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106、姐妹情深 “诶，姐，

　　“诶，姐，那年，我说就那年，那年你不是和那什么王凯杰都快要登记结婚了吗……”
　　方虹大摇大摆的瘫坐在家里老旧的沙发上，国庆节刚过，本来两姐妹是没有机会在这个节日里相聚的，但是恰巧俩人的休假都有些特别。方虹在工作室加班好几天，五号才从家里出发，踏上了假日出游的旅程，而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上班。漫霁则是在国庆节的一通昏天暗地的忙碌之后，向老板请了假，回到家里来稍作调整。
　　“哦，恩，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漫霁同样慵懒的躺在沙发的另一角，看着其实并不是看的很清晰的电视节目，脑袋里空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虹这一个问题抛将过来，漫霁这才从那种有些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我是前段时间听说原来高中班上一男同学，和他女朋友都定好日子去□□儿了，结果不偏不倚偏偏抓到他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偷腥，而且还是那种几乎快要抓到现行的那种状态，结果整个人都崩溃了，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听其他同学在网上说那哥们拼命的工作，见到个女人都害怕，像全天下女人都是老虎似的，我觉得挺好笑……”
　　“然后你就拿这事儿往你姐姐心窝子里捅？你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漫霁将身子顿了起来，立起腰，在同样老旧的茶几上将水端过来大口喝了好几口：
　　“本来这事情我说都没告诉过……”
　　……
　　漫霁研究生毕业之后几年，她也总算是将建筑工地上的那些事情给搞清楚了，要不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漫霁早就给晒成了非洲姑娘，一年里风里来雨里去，吃了多少苦，瘦了多少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虽然日子奔波匆忙又艰辛，好在还能相伴王师兄左右，俩人的感情就算早已进入了那种不温不火的阶段，但是漫霁时常会在身后注视着王凯杰的身影，默默的想着：他应该就是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吧……
　　从去年开始，王师兄在争取一个大型商业主体的总包合同。他通过一些其实已经没多大效果的关系去和开发商接触上，废了很大的劲儿，几乎将整个身家给押上去了，才得到了一个竞标的机会，又通过了几乎可以说的无数次的活动，才和开发方内的一个说得上话的人物建立起了联系，王凯杰在此之前做出的拯救家族企业的努力其实并没有起到什么很大的效果，而且这两年来建筑行业似乎有着很强烈的下降趋势，像王凯杰家的这种土老财包工头出生的小企业，几年时间内似乎都露出的衰亡的苗头，王凯杰要勉强维持一个能够盈利的状况已是非常困难，而面前的这个他所认为的绝佳的机会，就是自己，或者说他们王家在这激烈的生存竞争中占据领先地位的一个必要步奏。
　　“漫霁，你今天要打扮漂亮一点，你平时在工地上走动，辛苦你了，都没有给你买点什么好看的衣服……”
　　王凯杰一边很认真的为自己打领带，一边对着卧室另一头的漫霁大声说道，房子是新装的，王凯杰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关心这栋新房的装修进度和情况，尽管绝大多数问题都是漫霁一个人去解决，但是总归是有了一个家了。
　　漫霁站在一大面落地镜上，对着自己仅仅只是穿着内衣的身体，上下打量，这么多年以来，只要她觉得身体不舒服，压力大了，或者说心情低落，都会到附近的学校操场里去跑一跑。她胃口不怎么好，又没什么食欲，所以身体一直有些瘦弱的感觉。比起少女时代的自己，她或者还是能够在稍微认真仔细一点的前提下，找到些许自己依旧渐渐老去的证明。只是因为她真的还没有多大的变化，因此记忆中的，过去都似乎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而已。
　　“怎么了？不知道该选哪一件吗？？？”
　　王凯杰站在漫霁身后，他有着一副太过于提前饱经风霜的身躯，同样瘦弱，肚子上有些许赘肉，由于越来越深色的皮肤的原因，并不是很看得出来。他似乎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手里拿着崭新的外套，跃跃欲试的想要为漫霁上下打扮一番。
　　“对啊！我都记不得上次自己穿裙子是什么时候了……”
　　漫霁自言自语，歪着脑袋，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不知不觉的就妄想着可以将那些岁月的伤痕给抚平，重回十八岁的那个时候。
　　“换上新的内衣吧！我听很多人说，即使是看不到的内衣，也要和外衣搭配起来才行……”
