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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四章 评吏治直指 ...

  •   第五四章 评吏治直指贪//腐 伴儿女安享天伦

      吃过午饭林如海觉得身子不发虚了,便想带黛玉和阮烁水溶去街上转转,徐哲来把脉,不知是不是受了阮棠的指使,非坚持让林如海再将养两天,林如海没法子,只得依了他。

      可巧阮棣听说林如海病了来探望,阮棠便笑道,“四弟要是有空,让四弟带几个孩子去就是了,烁儿是他的亲儿子,操点心应该的。”

      徐哲也笑道,“我那医馆什么时候去不得,也不在这一天两天。”

      阮棠道,“你还不知道如海的脾气,自打皇上下令在国子监开医科之后,两个小子问了好几次外头医馆的事儿,如海这才想着带几个孩子去瞧瞧。”

      阮棣闻言笑道,“既如此,我带他俩去就是了,不过玉儿跟长豫都还小,还是别去了吧?医馆进进出出的不少病人,不大好。”

      事情便这么定了,自有下人去传话给两位世子,伺候他们换衣裳。林如海怕黛玉也想跟着去,命人把黛玉和长豫都叫到他屋里来,左右无事,准备下午就看孩子了。

      徐哲起身告辞,准备先行一步回医馆。

      阮棣瞧着四下没有外人,才皱眉道,“我上午去宫里请安,从我母妃身边一个太监那里听了个信儿,说皇上跟我母妃商量,想让我去兵部。”

      林如海和阮棠俱是一惊,之前他们从李仲守那里听说皇上有意让五位成年皇子去六部观摩,可是之后再没有半点别的风声,没想到皇上竟然已有了打算!但是若论起行兵打仗的本事来,五皇子阮杞明显比阮棣更适合兵部。

      阮棣叹口气,“我文不成武不就,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让我去兵部,醉翁之意恐怕是在苏黎身上。”

      于朝堂各种弯弯绕绕之事一向不够机敏的阮棣,这次却一语道破了其中的关节。

      说曹操曹操到。

      不等外面的小厮通报,往日里不紧不慢的苏黎大跨步进来,深深地看了阮棣一眼,欲言又止。

      阮棣站起身,脸上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跟苏黎对望了一眼便坐了回去。

      苏黎转向阮棠道,“眼下有个更紧要的事,王老太太怕是不行了,王阁老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徐哲是姑苏徐老祖之后,知道徐哲算如海兄半个门人,直接打发人到这儿找,想让徐哲去一趟。”

      苏黎话音刚落,刚走没一会儿的徐哲也急匆匆地进来了。

      林如海道,“自然是治病救人要紧。王阁老是个孝子,有什么话缓缓地跟王阁老说。不用怕得罪人,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王阁老官场多年,应该也猜到了其中的猫腻,怕那些太医做好人不敢说,这才从外面找大夫,你只管说实话,王阁老不会怪罪的。”

      林如海说一句,徐哲答应一句,末了道,“医馆那边有季萱在,燕王殿下带两位世子去,有事只管吩咐他跟吩咐我一样的。”

      阮棠看了看林如海,见林如海微微点了点头,便道,“你先去王阁老府上吧,若有什么奇缺的药材,只管去我那儿或是去燕王府上要,两位世子去医馆的事,改天再说吧。”

      徐哲答应着去了,苏黎这才问阮棣道,“我身手虽然不错,但不过是匹夫之勇,军务不是儿戏,你我都不懂,皇上怎么会起这种念头?”

      阮棣心里一团乱麻,生怕皇上把苏黎视为眼中钉,要趁此机会把苏黎派去哪里送死,正满心的不情愿,听苏黎这话问得让人没法答言,阮棣嘴上没好气地道,“你当我愿意他起这么个念头?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我哪里知道他怎么想的?”说完阮棣就自悔说话重了,自己这分明是冲着苏黎撒气。

      苏黎并不恼,定定地看着阮棣不说话,半晌语气平平地道,“我知道了。”

      一句话说得阮棣好没意思,又是失落又是憋屈,跟林如海寒暄了几句,便道,“我去看看烁小子和玉儿,别让他们来闹你,有事你们谈吧。”说完便步伐匆匆地走了。

      林如海这样七巧玲珑心的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阮棠瞥了苏黎一眼,“四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你别欺负他。”

      苏黎笑了笑,“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说正事吧,王老太太那边,还是没有发现被人动手脚的疑点,光禄寺跟内务府几个有关碍的人今天都慌了,确实是他们用的死鱼烂鱼,还有一点,其实他们从王阁老那里收了银子。”

