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51、探索河边小分队 於是這五個

　　於是這五個人又組成了探索河邊的小分隊，各懷怪胎的向著河邊進發了。
　　江志昭現在是很討厭遠迪的，但是他不單單只是討厭遠迪，他還討厭一路上出來漫霽之外的所有人。他覺得自己本來就喜歡和女孩子玩，所以理所應當的應該和漫霽很快便混得很熟。但是結果卻出乎了他的預料。本來他們倆的關係是不錯，但是江志昭也苦於這種情同姐妹的關係沒辦法得到升級。要是只是找一個知心姐妹淘，又何必找本來就沒有多少柔情似水的漫霽？高年級那些姐姐不都很好嘛……
　　總之黨江志昭再次確認自己是喜歡漫霽，而不只是把她當做好朋友看的時候，他便下定決定要和她在一起。其他所有妨礙他的人都將會是他的敵人。小夥伴們聚集在一起之後，從最靠近去到河邊的馬路的大門出廠，另一條馬路沿著廠區的圍墻緩緩的向上爬行，最終通向離廠區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大型果園，裡邊全是橘子和橙子。
　　那通往河邊的馬路也不太寬，一上一下兩車道，右側是河沙場，碎石廠，直著走也能到河邊。而左手邊則是一片坡度不大的農田村社，熙熙攘攘的住著一些廠區附近的農民。他們倒騰點小生意，買菜，買小商品，開夫妻店，倒是跟著這個效益一向不錯的廠賺了些零花錢。
　　說是三點鐘出發，走到這條道上的時候已經是三點過快要到四點鐘了。立秋之後太陽就一天比一天提前下山，同樣是熙熙攘攘的梧桐樹，楊樹，黃桷樹，之間，映照著一陣又一陣，溫暖，和藹，卻沒有了夏日毒辣的陽光，那樹幹的影子，還有那樹冠的影子，還有那樹腳下雜草叢生的影子，一次次的映照在這群少年的臉上，手上，還有衣服上。她們或許只顧聊天，或許開玩笑說著某些有意思的事情。當然免不了將班上的同學們，學校裡的同學們的八卦拿出來，如數家珍一遍。十五六歲的孩子，滿腦子想的，除了那些能將體力和經歷都消耗乾淨的東西，不就是異性嗎？長得好看的男同學，打球瀟灑的男同學，讀書成績好的男同學。穿著白襯衣，身上一點灰塵都不沾染上的男同學。還有在黑板上寫著解答，板報，通知的男同學。他們似乎都在這西斜的陽光下，出現在了這馬路的周圍。女孩兒們往左上角看看，是他，往右邊再看看，是他，回頭再看看，又是他。無數個他，幹著無數件事，無數件事，裡邊都是他。到處都是，又怎能夠忘記他？
　　江志昭想要和漫霽搭上話，不過她只是一個勁的和遠迪說著什麼。內容大概是一些很無聊，很沒意思的時尚。而吳瑩又和那文令舟悄悄咪咪的商量著什麼，不過也就是些什麼時候換換磁帶，什麼時候借點報刊雜誌來看看。江志昭心煩意亂，平時那些和小媽姐搭話的由頭，都忽然間從腦海里蒸發了，沒有了，找不到，真是討厭！
　　正當江志昭一肚子無名火無處發洩的時候，他才發現陳雲走在最靠近路邊的綠化樹旁，一個人吊在了隊伍的最後。他頭也不回的看著遠處日落的景色，仿佛那些依舊刺眼無比的光芒，從未到達過他的眼睛裡一樣。他看著那漸漸落下的太陽，路邊的綠化樹的倒影越來越長，越來越長，一陣微風吹過，地上些許樹葉便隨風飛舞。陳雲看得出神，心中好生興歎，這樣美麗的景色，為何是第一次發現？真是讓人駐足向往，流連忘返……
　　不知道為何，漫霽想起了一些事情，她或許就是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陳雲，那天……”
　　她當然會隨著自己的呼喊轉過頭來，其實這樣一邊走一邊看著側後方，頸子覺得挺彆扭，不過當她扭過頭來的那一剎那，便忘記了脖子這種生理上的感受。那天陳雲穿了一件胸前有些花紋的白體恤，下邊還是運動褲和運動鞋。那一陣陣微弱的陽光，隨著陳雲轉過的臉龐一起，打向了漫霽的雙眼，她只感覺到一陣陣暈眩，其實她根本不曾看清楚他的臉，只是聽到同樣慌張，卻十分熟悉的一聲：
　　“誒……”
　　即使和遠迪手挽手，這樣一下子的光暈，也讓漫霽一個踉蹌，差一點跌倒。而陳雲也因為太長時間對著光線強烈的日落西方，在轉過頭來答應漫霽的時候感受到了另一陣的眩暈。他們倆人幾乎同時踉蹌，而陳雲由於沒人攙扶，只得慌忙中抓住身旁一顆小樹的樹幹……
　　眾人大笑，包括漫霽和陳雲他們倆自己。
　　只有江志昭沒笑。
　　機關算盡太聰明……