　　王凯杰为漫霁展开她全新的名牌内衣，她对这些品牌，花色，颜色，手工，和这些所谓的品牌文化带来的气质，神韵，等等的一切，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可笑的是，她居然想念着自己抽屉里的优衣库胸罩，因为它们没有钢骨，也不会勒得自己浑身上下不舒服。
　　王凯杰展开内衣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漫霁这些思绪也不过只是刹那间。她慢慢的脱掉自己身上穿着的内衣，将整个身体赤裸的展现在王师兄面前。这让男人魂牵梦绕的女人的身体，一旦被他们得到之后，就只是一具渐渐老去的皮囊而已。眼前的自己的身体，是深深的被王师兄所了解的？所以他才能一本正经的就像是一个基佬裁缝一样，如此认真的为漫霁搭配内衣。
　　“师兄。我老了吧？？？”
　　漫霁的双手垂了下来，她的胸虽然小小的，幸在往中间长，有着天生的好身材。
　　“老？二十来岁，正值青春年华，哪里说来的老？？？”
　　王凯杰为漫霁围上了一件深墨绿色的内衣，帮她慢慢的调整着，而漫霁只是摊开双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跟你的那年，还没满二十，而现在，我被那些后生仔嘲笑是奔三的办公室大姐。”
　　“人都会老去的，只有有你在身边，便没有什么好可怕。不是说了吗？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和爱的人一起老去……”
　　漫霁左右微微转身，这内衣和她的身体贴合得天衣无缝，她并没有认为王凯杰在这个时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欲望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而只是执着的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女人的魅力。虽然她不过二十多岁而已。
　　提前感受到了那种漫长的夫妻生活的空乏之处，就是我们这种早早便同居确定着男女关系的人的不幸吗？
　　或者说是自讨苦吃。
　　漫霁从腿往上拉的裙子出自一个非常著名的时装品牌，简洁的在灯光下能够看到些许暗红色，墨绿色反光的黑色短裙，怪不得王师兄会为自己穿上同样颜色的内衣，原来这一切都是搭配好了的。
　　“漫霁，待会你只需要紧紧的坐在我的身边，发挥你作为女人的魅力便足够，这次的聚会非常重要，虽然对方已经几乎确定的是对我们许下了承诺，但是合同一天没有签订下来，那我这颗心就一天是悬在空中。我知道你并不擅长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这种情况你又是必须出现的。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我们只需要加深在对方心里的好印象即可……”
　　王凯杰安排了一次聚餐，具体性质漫霁并不了解。她只知道宴请的对象是开发方内颇具话语权的一位副总，王师兄要打好和他的关系，为最终争取合同的签订打下坚实的基础，而自己，却是多么尴尬的被当做是了糖衣炮弹，虽然他一再强调这个聚会非常健康，自己绝对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意思……
　　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可是她只能光着脚，穿上同样是世界名牌的高跟鞋。王凯杰为她披上了一件相当精致的大衣，细心的他将漫霁的所有装备都统一在一个品牌之上，漫霁手里的一个小包便价值好几万块，漫霁根本就不敢回想学生时代的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
　　“哇塞！姐姐竟然也有这么女人的时候！！！然后呢？？？快说快说！！！”
　　方虹急不可耐，几乎将鼻子给凑在了漫霁的脸上，她是第一个知道漫霁这些故事的人，几年前漫霁曾经发誓不会将那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觉得，没有什么是时间抹不去的：
　　“后来？我那顿饭吃得惴惴不安，几乎都没怎么动过筷子。然后被我根本就不认识，也记不清名字和长相的人给灌得烂醉如泥，要不是王师兄让公司的同事把我先送回来，我估计要醉死在当场的。”
　　“姐，你只说你吐没有？？？”
　　方虹坏坏的眨了眨眼睛，盯着漫霁，等待着答案。
　　“吐？我想吐，可是我舍不得，那可是正宗的茅台陈酿啊！！！”
　　漫霁也学着电视里的那样，给打趣着糊弄方虹。
　　“还好姐你没吐，不然那一身名牌给穿着，还吐了，不知道有多难堪！对了，再后来呢？再后来了？”
　　“再后来？离签订合同的日子越来越近，我陪着王师兄出去应酬的情况也越来越多，喝酒喝出经验了，也就喝不了多少，况且还有专门的公关，我记得那时候我只要头一天晚上喝了酒，第二天都专门要到健身房去锻炼，不然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本来以为就这样那一年可以这样大丰收的过去，王师兄这边的状况也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大改观，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