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105、操碎了心 “你现在到

　　“你现在到底怎么打算啊？？？”
　　“怎么打算？什么怎么打算？？？”
　　漫霁一边收拾自己的小屋，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着远迪的问题，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漫霁想说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没想到一有点什么空闲时间就被远迪给逮住，一大清早的就跑到她家里来了。
　　“工作啊！！！不要告诉我你还真的要把这个摄影师给好好的干下去。”
　　远迪摩挲着沙发，一尘不染，是漫霁妈妈前些天才打扫整理过的，只是漫霁这两天又把家里给弄乱了。
　　“有什么不可以？我倒是觉得自己干得挺好的。工资也很高啊！真的让我干大学学的那些东西，我怕还没这么好的待遇。”
　　漫霁继续，时不时的停下来喝点水，和远迪稍微天南海北的胡掐点什么。
　　“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
　　“不靠谱？我看挺靠谱。技术工作，可替代性很弱，有核心竞争力，工作稳定，工作地点也不太多变化，收入颇丰，一分一厘都是自己的双手劳作而来，没有比这样的工作更可靠的了。”
　　远迪轻轻的哼了一声，她以为漫霁在对自己冷嘈热讽，远迪的老公是一个跨国公司的中层管理，歪果仁，可是却特别喜欢中国，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到了这片神奇的土地，实在是有着相当的本事。当漫霁第一次见到远迪的老公的时候，她的惊讶大到忧伤——他是美籍华人，台湾那边过去的。
　　“对啊！我就是全职太太嘛！没工作，没收益，靠别人养着呗！”
　　远迪撒丫子，漫霁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的无心几句话，伤到了她。
　　“哎哟喂我的好姐妹，您一大人物，干嘛老是逮着这些小纰漏和我急啊？我可压根都没有挤兑你的意思。”
　　漫霁坐在窗台边，端着一个大水杯，笑着，看着远迪。
　　“还说没有？我都没说是你在挤兑我，你这不自己就承认了？亲姐妹，你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哎，现在有人养着，不知道是多么幸福的事儿。我一个女人，三十岁了，风里来雨里去，还要为自己挣一口饭吃，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
　　漫霁看看窗外，淅沥沥的下着雨，更让她没了出去逛逛的兴趣。平时工作挺忙，家里的东西都是妈妈帮着收拾添置，现在的漫霁成了一个简单的工作机器，上班，下班，休息，如此往复，忙起来，让她忘却，难得的闲暇时光，却有时时刻刻让漫霁感到迷茫。
　　“你说你这样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下班，那还有什么机会遇到男人？有点客户都是和别人结婚的，我看你这事儿，就是不太靠谱。”
　　“对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年来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很久没有好好的逛街了，每天穿的都是工作服。你知道我上次化妆是什么时候吗？你别猜，我自己都不记得了。现在连手机用着都有些不好使了，说来什么时候去换手机，说了不知道多少回，都没去……”
　　“不就是一台手机吗？换，姐妹我给你买，就当是你三十岁的生日礼物，苹果的，那是必须的！！！”
　　远迪怏在沙发上，像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一样的猛得坐得笔直，财大气粗的就说了这样的豪言壮语。
　　“别别别！！！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不要待会买了东西送我又是要这样回礼，又是要那样请客的，我事情多工作忙，没时间和闲工夫来陪你这大夫人。我还是凑合着我的诺基亚用得了，反正就是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的事儿。”
　　“有你说的这么坏吗我……”
　　远迪不承认，漫霁不争辩。大家心里都明白。女人，就这样。
　　“诶，对了，这两年来你都没有见过小俊？？？”
　　漫霁听到这个称呼，收拾内衣的手，顿时凝固了起来，她找寻着窗户方向，这样的时刻，她只能凝视着窗外，不管是早就看厌倦了风景，还是一阵阵模糊的影像，她都只能这样看着：
　　“没有。”
　　“真的没有？？？”
　　远迪站了起来，走向漫霁身边。
　　“真的没有。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想再提。”
