《相爱要正好》东方有木

18、出事 陪爸妈东南

　　陪爸妈东南亚走了一圈，20几天，再回来人黑了不只一层。
　　暑假剩下还有几周，凌苍术本打算趁机注册诊所，甚至找好场地开始装修，设备购买等，等这些都齐备了，基本上她也该答辩完毕了，刚好回来直接开业。
　　正准备资料中，伏茗呼叫，“苍术，你能来北京一趟吗？”电话里伏茗很焦急。
　　“怎么了，你慢慢说！”要走也得明天才能走啊，海南到北京也不是骑个自行车就能出发的。
　　伏茗哭腔都出来了，“你尽快来一下行不行？我朋友她……求求你，真的很急！”
　　伏茗很少这种手足无措的表现，凌苍术哄着，“你先别哭，我肯定尽快赶到。你稳稳，把事情说清楚，要是能通过电话能做些急救不是更好吗？”
　　伏茗听话地稳了稳情绪终于把事情说清楚。原来是她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跟男友同居，意外怀孕了，发现的时候都快三个月了，男友却不愿结婚，她一气之下自己买了堕胎药吃，结果大出血，刚好伏茗那段时间每天都抽空去陪她，及时发现，这才送到医院去急救！
　　伏茗一个人等在医院，越想越害怕，跟俩人都亲近的谁都不敢告诉，渣男不想理，只想到凌苍术，这才有了这通电话。
　　凌苍术听了黯然，暗叹口气，这种事情她也帮不上忙，她在身边也只给伏茗一点安慰。
　　接完电话她心情一直不好，一直以为已经放下的往事浮上心头，让她难过。
　　凌妈发现她情绪不对，“苍术啊，咋了，谁的电话？”
　　凌苍术勉强笑笑，“没事，一个朋友的，她朋友住院了，想让我回去给看看。”
　　“啊，这样啊！”凌妈信以为真，“那你就去呗！人家找你是信任你，你就去，给人家好好治，治好了你就有名声了！”说着说着，关心的话题又跑偏了，“我是说你的诊所开在北京会比较好，那儿你人脉多，费用也高，在海南这儿，你看咱这小区都没多少人，药店都不咋赚钱……”
　　若是平时，凌苍术还能跟凌妈东拉西扯，这会儿实在没心情。
　　想了想，查了一下，2个小时后的飞机还有票，干脆定了票准备回去。
　　跟爸妈说了一声，叮嘱两老多休息，注意祛湿，又在父母的叮嘱中离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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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术，谢谢你能来！”凌苍术刚推开病房门，伏茗便张着双臂从床边过来抱她，毫不掩饰一脸的仓皇。
　　凌苍术抱着她，拍拍她后背安慰。
　　“抢救回来了？”
　　“嗯，输了好多血，还是需要多住院观察才行。”伏茗抹了一下眼睛，见到让自己安心的人，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嘿，”凌苍术再次抱住她，抱宝宝似的，托着她的头，慢慢的晃着，“没事的，没事的……”
　　伏茗呜咽一声，埋头在凌苍术肩膀上哭。伏茗一直是“让”自己快乐的人，可这样的快乐本身就是种逃避，背后掩藏着满满的不快乐；发小闺蜜的状态，她不能逗乐，不能耍宝，只能陪伴和安慰——她最不擅长的方式。这些天她累积了不知多少担忧和焦虑，今天又被一吓，此时全都在凌苍术怀里发泄了出来。
　　待她停了哭泣，凌苍术湿了半边的衣服，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给你洗。”
　　凌苍术笑着揉揉她的头，“行啊，多洗几次我都不介意。”
　　伏茗终于笑了。
　　陪伴和安慰是凌苍术最擅长的。
　　“去看看你朋友吧！”
　　床上的姑娘还静静地沉睡，脸色苍白。
　　凌苍术坐过去，把了把两手脉搏。
　　待她放了手，伏茗紧张追问，“怎么样？”
　　凌苍术又摸摸姑娘手脚温度，摇头说，“只能说虚弱。大出血，不把脉也能确定气血两虚了，这些天多给她准备些补气补血的粥和汤吧，好好养养，其他的等她醒了再针对性的调。”