      皇上命光禄寺和内务府操持大臣母亲的寿辰,是开朝以来的头一次,明显是为了告诉天下百官,只要你们跟王获之一样尽忠职守,皇上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样天大的荣宠,王阁老主动给银子,正是王阁老做事周全,不肯落人话柄,也是不骄不矜的意思,但光禄寺和内务府竟然在收了银子的前提下,仍然以次充好,实在是太猖狂。

      阮棠看林如海脸色有些难看,知道他又劳神动气了,忙给苏黎使眼色,苏黎便住了嘴。

      林如海心下一暖,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笑道,“你让苏黎说罢,我不往心里去就是了。”

      阮棠心知林如海的脾气,事涉自己的登基之路,真有事瞒着林如海不说,回头被林如海知道了才是一场气呢,只得冲苏黎点了点头。

      苏黎接着道,“医术我略知皮毛,找到个机会我亲眼瞧了瞧王老太太,已经是半醒半不醒的状态了,估计拖不了几天。”

      在皇上准备让诸位王爷去六部的紧要关头,若是王获之因母丧回家守孝,太子被废之后刚刚重新平稳的局势,势必更起波澜。

      林如海思索片刻,对阮棠道,“若是皇上问起来,不必替内务府和光禄寺遮掩。”

      阮棠想到当初跟林如海相遇,光禄寺那位韩少卿妾室的兄弟仗势伤了林如海,冷笑一声道,“一帮子吃屎吃昏了头的人,我鬼附身了才去替他们遮掩。”

      林如海被阮棠的形容逗得一笑,“在皇上面前可别这么说。”

      阮棠笑道,“这是自然。”

      苏黎又道,“除了如海兄和王老太太,昨天赴宴之后回家就腹泻的人不少,其中一个人比较严重,如海兄应该认识,叫做隋三正的,都察院浙江道的监察御史。”

      “自然认识。隋大人是我的同年,为人非常耿直。原本还常走动,后来他去了都察院,为了避嫌来往就少了。”林如海皱眉道,“他出身寒素,同乡印结费一文不领,冰敬炭敬半分不收,脾气又直,不少人都躲着他走,不知道看病抓药的钱有没有。”

      阮棠笑了一声,“想不到都察院还有这样的官儿,这样吧,让人去王阁老那儿等着,徐哲一出来就让他去瞧瞧这位隋大人。”

      林如海展了眉头,含笑道,“此人胸有丘壑,身上还有股刚直不阿的劲儿,加以雕琢,必成伟器。”

      苏黎笑道,“确实是个人物,这位御史大人昨晚上就差睡在茅房了,还硬撑着在写弹劾浙江巡抚的折子。”

      阮棠忙瞪了苏黎一眼,苏黎这才想起来秋狩之前,阮棠已经答应林如海不再让手下人行此暗探之事,自己顺着林如海的话头一时说漏了嘴,现在要是解释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苏黎便没说话。

      林如海似笑非笑地望着阮棠,苏黎因为该说的事已经说了,便起身道,“我该去教两位世子和晏知行习武了。”说完苏黎便脚底抹油走了。

      阮棠讪讪地赔笑道,“这不是我怕江南那边生事,你也知道,不说地方上一切唯甄家马首是瞻,就是朝廷里不少人也互相包庇欺上不瞒下,都察院的御史里头有几个真为社稷的,我这才让人多留心。”

      林如海其实心里明白,为君和为臣是不一样的,上位之人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并不为过,只要不像前朝一样厂卫为祸,虽然有碍名声,但确实是某些时期正常的帝王之术而已。连延平帝这样算得上非常英明的帝王,十有八/九也在所谓最受宠的儿子楚王身边安插了人,至于阮棠阮棣兄弟俩身边有没有延平帝的暗探,谁也不敢肯定。

      然而林如海毕竟是正经的儒门子弟,哪怕知道阮棠和苏黎行事有分寸,也绝不会鼓励阮棠去监视百官。

      阮棠觑着林如海脸色不像生气的样子,便嘻嘻笑着走过去挨着林如海坐下,刚要说话,听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黛玉拉着长豫的手慢吞吞地往这边走,身后跟着一群丫环婆子。

      林如海和阮棠忙迎了出去,一人抱起一个。

      黛玉在林如海和阮棠二人脸上来回瞧了瞧,抿嘴笑道,“黎叔还说阮叔叔惹爹爹生气了呢。”

      林如海失笑,阮棠凑上前刮了刮黛玉的鼻子,笑道,“我哪里敢惹你爹爹生气,就像烁儿什么时候惹玉儿生气了?”

      阮棠怀里的长豫忽然使劲蹬了下腿,阮棠没防备,被踹得哎哟了一声,低头一看,长豫瞪着眼睛,“姐姐才不生气!”

