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86、爱一个人难吗？？？ 愛上一個人

　　愛上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不知道。這得看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估計也只有自己這樣雖然忙的要死卻依舊還有閒心胡思亂想的人才會去思考這些問題。它們有意義嗎？沒意義為何會存在？它們是專門留給哲學家或者說思想家做學問而存在的嗎？像我們這種普通人，想這些的確是沒有意義的嗎……
　　漫霽坐在王凱傑的桑塔納小轎車里，迎著九月初，依舊熱烘烘，偶爾有之的微風，想著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天氣太熱，可是漫霽卻不想吹冷氣。王師兄不怕熱，雖然他額頭上的汗滴一行行一行行劃過他的臉龐。新學期又開始了，就像之前已經結束了的六個學期一樣。它們都有著一個熾熱艷麗的開端，結束在另一個火熱卻躁動的终点。不知道其他人在大四開學的時候心裡會想些什麼。是還能痛痛快快的放敞一年還是青春一載算一載？是攥住這年少的最後時光想辦法放肆一番還是彌補那些本不該有的輕狂？享受或者悔過，和漫霽都沒多大聯繫，她就是那種給自己做個詳細的計劃卻不知道該怎麼具體走然後還在天天去考慮人家的事情的那種人兒。
　　漫霽還沒來得及把自己在感情上的起起伏伏告訴家裡人。方虹倒是說過一些，只是她依舊瘋丫頭一個，每日里也不知道嬉笑怒罵過著些什麼樣的日子，就算給家裡人聒噪，恐怕她也沒時間。男朋友還在，只是換了人。
　　多麼的諷刺。
　　“想什麼呢漫霽？今天天氣這麼熱，你又偏偏不許開冷氣，我都有些熱得受不了……”
　　漫霽提著一個大背包，從家裡出來后坐了三塊錢的三輪摩托車，到離廠里不遠處的一個巷道裡，才換乘了王凱傑的車。他到不在意這樣的躲躲藏藏或者說遮遮掩掩，畢竟倆人只相處了倆月，而且還是在自己忙得不得了的實習期裡。雖然是自家公司，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做那些最基本，最瑣碎的工作。他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要想管理好一個公司，沒有基層經驗，都會變得非常的困難。
　　他沒有忘記他身體狀況急劇下降的父親說的話。
　　再說了，王凱傑也不可能是那種漫霽家裡人不知道他，就疑神疑鬼的意味她心裡沒自己的那種人。
　　“就是覺得有點悶，熱點也好。在家裡我也不怎麼吹冷氣的。”
　　說這話的時候，漫霽覺得自己有些冷。不是身體感受上的那種冷，而是一種心態或者說態度或者說語氣上的冷。實際上漫霽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算不算是冷。她只是覺得，好像自己沒有自己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那些表現。
　　說得自己好像經歷了好多事兒一樣。
　　打骨子里的自以為是，所以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漫霽立馬打消了這樣的高傲，她知道，哪怕是這樣內心深處的自尊，也會傷到那些和自己親近的人。這可不是尊嚴不尊嚴的問題。
　　然後想起了不該想起的那些，於是沉默不語。
　　“還住寢室里？不想搬出來住？”
　　一個有氣質有修養的帥哥問著這樣的問題，就會讓人一點戒備心都沒有。花癡們就應該立馬回應，然後找一萬個理由和他自然而然的開始同居。
　　“嗯，暫時，不知道。我想說在學校裡要方便很多。其實一切都還好，習慣了。怎麼？王師兄沒有住在家裡了？”
　　“還在。老爸身體一直不好。工作再忙再晚，我也想回去陪陪他。的虧老媽當初跟著爸爸一起出來，現在家裡的那些事情都是她一手操持著，家裡更是沒人。我要是再不回去陪陪爸爸，就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校門口的雙車道有些堵，學生們陸陸續續的返校報道，當地的孩子也有家長開車送來的。不多。漫霽和王師兄都覺得直接就開車進校門，多少有些不好，於是便到附近空曠點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幫著漫霽把抽桿箱給拉著，慢慢的往學校方向給挪。
　　“對啊！你都不在，我一個人出來住著，有什麼意思？”
　　整個假期，他倆也就見過幾次面，還每次都是那麼的匆匆忙忙。漫霽想不礙事兒，只要王凱傑工作稍微熟悉點，上手了，倆人見面的事情還是好商量。再說了他終歸是要搞管理的，時間自己安排的時候會越來越多……