　　嗯，伏茗点头。
　　“你吃东西了吗？”
　　伏茗摇头，看着发小仍然一脸担忧，“我不饿。”
　　凌苍术虽然不赞同，但也能理解，也心疼她，“要不你回去睡吧，今晚我替你守着。”
　　伏茗还是摇头，“苍术你回来我就心安了，今晚我想守着……你回去睡吧，对了，”她拿出车钥匙，“我这几天都开我妈的车，你开车回去吧！”
　　凌苍术没有深劝，接了钥匙回学校安顿。
　　第二天一大早，凌苍术再次赶到医院，看到伏茗坐在床头正在苦劝发小吃东西。
　　看到她进门，叹口气放下东西，站起身和凌苍术打招呼。
　　“我知道你会定早餐，所以就没给你买了。”凌苍术看着桌子上摆的外卖，砂锅粥、鸡汤，摆了好几样，不过看起来她发小没什么胃口吃。
　　伏茗扯扯唇角拉她到床边给她介绍，“我发小张若影。”又给她发小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凌苍术，特意从海口过来陪咱们的。”
　　张若影只转动眼睛看了一下凌苍术，便了无生趣地偏头对着另一边。
　　“对不起，她……”伏茗想替发小解释。
　　凌苍术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推她，“你先去把自己的早餐解决了。昨天又累又吓，一天没吃东西，今天不能再不吃，你若倒下了，我可照顾不过来两个人。”
　　这话多少有给张若影听的，果然她转头过来看着伏茗，什么都没说，只眼泪下来了。
　　“你别哭了，只要你好好的，我都没事，啊！”伏茗勉强提起唇角，给她擦眼泪。
　　凌苍术拍拍她后背，让她去吃东西，自己坐到床边，再次把脉。
　　无视伏茗斜视过来的眼神，也不多做解释。伸手把床头摇起来，对着略有些不愿的张若影说，“久卧伤气。你本就气血两虚，越窝着越伤身，就算你不在意，看在伏茗为你担惊受怕还跑前跑后的份儿上，你好歹也提振一些精神。”
　　张若影听了也就只是撇开头，继续默默流泪。
　　凌苍术摇摇头，她不喜欢软弱无能的人，可她却也最理解此时张若影的软弱无能，因为她也有过。
　　这种时候，除了自己站起来，没人帮得上忙，伏茗不行，隔着一层的凌苍术更不行。
　　可是既然回来了，也就没打算就这么再飞回去。
　　凌苍术想了想，除了每天去看看伏茗，其他时间都跑去在帝都小有名气的私人诊所去观摩，为未来自己要做的诊所做个资料收集。
　　伏茗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病房陪发小，偶尔实在憋得难受，便找医院护工陪两个小时，自己跟着凌苍术跑一趟，当散心。
　　这天又参观完一所古色古香的中医诊所，凌苍术没把车开往医院，而是停在了一个她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门前。
　　伏茗不解地看看她。
　　“坐坐吧，即使你不想坐，买杯喝的回去也好。”凌苍术率先下了车。
　　俩人坐在窗前等单，伏茗苦笑着说，“对不住你，把你也拖得愁云惨雾的。”
　　凌苍术拍拍她的头，“我倒是没什么，只是看着一向开心的你整天愁云惨雾的不习惯。”
　　伏茗低下头，发小发生这事，她实在快乐不起来，她自己身后都一堆待解决的问题。
　　叫到她们的号了，伏茗看着多出来的一杯，脸上慢慢浮现感动。
　　凌苍术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有时候，悲伤多了就成了习惯，老旧的屋子，同一个人，同一种情绪，同一种伤心……人最可怕的就是习惯去遵循习惯，习惯了悲伤就一直悲伤。你想要打破她那种习惯就需要点外力，一杯茶，一顿美味，一次锻炼，甚至把人推出门走到大街上都可以……。我们就从最小的开始吧，给她带杯热巧，甜的，能抚慰心灵。”
　　伏茗低头听着，半晌笑着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