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那里》缄默的茶

5、晚春的躁动 曾经的一见

　　这个周末我想多睡一会，刚到关键的春梦被电话吵醒了，问我是不是有贷款的需要。很礼貌，我便是有也会说没有的。现在我的心里挺难受的，梦中的姑娘走远了，再睡着准会梦见什么其他的，也许梦见凶过我的老师，想想就怕。我决定不睡了，但只再卧一会就好，想着我便睡过去了，再有意识已经是上午９点了。
　　我笑了笑自己，在睡衣裤外面套上外套，就出去买油条豆腐脑儿了。这么晚兴许已经收摊了，一丝凉意撩过，还没出楼道我就抖了个激灵，推开安全门时的第一缕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闭着眼数5节台阶到了平地。看来一望无际也不全是好事，起码不遮阳。
　　油条摊的老板边翻弄着油锅里的粗面杆子，边哈哈大笑的不知在说什么，旁边3号楼的女人早上出来遛狗，手里缠着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狗链，另一头拖在地上，像是要锁牢自己。旁边趴着她那个头怪大的松狮，虎头虎脑的流着口水，我挺喜狗狗的。但看了这狗一眼就不屑的转过头去，我心虚，狗是忠臣，我怕它咬我。
　　驻足往锅里看，老板忙问要几根。我说两根。老板回头跟女人说：“要不给你弄两根吃了得儿。”女儿忙说：“不用，忙着吧！我这儿回去一会孩子去补习班。”说着拖起锁着自己的铁链就走。“得嘞，那你忙着。”“唉，明儿来吃啊！”女人在前面走着，一扭一扭的，我盯着她的背影看，她忽的回头和我四目相对，我愣了，只听她娇声道：“二宝，回家啦。”从身下传来一阵呼呼声，我低头不仅一颤，那狗在闻我的鞋呢，怕是看出我对女人不怀好意。女人又叫了两声，狗不理，她便又走回来，在我身下为那狗栓上了链子，我忙退到一边，一眼都没再看。
　　老板麻利的抻面团儿，剁面块儿，扯面块儿，下锅。七八厘米长的面块儿放进油锅里一会就变成了二十多厘米长，两三倍粗的油条了，比夜间那玩意神奇夸张的多。我想到这不禁笑了笑。老板看了我一眼，也跟着笑了笑。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空白了。“兄弟，兄弟？”“啊？”我反应了过来，“这儿吃还是带走？”“带走，还要碗豆腐脑儿。”“好嘞！”
　　拎着手里的早饭，路过楼下的广场舞天团，我驻足看了10秒，发现还是不能接受，悻悻的回去了。每到周末吃完早饭都要试着做做“郑多燕减肥操”，我也试过腹肌撕裂者，并且我的平板支撑也可以六七分钟。但那对我来说就像掏空了一切一样，太极限了。所以我选择了被女性喜爱，被男性不屑的减肥操。30分钟过后终于完了，我浑身是汗，庆幸的是没那精力打飞机什么的了。冲了个澡便打开了电脑。这时电话响了，是我妈“儿子？”她总是这个语气，好像电话这边不是我一样。“恩，怎么了妈？”我也不得不用同样的语气回答。“你看看你？还怎么了？妈想你了呗，没啥事，自己在家待着就打个电话呗。”“哦，我爸呢？”“在那屋上网呢。”我妈一副有他没他都一样的语气。“啊，家里来人了没……身体怎么样……早上吃的什么……恩恩没事了……我知道……妈再见。”然后就挂掉了。
　　我不会哄女人，就像不会哄我妈一样。本来我不服气，觉得我心里明白我妈惹得起，不会生我气便离开我，真正有我喜欢的女孩的话我会哄的，但是后来屡次证明我不会，可能这就是报应吧，我把和母亲说话的语气及语言理解不自觉的用到了其他女孩儿身上，然后再不会有哪个女孩惯着我，认为我是个什么东西。我喜欢的人都离我而去，开始：“试试看吧！”然后：“我们不合适！”我追上一个女孩不难，但是难在相处，我不能看懂一个人的心而又太主观，有罪的是我还总想让她说出来，所以我不适合，至少现在不适合，像璋尧所说，五年内，我还适合单身。我找了个大师算了算八字，他说我30才有婚相，32才保能结婚，早婚必有灾。哎我去？老子就是不信邪，我就早婚一个给他看，可我真的眼看要30岁的人了。

　　登上□□，璋尧也在。这孩子每天早8点到晚10点挂□□，已成习惯。我隐着身没和她说话，一头扎进以前的老友群里了。各种冷笑话层出不穷，80后、90后、95后诣诣不绝。像我这种半归隐状态的看客，就是靠着这个勉强与时代接轨的，一些新的词汇我会马上记下来，留着写稿子的时候用。但也有坏处：因为出版社交给我的悲情伤感小清新腻文，被笑的没有一点点灵感了。

　　我关掉群聊，百度了一下网络小说，我爱看的真心没有，都是璋尧喜欢的那种，随便一本都符合我今天的要求。点开一本《单身妈妈是我的前女友》看了起来。其实文笔都还好，只是想快些有回报罢了，满足大多数人的才是艺术。从前我就疑惑女孩子都爱看那种高富帅总裁的书，现实中嫁人恋爱反差太大能接受吗？结果证明我想多了，女孩遇到对的人时，一秒变女人。成熟之快是我想像不到的。而男人往往不得不成熟在职场上。我看这种书和看D盘里的A片是一样的感觉，也难怪有人给他们出，确实是生理上的满足，挺促进某些产业发展的，我也承认我这辈子没希望写出这种东西了。一边看一边写，进程慢的很，好难啊。