　　漫霁又开始收拾衣服起来，低下头，气氛一下子变得好沉闷。
　　“哦，我只是问问，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几天索菲娅真是走路走得很开心的时候，有的时候看到她，我就会……”
　　远迪也不好继续下去，只是一个劲的喝咖啡，她手中端着星巴克的外卖咖啡杯，顶大一杯的。
　　“挺好，挺好。索菲娅很乖，我希望她幸福愉快的成长……”
　　漫霁又不再说话，远迪只好一个人在小小的客厅里边转悠，看看天花板，然后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走吧！出去逛逛，就算是下雨天，也没什么关系。累了一周，难得休息一天。我们先找个地方美美的搓上一顿，而然好好的逛他个一下午。”
　　漫霁收拾好自己落寞的样子，不得不开始另一个话题。
　　……
　　“你也该放开手了。前几天我看到了王师兄的空间更新，没想到他大老远的地球那一边却还有心思玩我们这些土鳖的东西。他给自己的孩子过生日，那尖嘴猴腮的样子，活脱脱的他妈一个模子里打出来的。”
　　“你这嘴，也可真是够损的。人家开心那是人家的事，你自己孩子过生日你还不是搞得圣诞节一样……”
　　漫霁一瞬间便在脸上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没人知道这个笑容有多真，或者说有多假，或者说，有多么的慌张的想要掩盖着什么。
　　“本来就是啊！难道说她还是个什么好东西？王凯杰这混蛋不也是吗？在学校的时候看着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社会上混了两三年就像是从染缸里边捞出来的一样。以前就只听说过男人包养女人，没想到临身边儿了还遇到个女人包养男人的事儿，他那一张在工地上嗮得黢黑的脸，什么时候就能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啊！！！”
　　“你够了啊！哪壶不开提哪壶，眼瞅着我这边过得愁云惨淡的样子，你还左一个提醒人家孩子过生日，右一个谁家孩子好不好，你这哪里是出来陪我的啊！你这就是十万八千里赶过来给我添乱添堵的……”
　　漫霁对着远迪挤了好几个弄眼，独自吃着桌子上的甜点，那味道看上去也不咋滴，漫霁吃得要死不活的样子。
　　“诶，漫霁我说句话你别多心啊！我就回想着你的运气怎么这么背点儿啊？你从小一美人坯子，怎么就遇到这么多男人都没一个靠谱的啊？”
　　“哈哈，好在他们都很帅！！！”
　　远迪根本想不到漫霁会有这么样的一个答案。
　　“帅顶个屁用！！！要用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在身边，那再帅，也是帅到别人那儿去了。”
　　远迪这一句别人那儿去了，润物细无声的将漫霁的小心肝儿给蹂蹑得草莓酱一般，软烂得血不是血，肉不是肉，漫霁要不是猛得给自己灌上一口水，就真的要哭出来。她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她问过多少人，她想要从旁观者清那里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哪里做得不对，什么性格上，习惯上有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方以至于自己从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到现在根本不能面对它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错过这么多的人。
　　“没有。你真没有什么问题。”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回答。包括吴莹和远迪。
　　“以前我妈经常带我去罗汉寺，那里边有一个师傅专门解签，也算命，后来他的技术太过硬，其他解签师傅联合起来压迫他，于是他便只解签，不算命。上大学那一年他给我解出了一只上上签，说我一定会金榜题名。恭喜我，并且不收我的钱。他说我高考之后他便不能再在寺庙里算命，等我榜上有名的时候再去找他，他给我指点指点未来该怎么走……”
　　“然后了？”
　　远迪第一次听到这样怪力蛇神的东西，当然是有兴趣得不得了，一双小眼睛睁得老圆。
　　“他说到时候要收五百块。然后由于我自认为考试结果并没有那么完美，所以我没去。”
　　漫霁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去厕所晃荡了一圈，回来之后面若桃花的对着急不可耐的远迪：
　　“说不定就是这样遭天谴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多么的心碎，她笑得多么的心碎，这么多年的情路上的苦与哀，竟然只能找这么个荒唐的理由来骗自己，真是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