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118、苏得闲 “小秦？？

　　“小秦？？？”
　　那人一抬头，看见漫霁，倒是先把她给认了出来。
　　其实漫霁已经走到苏明华当门前了。
　　“哦，苏总，好久不见！！！”
　　漫霁认出他来，就是研究生时代毕业设计顺带赚钱的那位公司老总。她瞬间后悔没有在毕业之后第一时间接受他的实习OFFER ,而现在回过头去想想那几位仅仅只是在QQ上聊过几句的同学都已经混得人模狗样，自己至少能够混个狗模狗样吧？？？
　　满脑子都是人生真是曲折啊！之类的想法的漫霁，被苏明华招呼过去，坐在他的桌子旁边。苏总还是和以往一样，穿得素雅恬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慢慢的端着咖啡，看着手中那些漫霁从未听说过的坐着的杂记，散文，享受着不知道是午后，还是傍晚的阳光，总是，苏总很惬意，漫霁很尴尬。
　　“恩，倒是你，小秦同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和老苏我联系过了。看来这还真是过着十分幸福的生活啊！”
　　苏明华脸上的笑容，其实和他平时的笑容没两样，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级男人的微笑相比，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事情或者说这个世界的道理就是这样发展的，坐在他面前的漫霁看到这样的笑容，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给迷晕了在地。
　　不过漫霁的兴奋或者说晕眩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她被男朋友给带了绿帽子，顺便也被公司给扫地出门。当然王凯杰是不会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只是漫霁就算在脸皮上贴一万层坦克装甲都是没有脸再去见任何一个同事的。就这样的状况，一觉醒来发现贝克汉姆睡在旁边也兴奋不了几分钟。
　　当然，她那张将所有故事都写得满满的脸出现在苏明华面前的时候，苏总一定能够看出些什么故事：
　　“哟小秦，状态不太好啊！！！赶紧坐，坐下……”
　　苏明华说着赶紧，可他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
　　“哎，苏总，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漫霁顿了一顿，还是坐了下来，就在苏明华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刚刚那句回话实在是太官方。真是丢脸，没混出个什么名堂，却学了一身坏习惯。
　　“小秦，这么久不见，又埋汰我是不？你这不任一人都能看出来嘛！说说，到底怎么一个回事儿？？？”
　　苏明华一边关心着漫霁，一边伸手打出一个响指儿，唤来了服务员。
　　还好，俩人没有什么生分，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而在漫霁的记忆里，她和苏总并没有这么深的交情，更何况他文绉绉的，感觉上也不是特别好交流的那一种人。漫霁一边回忆着临毕业前因为学习和工作的事情和苏明华的那些交际，一边自己以为正确的做着分析：
　　“没有，最近换工作，有点忙。”
　　情况挺尴尬，这个回答也是那种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标点符号都写着明明白白的：我在敷衍，就算是敷衍我也漫不经心，我不是故意敷衍的，我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漫霁的心里活动如此之频繁和强烈，都是受了某位该死的同学的影响。
　　“怎么会换工作？你不是一直在帮男朋友吗？？？”
　　话说到一半苏明华就知道几个意思了，漫霁羞答答的低下头，嗯嗯两声便没有回答，确实有些尴尬，恰好这个时候服务生过来解了苏明华的围困：
　　“服务员，这边，点点东西，对了，你们今天有什么好推荐的甜点没有？”
　　漫霁看着菜单，也只能是看着菜单，后来苏明华告诉漫霁，当时说点甜点是他仿佛记得不知道什么地方听说吃甜点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好一点而忽然间有了这个主意。
　　也难为了这个细心的男人。
　　“苏总，最近忙什么？”
　　漫霁这句话怯生生的，一个没有工作的失恋单身大龄女青年，连个文艺的名号都没有。她天然的在苏明华面前矮了好大一截。
　　“还能忙什么。忙工作呗。我们那几个兄弟，现在搞什么并购，生意是越做越大。我觉得累，身体也不如以前了，本来不想再继续，却偏偏被他们拉着停不下来。哎……”
　　俩人间的谈话很世俗化，完全不像他们俩人之间关系的表现，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投不投机，有的时候还真的不是看那些什么社会阶层，生活环境等等……
　　“苏总赚钱的好事儿还不愿意干啊！”
