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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啄泥 “客官,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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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几位呐?”适逢南城一年一度的夺魁赛,店小二刚送了一批风流公子上了二楼包厢,迎门就遇上三位身着黄裙长衫的女子。店小二楞了下,心叹:这般样貌出众的女子可不比魁首差,堆笑上前“不知几位客官是吃酒的还是住所的?”为首一女子,眼含潋滟,眉目秀美,启口倒是好听极了“墨霜师兄!”话却与楼上一男子说的。那男子转过身来,一身素白锦衣,手持一把青剑,样貌虽不出众,但气质非凡,好似一棵寒松傲然临霜。“原来是慕遮师妹。”见是清门的许墨霜在此,霓慕遮心思微动,身后跟着的两位同门也跟着她一道。“我道是不知墨霜师兄来的比我们早,早先门主与许掌门商议,听闻掌门貌似不愿来南城一趟,不知......”许墨霜乃是清门许家掌门许清流的二徒弟,虽说一心痴迷练剑,但也曾听闻霓裳门速来与清门井水不犯河水,除三年前隆梅道□□沈商之事平日往来甚少,此次霓裳门有求与清门,其中所谓何事他也略知一二。“师傅未来。”霓慕遮显然一楞,还未曾言明,许墨霜便已经一路领她们到了雅居。推门而入,看清门内之人,霓遮慕脸上微红,小声轻唤“墨倾师兄。”门内之人抬头,可谓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清门素白锦衣的门服外另罩一件纱衣,墨发用玉簪束起,一丝不苟。听见他人叫唤目点漆星也波澜不动,可被看者枉然如丝丝暖意,不寒不灼,道是称奇。“诶呦呦,怎的,常人只闻倾公子,不闻阁中流年少,唉,可悲可叹啊。”霓慕遮看向正倚靠在窗门摇扇怪嗔的公子,当下脸色难看几分。“段流年,你怎会在此?”段流年摇头笑而不语,扇缘朝坐着的许墨倾一点,意思明确。“师姐!”霓慕遮被身后的师妹一拉,倒是坦然了。她霓裳门与段流年乃是私人恩怨,这般做作倒有些不妥了。四人进屋关门,许墨霜上前从怀内掏出一支竹签予许墨倾。“师兄,师傅所托此物,叮嘱我必要交于师兄。”此话一出,霓慕遮心下暗道“难道许墨倾与许墨霜不是一道共来?”许墨倾接过竹签,签上空无一字。众人好奇,便见许墨倾取过放置在桌上的一把玄剑。此剑通体玄色,剑鞘上铸有暗纹。剑身出鞘,寒光携带着剑气令人胆颤。“不愧为破痕剑”段流年不禁感叹。破痕出鞘,剑锋破空竟是向着桌上的竹签所去。剑影之下,闻破竹之声,本是小小的竹签赫然被横面所破已然一分为二。许墨倾漠然收剑回鞘。段流年心中惊叹“此番控剑之术叫人望尘莫及了!”许墨倾拿起其中一片竹签,敛眸扫过签上所著,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微有所动,抬头时已恢复往日平静“师傅所言我已知,今日我请段公子来需他相助。”这话倒是解了先前霓慕遮的疑惑。许墨倾抬手将竹签放回桌上,众人围坐而来看清签上内容心下讶然。赫赫三字刻上心头——百笑愁。段流年原本有些玩味儿的笑意突然压下,看着屋内众人严肃之态,缓缓开口道:“这百笑愁不是早已被沈商所杀,怎会在南城出现?莫不是许掌门弄错了消息?”许墨霜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许墨倾抱剑摇头“不会,霓门主登门之后掌门便派人查此消息。”听见沈商二字,霓慕遮冷笑一声“鼠辈偷梁换柱之计罢了,管他是谁,若被我霓裳门查到此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师姐,百笑愁说的可是早先西山温雪依被虏之事?”跟在霓慕遮身后的同门师妹问。霓慕遮点头愤愤道“小人之辈,专干些虏人□□的不正之术。百笑愁原本师从断相思那老尼姑与她修习阴邪武功,断相思死后更是猖狂之极。你我遇到此类鼠辈,必当为民除害即可,小云,温雪依之事莫要多谈。”被霓慕遮呵斥,名唤小云的女子也不多言了。霓慕遮话峰一转,看向了端坐着的许墨倾“墨倾师兄,不知你有何打算?”本是霓裳门的事情,现在霓慕遮反倒是许墨倾为首。许墨倾清口吐言一个“等。”字便不再多言,屋内一时无人再议。