      黛玉忙伸手跟个小大人一样摸了摸长豫的头,“不许对阮叔叔没礼貌。”

      长豫转头露出一口小白牙对黛玉笑,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阮棠捏了捏长豫的耳朵,对林如海笑道,“臭小子说话这么溜了,还挺有心眼儿。”

      林如海抱着黛玉进了屋,笑道,“玉儿在长豫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能背诗了。”

      长豫立马开始大声背《咏鹅》,可惜鹅的发音还是不准,把林如海和阮棠逗得直笑,黛玉一边也抿着嘴笑一边夸奖长豫真棒,长豫有点儿人来疯的脾气,在阮棠怀里手舞足蹈起来,阮棠几乎抱他不住。

      阮棣和苏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再想想自己,阮棣心里颇不是滋味。

      苏黎忽然眯着眼睛对阮棣笑了笑,不同于以往故意露出的狐狸笑,莫名地带了一股温柔的味道。

      阮棣心下一酸,若无其事地找了把搭袱椅子坐下,对阮棠道,“三哥,你要是有别的安排,我就跟父皇辞了这个差使,我几斤几两父皇也知道,兵部那摊子事我是真不懂,父皇不会怪罪的。”

      阮棠笑道,“我还真没有别的安排,一切听父皇旨意就是了。不过,父皇有意让你去兵部,也是为了历练你,你若是实在不想去,就跟父皇明说,若是可去可不去,依我的意见,还是去的好,不要寒了父皇的心。”

      延平帝年纪大了,想给各个皇子找条稳妥的出路,试图避免手足相残,正是人之常情。

      阮棣叹口气道,“我再想想吧,安生日子过习惯了,真去部里支应,不一定受得了。六部里面,三哥有想去的地方么?”

      阮棠先看了林如海一眼,林如海正听黛玉说手指上哪样的是簸箕哪样的是斗,察觉到阮棠的目光,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我猜是刑部。”

      阮棠爽朗一笑,“知我者,如海也!”

      阮棣皱眉道,“依我说,不如去礼部,开了春就是廷试,上好的机会。”

      苏黎笑着摇了摇头,“楚王原本就在礼部观摩,怎么会把送到嘴边的肉让给别人?”

      说来也不能怪朝臣不看好身为嫡皇子的吴王,阮杲虽然被立为太子之后跟着内阁处理政事,其实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反而楚王阮楼马上被皇上指派到了礼部,是皇子里的独一份,像当初楚王亲自去林家西山别院见林如海,这样礼贤下士的机会楚王正是占了在礼部观摩的先机。皇上对楚王的爱护之心更在太子之上,众人都瞧在眼里,自然偏向楚王。

      阮棠笑道,“是这个理,就是刑部,也不是想去就去的,若是老五想去兵部而不得,自然退而求其次去刑部,不像户部担那么大责任,也不像吏部那么扎眼。”

      林如海叹口气道,“兵部的吃空饷跟刑部的宰白鸭,对朝廷的影响不比饥民流寇小,若王爷兄弟二人能把这两股风刹住了,皇上那儿就记了笔大功劳。”

      兵部能贪的法子多,吃空饷是比较简单的一种,还有就是夸大扭曲军情,一边冒领国币一边屠戮平民以邀功。至于刑部,油水不是没有,却不多,其中大头是宰白鸭,收了死刑犯重金,给他们找个替死鬼。延平帝不喜杀戮,一年处决的犯人并不多,不过架不住一条命给的银子多。若说吃空饷以量取胜,那么宰白鸭就是以质。

      黛玉握着林如海的手一个一个数,嫩嫩的嗓音与他们话中点破两部的阴暗血腥异常违和。黛玉听不大懂,不过听了一耳朵白鸭,便扬起脸问道,“爹爹,晚上吃红白鸭子炖杂烩火锅吗?”

      阮棠笑道,“咱们可以吃,你爹爹肚子不舒服,还吃不了,咱们替他多吃点好不好?”

      黛玉同情地望着林如海,小手拍了拍林如海的肚子。林如海正美滋滋地想宝贝女儿必定心疼自己,也不要吃火锅了。不想黛玉转头小小声对阮棠说,“我们背着爹爹吃吧,不然爹爹更不舒服了怎么办?”

      林如海心下好笑,假装虎着脸去咯吱黛玉,“反了你了,胳膊肘往外拐!”

      黛玉咯咯直笑求饶,喘着气笑道,“玉儿问过了,爹爹今天可以稍微吃点肉啦!”

