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大鼻子情圣 中学生暴力 ...
-
中学生暴力事件过去已经很久,但是陈云却早已和高自己一个年级的哥哥姐姐们混得忒熟。上次一众人等在通往河边的路上遇到琪琪和伍雷之后,便让他们俩一同又往河邊走了一遍。其实有的时候漫霁也想不明白,明明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条路,左右两边都是早已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风景,为何总是喜欢往这个方向上走?况且远迪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这些景色早已看过了十几年,又有什么好稀奇?不过漫霁后来也很快的慢慢意识到,其实人并不都是喜新厌旧,人类实在是太复杂,所以做了很多事情也并不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原因。甚至绝大数情况下,连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伍雷和琪琪是厂子里硕果仅存的一对恋人,往上走到高三,往下低到即将踏入中学时代的子弟小学六年级屁孩子们,再找不到这种内部消化的狀況。
而且就算是外贸活动,也都少得可怜。总是,远远低于中学生平均早恋比例。
可是漫霁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这些事情都是其他同学提起的。而她由于总是满脸笑容而且又没有女孩子特有的那种计较,所以她也常常和厂子以外的本地学生关系不错。这事情就是她们班上一号称情圣的大帅哥在换位置成为漫霁同桌的时候实在无聊在下课时间和很偶尔没有走到教室外边走廊过道上的漫霁说的。
“你们厂里的妹子,据说最漂亮的是贺兰,不过高我们好几年級,我初一的时候她就读高一,你来之前她就转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漫霁不是很想理睬他。因为这家伙恰好有着妈妈和所有老一辈亲人说描述的那些不可深交的人的特点。比如他是鹰钩鼻,在那个时代鹰钩鼻是一种很独特,或者说很奇特的景象。倒不是说现在鹰钩鼻的人越来越多,只是那个时候会觉得这样的鼻子与众不同,只要与众不同便就是异类,只要是异类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然要成为排挤和指指点点的对象。还有就是此君走路飘忽不定,那感觉就像是金庸笔下一位他娘从出生开始苦练轻功,生他的时候都在在大树上草丛间萍踪侠影一般。脚下就像是永远抹着黄油,垫着瓜皮,那效果,用不久后就出现的一种说法来形容,就是走位既风骚又□□。对的,这种下盘不稳的人,怎么值得相信?人若不能信,还能有其他什么交流可言???
综上所述,漫霁每每在教室里,到了那种非要和他说句闲话的状态下,都要想尽办法给躲开,倒不说自我感觉良好到还有可能被他祸害,只是单单就那菜花蛇一般的气质,就让漫霁受不怎么了。
“哦……”
都同桌了,漫霁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字。
“她之后,包括同届的那些人,一个个没有最糙,只有更糙,比如说那个什么玲玲的吧!每天都高调得不得了,那放荡的样子,我看了自叹不如,可是实际呢?我的个天,脸比咱家楼下的烧饼还大,又偏偏喜欢留个短发齐刘海,真是每次看到她,不,应该是听到她的声音我就痛苦万分了,还好这货高中之后就到了对面教学楼,不然的话我们这边的男男女女,都要被她给污染个遍……”
大情圣倒不在意漫霁那一句迫不得已挤压出来的敷衍搪塞,一边独自喝矿泉水,一边慢悠悠的说着,那感觉就是,你爱听不听,反正爷我这儿说着玩……
漫霁对大情圣提到的这个玲玲是很有印象的,其他的难以描述,总是,她一旦出现在你的視野範圍内,你就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不停的用一种眼神,或者说在你眼中的她的存在,或者说在你的视觉神经中形成:她出现了 ,的反应之中,向你高声宣布着:
我很美! 我很时尚! 我在引领这个世界的潮流! 我是世界的中心! 快来赞美我! 快靠近我! 快被我的优秀和闪耀所折服! 快拜倒在我的完美之下……
漫霁是一个很善良,很为他人着想,很不愿意去批评别人或者说三道四的女孩。但是她依旧对玲玲有了这样的感觉。
这真特么是一种无中生有的危言耸听。
“除开贺兰,眼下垂手可得的,当然就是你的好姐妹,我最喜欢那种类型的吴莹……”
漫霁听到一句这样的话那感觉就像一头狼在旁边说,我好饿,你妹那种肉我最喜欢……
所以她转头过来的速度快到几乎可以将自己的脖子给直接拗断:
“你说什么???”