　　漫霁浅吻了一口卡布奇诺，嘴皮儿上还浮着白色的奶沫，甜甜的一笑，望着苏明华。漫霁回忆当时自己似乎喝了这么一口平时喝过无数次的咖啡自后就忽然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一般，整个儿将不愉快的事情全都给忘开了一般。
　　真是奇妙。
　　“那来这么多的钱赚。诶，对了，集团有个全资子公司现在正在筹建，我正担心没有熟悉的人，今天碰到你就真的倒好，过去看看吧？也算是帮我盯着点，全都是大学毕业生的新兵蛋子，我不放心啊！”
　　“苏总您真是说笑了，刚刚还说没这么多钱好赚，这不就又忙事业了吗？？？”
　　“嗨，哪里的事儿。这不赶巧今儿碰见你了吗？小秦这点华哥我就要批评批评你，虽然当初你良禽择木而栖，但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不和华哥我联系啊？想当初咱们俩工作配合倒是很默契的嘛！也不像现在这样你都叫我苏总……”
　　故事很简单，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来都不算是好友的俩人还真的有那种老友间的效果，时间过得很快，苏明华送漫霁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离俩人碰到有好几个小时。要是要找一个比这次偶遇更自然，更轻松愉快的见面，在漫霁心灵里还真是找不到了，苏总人好接触，漫霁对于俩人的交谈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抵触……
　　几天后漫霁在家蒙头大睡，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什么失业啦！失恋啊！她都不放在心里，感情的阵痛仿佛解冻后或者说麻药过效后的伤口，让漫霁难以承受，她只能通过各种麻痹的方法来缓解。
　　电话响起来，第二次漫霁才翻身过去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儿？”
　　她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糊里糊涂的就问是谁。
　　“漫霁吗？怎么还在睡觉？太阳都晒屁股啦！赶紧起来，中午我请你吃饭！！！”
　　“苏总吗？”
　　漫霁是肯定没有睡醒的。
　　“对啊！漫霁？你赶紧醒醒，过来聊聊正事儿。”
　　当漫霁不修边幅素面朝天火急火燎的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苏明华已经快要将手中的口袋本给读完了，漫霁问那是什么，他回答说是杂文，漫霁便没去追问更多，坐在苏明华面前，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又只能厚着脸皮，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苏总，什么重要的正事儿？”
　　“上次不是提过子公司的事儿吗？你这段时间也没找到其他工作吧？不如就过去试试。其他几个带头的意思也是要找了解的人过去。公司现在发展得太快，缺人，更缺了解的人……”
　　苏明华一边说着，一边给漫霁和自己倒茶，他似乎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和一些西式的饮料，于是基本上都是喝饭店里的普通茶水。
　　“谢谢苏总好意，可是我去真的方便吗？我是说我什么都不懂，专业上的东西更是……”
　　“唉，正在筹备阶段，就算是跑腿打杂，你总该会了吧？忙上忙下的，刚刚开始的时候你就过去，跟着走走，什么不都搞清楚了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难事。还不就是没人做而已。”
　　苏明华又是一边说话一边点菜，大中午的，又不是周末，餐馆里边没多少人，俩人说话间更像是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似的。
　　漫霁听了这些，脑子里难免想歪了去，毕竟俩人打交道的时间也就是自己研究生快毕业那半年时间，后来自己去投靠王凯杰之后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在短信上有过简短又官方的交流，这才偶遇第二次，就要双手奉上前程似锦好工作一份，怎么想都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节奏啊！
　　漫霁还不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却吧事情想得更糟糕：该不会仅仅只是想那个吧？？？
　　而漫霁算是真的冤枉了苏明华。总体来说苏明华算是一个质素相当高的男人，这在漫霁以后和他的接触中会慢慢的感受到，而现阶段的苏明华，也确实是本着锄强扶弱，救人危难的心情，因此他的眼神就特别纯正，特别真诚：
　　“小秦你别想太多，有事做着总比每天闲着浪费光阴的好。我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什么事情都别人做去了我来享清福……”
　　苏明华的确是闲得蛋疼，公司的事情都被能者多劳的其他几个老总给包干了，他居然现在每天闲差挂着还能大笔大笔的赚钱，但是老天爷也的确够公平，柴米油盐的事情烦恼不了他，自由神仙给他安排冤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