      阮棠也笑道,“徐哲说晚上再来瞧瞧,没什么问题的话吃点清淡的,不必喝稀粥了。”

      果然晚饭前徐哲又来了,苏黎身上多少事,早已走了。倒是阮棣还在,见徐哲进来,便起身带黛玉和长豫出去了,徐哲这才说道,“王阁老府上的太夫人我瞧过了,今年冬天老太太染上了痰症,现在又经过了这么一出,已是风中残烛了。太医院那边开的方子无功无过,按他们的方子,就今明两天的事儿了。我另开了几服药,若是老太太能止住腹泻发热,捱过七天,就有望能再过个年,别的我也不能了。”

      林如海轻轻叹了口气,想到连玉儿和长豫都没等到的父母,还有撒手人寰的贾敏,不禁有些黯然。

      阮棠温声道,“生死有命,你别多想了。”

      林如海笑了笑,也许是因为病了,竟然有些伤春悲秋,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问徐哲道,“隋御史那边怎么样?”

      徐哲笑道,“隋大人往日身强体壮,养几天也就好了。隋大人风趣得很,说他原本想着去阁老府上吃一顿顶三天,没想到反而赔了本。原本还不让我进门,后来听说我是林大人让去的,才让进去,说林大人欠他的人情两清了。”

      阮棠眉毛一挑,“如海欠他的什么人情?”

      徐哲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林如海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我跟他还有永平驸马是同年,难免聚在一起品酒论文,有一次永平驸马有些不规矩,三正身上有些豪杰气,把当时还没尚主的陈瑞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我记得他说过一次他的名字,他父亲是个穷困潦倒的秀才,给他取名三正,是希望他心正身正影子也正,眼下来看,他确实当得起他这个名字。”

      阮棠垂下眼,轻笑一声,“陈瑞舟怎么不规矩了?”

      林如海只作没听见,对徐哲笑道,“他花的银子钱我让牵风回头给你送去,这两天劳烦你抽空再去瞧瞧他。”

      徐哲知道林如海的脾气,并不退让银钱的事,答应着走了。

      林如海这才对阮棠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了做什么。”

      阮棠冷笑一声,没说话。林如海只得道,“不过是喝醉了,言语上占了几句便宜。你若因为这个生气,且轮不到永平驸马呢。”

      林如海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阮棠更觉得气血上涌,薄唇紧紧抿着,然而林如海下一句话就让他瞬间消了气。

      林如海道,“在你之前,我并没有动过任何龙阳的心思,你若因为这些生气,该生你自己的气才是。”

      阮棠眼神闪了闪,赔笑道,“是我小肚鸡肠了,你别动气,一生气我可真得跟玉儿躲着你吃火锅了。”

      林如海失笑,“罢了,当谁都跟你一样呢。”

      两人便转而聊起了黛玉的趣事,外面天已经黑了。

      待用过晚饭,林如海指点阮烁跟阮棣下了几盘棋,阮棣才带着阮烁告辞,北静王府的车架也早已候着水溶了。

      林如海看黛玉和长豫睡着了,回屋看见阮棠在看一个小册子,凑过去一瞧,上面记的是一些人的籍贯和姻亲座师同乡同年等关系网,上至刑部尚书下至一个普通的吏员,都清清楚楚。

      林如海跟着瞧了几眼,忍不住叹道,“苏黎果真能干。”

      阮棠鼻子里哼了哼,“不然父皇也不会打他的主意。”

      林如海没接话,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叫孙服生的人名上,伸出手一点,“这不是你府里孙侍妾的父亲吗?”

      阮棠嗯了一声,“此人极会钻营,沾上就甩不掉了。”

      孙服生不过是一个侍妾的父亲,哪怕自己女儿现在怀着阮棠唯一的子嗣,他也绝不敢跟阮棠攀亲戚。譬如荣国府给贾政生了一女一子的赵姨娘,她的父亲在贾政眼里也还是个奴才而已。普天之下都是阮家的臣民,哪怕孙服生有官职,见了阮棠仍旧得下跪磕头。

      阮棠顺势握住林如海的手捏了捏,起身笑道,“不看了,越看越觉得可怖。”

      林如海道,“世家大族和新起之秀枝枝蔓蔓联络有亲,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只要朝廷还能容下隋三正这样的人才,就没什么可怖的。”

      阮棠叹了口气,“以往也知道朝臣联络有亲,这么细细地写出来,还是唬了一跳。也不一定真的就能去刑部,不过现在先有些准备罢了。”

      林如海试了试被子里暖和得很,温声道,“皇上已经跟德妃娘娘透露了让燕王去兵部的信儿,等王阁老后天去上朝,估计皇上就该明说了。”

      阮棠笑道,“这几天你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我看你脸色比昨天好多了,比之前还是不行。”

      两人歇下,一夜无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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