　　處心積慮的想要和漫霽單獨相處，卻把大傢伙都給引了出來，引了出來不說，還引了一個半路殺出來的陳咬金。憑藉著自己多年浸淫在高年級姐姐們的八卦修羅場里的實力，江志昭無可否認的將陳雲列為了自己第一順位的競爭對手。還好現在他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和漫霽之間的這種點滴間的情愫，那麼這就是我最好的機會。
　　這樣卑劣的腹黑內容居然出現在了這裡，想必所有知道他心思的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了。
　　“什麼事兒？”
　　眾人歡笑之後陳雲才想起，剛才漫霽喊住了他。
　　“對，你買的那個漫畫，叫什麼名字來著？？？”
　　“XXX，是那天我給你看的那一部？”
　　“對，我就是忽然間記不起名字了，說是一部，其實只看了一本好不好？”
　　“一共才五本好不好？我沒買完，沒錢了……”
　　陳雲怯弱心虛的表情，讓在場的每一個女生都發出了會心一擊的哄堂大笑。這個時候人們方才回過神來，他只不過是小我們一歲的弟弟，有些扭捏，有些害羞，也是很正常的……
　　“有這麼好看嗎？”
　　“一般般，講的就是高中生的故事，加入了什麼科幻，未來，愛情，總之還不錯……”
　　“無聊，我以為你只看那些少女係的漫畫的……”
　　“沒有啊！這部漫畫這特別。裡邊可是有不少色色的鏡頭喲！！！”
　　漫霽壞笑了起來，隨著大家又都跟著笑了起來。這樣陳雲便更加的害羞，離開眾人的距離本來不過幾步遠，這一來，他便和大家的距離，更遠了。
　　“沒關係的！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漫畫……以前可是看過了好多的……”
　　漫霽掙脫了遠迪的臂膀，兩步并到陳雲的身旁，他依舊怯生生的，不敢說話，害怕被其他倆個男生笑話，他們比自己年長一歲，都沒有和這些色色的東西有任何關聯，自己這樣，一定是不對的，一定是僭越了。會被他們揍嗎？在女同學，不，是姐姐面前表現出這樣的行為，是一種不禮貌。是一種不尊重和褻瀆，他害怕，恐懼，內心開始了掙扎。惶恐得不得了。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緊張到這個地步。
　　還有就是他有那麼一瞬間，有些小小的遷怒于漫霽，本來那漫畫是倆人之間的秘密，怎麼能就這樣說出去了？他當時借給她的時候並沒有想這麼多，直到剛剛才知道這些許的內容或被漫霽拿出來說給大家夥兒聽，他的思維也充滿了自相矛盾。他差一點點就慌張了沿著這條下坡路往回跑，那可是好幾百米的直線距離，要一直不停歇的加速衝刺，才能到達他們看不到自己的地方……
　　漫霽挽住了陳雲的手，這一個動作快要將他給嚇的屁股尿流，而其他人卻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或者他們早已了解到了，漫霽就是這樣比較開朗的女孩，也不會太過於在意這些小細節：
　　“在這裡我要感謝陳雲借給我的漫畫。的確是我看過的漫畫中手法和技術最好的，大家都知道我特別喜歡漫畫，而且總是想嘗試自己去畫一畫。總之這漫畫太精彩了，我很感謝陳雲！”
　　這一幕鬧劇結束的時候，陳雲依舊誠惶誠恐的假裝鎮定，而漫霽倒已經忘掉了剛剛那個有些惡作劇的玩笑。他們一行人繼續走著，江志昭沒有去理睬陳雲，繼續想盡辦法的和漫霽勾兌找話題。而陳雲似乎又對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還差一點距離到河邊，他們便看到了伍雷和琪琪，兩伙人在公路的轉角處碰到的時候都將對方給嚇尿了，因為不知道為何漫霽一行人恰好因為某個根本不好笑的笑話而冷場，而伍雷和琪琪也常常用沉默的兩兩相望來代替有聲的交流，所以，看到對方之後都有點目瞪口呆的感覺。
　　“嚇死我的天。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文令舟一向喜歡一邊琢磨什麼一邊走在隊伍的最前邊，遠迪很多次的說他，前邊有沒有咱們的人，你一個人走在那裡又不認真看路，東張西望的，遲早出事被車撞。這下子不是被車撞，而是被人撞了……
　　“我們就出來走走……”
　　伍雷琪琪也嚇得不輕，其實倆人出來肯定沒少碰到大人，只是被知道他們之間那點點事情的漫霽他們碰到，反而會有些被捉姦在床的感覺。
　　“我的天，大白天的你們倆還敢就這樣單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