　　漫霽真是天真得緊。
　　“你這不要準備考研和畢業論文嗎？外邊租房子也是為了你的實際需要考慮。生活條件好些，安安靜靜的。”
　　“謝謝王師兄。這事兒以後再說吧！反正現在都走到校門口了，要搬出去住也得先報名才行。我們室友有倆三個都還在，離開她們真有些捨不得……”
　　漫霽只得對著王凱傑一陣傻笑。她穿著有些寬鬆的女士馬褲，一雙拖鞋，上半身也是簡單極了的純色T恤，王師兄也沒有在她的穿著上有過什麼糾結，只要她樂意，怎麼都行。
　　“那就好。我平時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大四了，學習再忙，有的時候還是得和同學一起聚聚，你也不知道，經此一別，後會何期。”
　　漫霽在王師兄的眼裡，或者多少看到一些遺憾。就算是他這樣坦然成熟的一個人，都會因為這樣的離別而傷感，若是自己到時候面對那些再見的鏡頭，真不知道該怎麼忍住淚水不哭出來。
　　“知道啦！師兄，你工作那邊還順利嗎？”
　　“嗨，你這問題每次見面都問，就對我的工作能力那麼沒信心？放心啦！再沒出息，也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王凱傑牽著漫霽的手，說的很是親呢，卻沒有一絲絲的俗氣。
　　“對啊！那就好。我一出生就這樣，都二十年了，看你有什麼辦法能把我養得白白胖胖。要是你養我，我就一門心思做學問，研究生過了我就考博士，考完博士我就申請博士後……”
　　不知不覺，漫霽潤潤的臉上，也洋溢起了那種女人的小幸福，她自己當然沒在意，她只是知道，自己不是那樣的女人，從來都不是。
　　“好啦好啦！原來你也是會撒嬌的……一時半會還真不習慣。”
　　王凱傑並沒有因為漫霽這與以往不太相同的語氣而感到驚訝，他知道每個女人都會有這樣的一面的。只是你夠不夠格去看到。想到這裡，他挺開心，因為自己能讓漫霽這樣有幸福感，打心底裡洋溢著這種女人的溫柔，便證明自己這個男朋友是稱職的。
　　“我？有嗎？完全沒有感覺到啊！”
　　漫霽是真驚訝。也是真情流露。
　　“是不是以前都太過於勉強自己了。所以就一直……”
　　“一直怎麼？很蹦？我覺得沒有吧？”
　　漫霽疑惑。這是她極少經歷的討論關於自己性格或者思想方面的對話。
　　“不是蹦。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是不是你一直對自己都有一個形象或者說該做什麼樣的人的標準？只是太過於潛意識所以自己也不知道？”
　　“這個真不知道。很多時候只是隨心而出，也沒做多考慮。或者說從小就太過於貪玩，因此就這樣不像女孩子很多年。”
　　“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種凝重的話題吧！其實漫霽，我也不太了解你的……”
　　王凱傑停了下來。是不是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朋友是什麼樣？他當然看不清。他的心中有著揮之不去的霧霾，而漫霽的美麗和好，又是那麼的朦朧和飄渺，還有那些糾結和身不由己，讓王凱傑難得的陷入了一種挺難以自處的感覺之中。
　　“怎麼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嘛！”
　　漫霽的內心有那麼一絲絲的恐慌。她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那個稍顯主動的依靠，逼迫著王師兄開始了和自己的這段感情。其實最開始這也很有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也或許是因為寂寞，而想要在這麼優秀的他這裡安慰自己，躲避起來，不再受到失戀和背叛的傷害。王師兄的魅力毋庸置疑，可自己對他的情感，真的就是愛嗎？可是對他的渴求卻又是如此的強烈。我是那麼一個沒有感情的動物？失戀沒多久，又和另一個人深深的墜入了愛河？忘記一個人的時間應該是多久才正常？真的是相處時間的幾倍？或者說我們根本就忘不了？只是在自己的生命中塗上另外的色彩，掩蓋著那些永遠揮之不去的愛恨情仇？感情的世界太複雜，可是愛一個人，恨一個人的反應卻又那麼的快。快到還沒有做好準備，快到連自己愛上了誰，恨了誰，都不知道。
　　“王師兄，不如我們住一起吧！”
　　……
　　王凱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至少自己出發點讓漫霽出來住是想要她有一個更好的學習和生活環境，但真的她這樣提到，還有一點覺得自己的想法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