　　这是我的工作，我提醒着自己，眼角瞟了一下屏幕右下角跳出来的□□广告，嗯嗯，9:30有NBA，我就把3秒前给自己的提醒当成屁给放了。还有不到10分钟开打，我一溜烟的去了超市，买了一堆零食，焦急的排队完结账就冲回了屋子。烧了一壶开水，脚缩到椅子上，一边看球一边吃喝，这周末的上午就这样被我给过了。
　　中午时接到电话，有同学来T市玩，所以叫我去。很不合我胃口的女孩子，却因为是很好的同学而让我觉得没有欲望也很乐意，我洗脸刷牙上了个厕所，摘下一套洗好的衣服，中午有些热，出门前我随手拿了挂在墙上的草帽，穿着塔拉板就出去了。烈日当头，地面像要融化了一般，街边的小贩也都退到离摊位好几米远的树荫下，咧着嘴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有的没的聊着，看到有人在自己的摊位前驻足，马上就快步过去招呼，然后在跑回来继续坐着。倒是他们头上的树荫着实没给这烈日一点点的面子，越发显得茂盛了许多呢。我把着帽檐艰难的走着，从楼区穿了个近道就能看到507站牌了，旁边就是边扇着帽子边像我招手的姑娘。我悻悻的走了过去。“简简，给你介绍个大美女，这是我高中同学李思嘉。嘉嘉，这是我大学同学王简。”我刚没过路时就注意到她身边的姑娘了，是让男人冲动的类型，我暗暗咽了一下口水，笑了笑说：“你好。”“你好。”她点了下头。我今天这身穿戴有些失算了，本来要接的人是只穿半条裤子就可以见面的铁哥们儿，没想到她带着货过来，这件事告诉我们要尊重每一个人。

　　“简简你安排好了吧？”我同学叫吕琪琪，询问我的同时都没正眼看我一下。我来得时候想了一路的怎么损她，现在因为眼前的姑娘，一句都不该说了。“到这你就啥都甭管了，吃喝玩全我的……”“那住呢？”吕琪琪盯着我问，仿佛看出我的心思一样。我稍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马上就是隐藏下去了“你看我不就少说个字吗，啥都算我的行不！”我隔着裤子摸了摸兜里的一千五百块，“那就谢谢啦帅哥。”妹子显然不懂我的心。“算你识相，乖。”我心里有点堵，对于这种萍水相逢的缘分，我向来是有缘无分的，但这日子却又要过得紧巴巴了。

　　房子的对面小区有一个日租房，从前我生日聚会时闹过，120块24小时，挺干净的，多交20块钱就不用自己打扫了，前提别太过分就好。房东是一对中年夫妻，在我这等小民看来，一身的富贵气。女主人是我老乡，很爽快，没什么多余的话，很好打交道。因为比较了解，所以我把琪琪和姑娘领到了这，让他们把行李放下，问好她们的行程计划，预支了100块钱押金和房费，便带着她俩下馆子去了。

　　琪琪爱吃一种比较乡土的菜，鸭黄豆角，而我上学时喜欢的是和她一样乡土的地三鲜。这个地方东北菜馆是不缺的，东北菜注重口感第一，撂下筷子才觉得撑的感受让人打着饱嗝既满足又后悔。这和东北人的性情一样，常常冲动，做事只图一时爽快，爽快了之后立马后悔。我问姑娘吃什么，她看了菜单许久，服务员有些不耐烦，去招呼其他桌去了。“就这个吧！”声音明显比刚刚高亢了许多，我知道她一定是吃货无疑了，只要是吃货，就能下手，很容易接触。但我还是要显示的重义气，假惺惺的问琪琪说：“这家的东北菜挺不错的，行吗？”“行啊，我要喝水，先给我水。”我给她俩倒了水。

　　炎热的天气让店里的爷们多半赤裸着上身，我们在一个挡板的隔间里。琪琪刚一坐下就贪倒了，偶尔竖起头来喝一口水，就又瘫到一旁，姑娘也已是香汗淋漓，因为和我不熟，强行忍着本该急切的呼吸，但是汗还是顺着额头，沿着粘在脸上的几根秀发流了下来，下巴，颈，之后顺着胸口流了进去，好奇心让我想迫切想知道终点在哪？琪琪猛地竖起头，枪过姑娘手中的菜单看了几眼，点了几个我们都爱吃的菜，店里人不少，菜倒是上的很快。琪琪夹起一根挂满鸭黄的豆角，夸张的放进嘴里，做了个感动的鬼脸，指了指桌上的地三鲜说：“简简你还爱吃这个吧！”我点了点头。“那你吃啊！”“你们多吃，路上累了吧？”我给琪琪的碗里夹了块鱼，也趁机让姑娘多吃些。“你是作家？”我已经习惯别人误会我了，每当别人这样问我的时候我都觉得羞愧。“不是不是，我就是刚来这工作几个月，别人写完的东西我帮着找找错别字，打下手的。”“哇，那很不错唉，你看很多书吧？”“啊，我们家书不少，我现在工作原因偶尔要看，你学什么专业的？”“我学英语的，现在是导游，这次琪琪就是和我出来玩的，哈哈。”“导游好，导游好……”我低头吃了一口夹了口碗里的饭，嚼了两下顺着喉咙里的口水一起咽下去了。
　　我有过多少次这种所谓的一见钟情了，就在早上看三号楼的女人时，还有这种感觉，真真是见一个钟情一个？如果这些姑娘中真的有一个青睐于我，我们就真的能岁月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