这厢气氛凝重万分,那厢店小二正端着酒水朝后院走去。后院与前堂一比凄凉许多,店小二擦擦额头的汗,嘴上念叨“喝酒也挑,佛祖爷爷都比他难伺候。”推门而入,看见祖宗正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被子一半拖在地上要掉不掉,这人倒也不怕冷,只穿了件他的粗布麻衣,要不是因为救了自己,店小二真想拍拍屁股走人。不过请佛容易送佛难,这位他想赶也不好赶啊。“沈恩人,你要的桂花酿我带来了”店小二将酒壶放置桌上,小声唤道。床上之人蹭蹭被子,那被子终于全部掉在了地上,店小二气极,捧起被子要放不放。“我说这味儿真香,跟先前那臭气难比,果然喝酒就得喝桂花酿。”迷迷糊糊地“沈恩人”起了床,晃晃悠悠地走向桌上拿起了酒壶。店小二赶紧把被子叠好放在床上“可不是,你说的臭酒我自个儿喝的,这是给客人喝的酒,能一样吗?”小二阴阳怪气的哀怨,沈大恩人不知有没有听到,唆了口酒壶,爽快的感叹了句“好酒”继续撒欢的喝了起来。小二瞅着这位大叔的鬼酒样儿,心下更恼,嘴上损了起来“你说,都是喝酒,人家那些公子喝的倒是赏心悦目,你这儿就成了不堪入目了啊!”沈大恩人眯着眼儿瞅着小二倒是稀奇“小李子,我怎么不知你骂人如此厉害?先前那些贼人欺你你倒不言不语?”“我这不是看你不欺辱我吗?还有我叫李生,不叫小李子。”“是啦,是啦,梨子还没熟。”擦擦嘴,沈大恩人继续调笑道“小李子可曾娶妻?你一小年轻,看姑娘喝酒倒好,你看公子喝酒,啧啧啧”话落还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李生,把他看的是浑身不舒服。李生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不惊怒骂道:“你这个老不羞,那些侠士若知道你如此议论他们,定会砍死你的。”沈商拿酒壶的手一顿,嘴上仍然含笑“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小李子,现在世道断袖之癖也未曾不可,你生什么气嘛?”李生怒骂“你才是断袖,死断袖。”沈商咪咪嘴,笑而不答,只是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怎么讨厌。没错,现在的沈大恩人,沈大叔,沈商魔头竟沦落到拿一小二寻开心也是够损的,但谁叫他天生嘴上不设防,一张嘴得罪多少大家。沈商听那李生叽叽喳喳说道那群公子如何如何,起先倒是没放在心上,突然咋闻霓裳门三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就说那般气度哪会是等闲之辈。”李生岁数不大,也是爱说道的年纪,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现下更是说的收不住嘴,未曾看见沈商沉下的脸。“小李子,酒是好酒,若再来碟炒黄豆那便更是妙哉啦!”“你都几岁了,还喜欢孩子的玩意儿。”嘴上虽是骂骂咧咧,但还是往前堂厨房走去。沈商扶着额,砸吧着嘴呢喃道“倒是个善良的梨子。”将壶中小酒一饮而尽,就着难得的好阳光,沈商踏门而去。等李生拿着炒豆回来时,屋内已空无一人,只留一块成色中上的玉菩萨放在已空了酒壶旁,李生笑了笑,紧紧握着那块在被群贼人抢夺他时他不慎遗落的母亲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