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52、河边玩儿呗？？？ 在吴莹的记

　　在吴莹的记忆中的學生時代，那似乎是漫霽第一次和她提到過楚游，之後在和遠迪甚至琪琪面前，也偶爾很模糊的提到過幾次。再後來，便沒有了，仿佛這個人，這個讓漫霽望著遠方，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的神秘人物，都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記憶中那樣。甚至從來沒有出現過。
　　漫霽沒有在有任何男生在場的情況下談論過這件事情。或者因為她本身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所以大概小夥伴們，很快便這件事本身都遺忘掉。只是在吳瑩心中知道，漫霽至少，至少是因此受過傷害。一切便又都歸於平淡，而每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為了已經進入倒計時狀態的中考。
　　那個時候的中考讓人壓抑的程度，不亞於當時的高考。甚至有一種更悲慘絕倫的效果。因為高中是非義務教育，一旦因為考試分數太低而上不了，就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了，能夠做的事情，只能是要麼立即面對社會，想辦法獨自生活，要麼是到某個技校或者中專去做兩年準備，再面對社會。殊途同歸，都是對大學夢，青春幻想的一種毫不留情的殘忍抹殺。避開每個人心中的終極目標大學不談，就光是那無處不在的洋溢著青春芬芳的高中，都是那麼的令人向往。當然這裡要剔除那些壓根就不愛學習或者對學習根本沒有興趣的少部分特殊情況。總之，中考就是一扇南天門一般的虛幻卻又如此切實的讓每學生飽經痛症折磨的東西。
　　所以不管是成績好成績差，還是有心思沒心思，大家都得暫時的將自己的心給收一收，放到功課上去。畢竟在那種狹窄的目光之中，這門，才是人生的全部，這門，才是生命的唯一意義。
　　漫霽她們的教室被搬到了四樓，和依舊在一樓的初二學生相隔甚遠。加上孩子們總是有得時候懶的出奇，當然他們也會為了某個目標勤奮得讓人難以置信。所以長期在漫霽她們教室開展的中午聚餐活動就迅速的減少，一兩個月之後便完完全全的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往日那熱鬧的景象。而在陳雲班上，能和他打上堆的那些個小夥伴們又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到處找吃的，他也只好每天中端著那一個被摔得稍微有些扁，卻被他自己認為是無傷大雅的搪瓷大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邊聽聽音樂，一邊慘淡的吃飯。
　　有的時候他會和幾個同學一起到校外的那些工廠里的食堂去吃飯，而且由於那食堂的距離和校門口實在是太近，因此稍微喜歡這個師傅手藝的學生們，還蠻喜歡往這邊走。
　　陳雲記得，當時一份小炒，如果只是配白菜的話，只需要兩塊錢。比學校的起步價兩塊五要省五毛錢，而且，就個人感受的話，他認為這裡的師傅手藝，是高過學校師傅的。
　　但若是大鍋菜，就只有一葷一素。葷菜永遠是只有兩到三絲瘦肉的紅燒肥肉，或者同樣讓人悶的回鍋肉。接下來的是永遠的炒白菜。
　　於是陳雲自然而然的和遠迪她們聯繫少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那個時候的陳雲當然沒聽過這句俗語，只是這道理，他算是懂了。
　　自從漫霽初二轉學過來之後讓江志昭從迷迷糊糊的睡夢中醒來之後，他一直覺得漫霽在自己心中有著一個非凡重要的地位。那感覺，似乎就像他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青春美麗的女神，用微笑和晶瑩剔透的眼睛，點燃了關於他荷爾蒙和生命之間關係的一個夢想。
　　這樣說實在是太繞彎子了。簡單點來看，這其實就是某種形式上的一見鐘情。但是江志昭是一個比較猶豫的人。這從他平時懶洋洋慢吞吞的動作中也可以看得出來。而且不知道是他老爸太過於內向還是他老媽過於操心，江志昭居然被父母支持著只和女孩子一起玩，這是到現在看來多麼荒唐到讓人可笑的事情，而且兩位家長讓他和女孩子玩的唯一原因，竟然是害怕他被其他男孩子欺負！當我們大家知道這樣滑稽可笑的事實之後，便難免對他報以幾乎是沒有盡頭的微笑。這反而加重了他對於那些女性友人的依賴，他不僅僅喜歡和女孩子玩，而且喜歡和單身大齡女青年一起玩。他的閨中密友竟然都是大我們好幾届的高二高三的姐姐們。這也從另一個方向折射出，其實並不一定父母關係和睦，少爭吵，看上去和諧，就會讓孩子的心裡發展健全。至少在漫霽出現之前，他本來還挺有男子氣概的心態，語氣表情和動作，正在加快著飛速向娘砲的深淵衝刺。