这句话有两个效果,一个是她表示真的听不懂。另一个是表示她听懂了,要对大情圣表达一种类似于警告或者喝止的敌意效果。
“哦,还以为你要一直不理我呢……”
“我警告你啊!别去干这些。自己别处玩去!!!”
漫霁怒目圆睁,倒也说不上火冒三丈,但就是全身上下几股子无明业火三千丈,乱串。
“对嘛!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样子比她们都美……”
“少说这些废话,你如果敢乱来,我一定告诉老师,而且告诉吴莹爸妈!!!”
漫霁当然没有心情和他说笑。要是平日里还只是因为他的外形和名声而很不愿意和他交流,而现在她似乎一瞬间便对他充满了厌恶的情绪。
“呵呵。就算我去追求吴莹,当事人也是我和她,关你什么事儿?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你说了算,要是人家愿意,你还能怎样?哦,对了,难不成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不想我去追求你的好姐妹,你就直说啊!我们反正都是同桌,近水楼台还先得月呢!咱们俩这么近的坐着,谈谈恋爱,不是很方便的嘛……”
漫霁活了十几年,虽然依旧只是一个小屁孩,但是毕竟是十几年,其中想要打人的时候还真的少得不得了,而此刻她真的有一种这种,而且是快要控制不住的冲动。
“别紧张,别紧张!我给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不课间实在是太无聊了嘛……”
那大情圣一改方才趴在桌子上的颓势,将整个身体给支撑了起来,正坐着,双手一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你真是有够无聊。有空多看看书,准备准备中考不行么???”
漫霁这才注意到老一辈人们说的另外一种不宜深交的人的特点。那就是,一种颤巍巍的,瘦弱。具体描述为腰太细,而且不直,容易晃动,像是他身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六级地震一般。
漫霁偷瞄了一下他的腰,就正是符合这样经典的描述。
“无所谓啊!我。反正考一个中专,混个两年,出来就回家帮忙呗。何必学得这么累?我妈说的,我只要会寫字,会加减乘除就可以了……”
那不宜深交的大情圣,又将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慢悠悠的说到……
……
漫霁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她想这世上还有这样对孩子说话的父母?难道不是全世界的爸妈都会让孩子知道,中考和高考才是他们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意义吗?中考和高考才是孩子的生命和全部吗?这样的父母为何如此不负责任?为何如此不拿孩子的未来和前途当回事儿?为何如此儿戏?怪不得他们的孩子就是这般景象:“我懒得理你……”
漫霁真不想理他,这就是典型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嘛!你当然懒得理睬我咯!你满脑子都是你的那位中二的小弟弟,还要应付你们厂里的那个专门和女人裹在一起的心理变态,哪里有心思理我……嗨嗨嗨……”
大鼻子情圣一边风凉话的说,一边舒展舒展身体,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往教室外边走去。
“等等! 站住! 你去哪儿! 你刚刚说什么????”
“呵呵。我去上厕所。你要一起吗?”
他暂时没走,侧着身子看着漫霁。
“我说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啊! 全班都知道你和你们厂里的那个初二的男同学关系很好嘛!然后大家也都知道二班那个喜欢和女同学搅和在一起的家伙喜欢你啊……”
大鼻子情圣看了漫霁一眼,她呆呆的,没反应了,便自顾自的离开。留下漫霁一个人坐在教室,她也没心思去想他会不会去骚扰吴莹。现在漫霁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他说的话属实,自己为何没发现?她想立马到隔壁去找到吴莹,向她确认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样。但是漫霁不知道为何自己没能站起身来。她只觉得自己在不停的对自己说:快上课了,快上课了。赶紧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