　　“我和你說個事兒唄？？？”
　　江志昭又一次怯生生的坐在漫霽對面，也就是漫霽課桌前邊的同學的椅子上。望著她說道。
　　“什麼事兒？直說就行了，還搞得這個樣。”
　　漫霽沒有抬頭，她正忙著整理自己到處去收集過來的明星的照片，她喜歡劉德華，還有國內的搖滾歌手。
　　“週六下午，咱們上河邊玩去唄？？？”
　　江志昭的語氣，也只有在漫霽面前，才能這麼稍微正常一點。只是他每每回憶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抬頭就看到漫霽進來的那個時候，他也以為自己是被什麼東西給敲了一下腦袋，整個人驚醒般的活絡了起來，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死氣沉沉的自己。雖然這樣的感受很快便消失了，但是他依舊能夠確認，或者說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自審，來判斷他是否是真正的對漫霽有著特別的感覺。
　　“好啊！叫上遠迪吳瑩她們，還有陳雲，她不是和你們一棟樓嘛……”
　　漫霽依舊整理明星卡片。
　　“就咱們倆唄！人多了鬧鬧騰騰的，煩……”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到。
　　“人多才熱鬧！現在又不是夏天了，要這麼安靜幹嘛？況且河邊這麼大，人多才有意思呢……”
　　“那就少幾個人唄！人多家長看見了不好，以為我們耍朋友呢……”
　　江志昭和女孩子處慣了，說話也不覺得還不害臊，只是剛剛這句話，他說得不利落。
　　“嘿，人少才好誤會。人多了，耍什麼朋友？只能大家一起耍才對。”
　　“那行，中午一起吃飯唄？”
　　“那天中午不是咱們幾個一起吃的？我說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肉啊？”
　　漫霽抬頭看著他，滿臉的疑惑和猜忌，江志昭不知道怎麼的，臉竟然刷的一下就紅了：
　　“這不沒事兒說著玩嘛。你想吃什麼中午？我去打？”
　　“滾滾滾，找你的那些小媽姐去。你吃你的，我吃我的，還問我吃什麼幹啥？”
　　漫霽佯憤，想要把他給轟走，因為今天江志昭太奇怪了，和以前完全倆個人似的。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還想說什麼，便被漫霽給推得起開了板凳，只好悻悻離去。走出了教室。
　　“誒，這幾天他怎麼這麼肉啊！說些話我聽了都起雞皮疙瘩……”
　　漫霽對著不遠處的遠迪問到。
　　“也對哈！以前他只要一下課就跑到那些高中部去找他那些姐姐們去了，別說課間操這麼長的時間，怎麼這學期就忽然間喜歡在教室裡亂串了？一會問這個喜歡什麼，一會和那個說什麼音樂歌曲的……”
　　“不會吧！轉性了？這幾天功課多了，腦子燒壞掉了……”
　　……
　　結果那天約到下午三點。江志昭只叫上了遠迪，她在家睡午覺，懵懵懂懂的，不想起床。他倒是巴不得連她也不去才好。可誰知遠迪起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直接給陳雲打了電話。走到樓下的時候，他有看見漫霽和吳瑩手牽手的走了上來，在江志昭眼裡，這兩個美女在金秋十月的牽手迎面而來，也算是光芒萬丈的感受了。雖然四周的綠化樹葉還沒有掉落，但是那絢麗的光芒似乎將四周都蒙上了一層收穫的金黃，要說但從整體看來，一般男孩子眼中的女神，當然是吳瑩，畢竟這一幫幫人中，她美貌額統御力，是無人能力的。但是漫霽獨特的氣質，顯然更加吸引本身就算是奇葩一朵的江志昭。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或者對於每一個人來說，初戀的味道都是這樣，不知道在幹嘛，就是想要和TA在一起，待在一起，吃在一起，聊天，說話，生活，寸步不離。江志昭的心中沒有追求這個概念，眼裡也沒有什麼目標可言，這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的淳樸真實，是那麼的身隨心動。就是這麼直白的，被她說吸引過去。
　　而當陳雲橫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江志昭心中卻是鬱結不已的。他為什麼可以那麼開懷暢快的和漫霽交流？而我平時和高中那些姐姐說話的時候可真是三寸不爛之舌上下翻飛，逗笑得她們前仰後合啊！為毛到了漫霽這裡我就啞口無言，三寸不爛之舌也像是打了結一樣，話都說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