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103、早恋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高二下学期了。漫霁因为很快的，或者说相对较快的从那些不愉快的过去中正常了过来，所以她的成绩也在稳步提高，只是她时常会有些粗心大意，才导致她很难进入班级成绩的前三名，不过这样的表现已经让她和家人很满意了，毕竟，这或许只是漫霁自己的想法，我只要尽力就够了。
　　高中生涯总是那么的严肃紧张却愉快活泼。漫霁和同学打打闹闹，楚游却实在是不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表现出过于安稳冷静的状况，说到底毕竟他也是一个从未经历过高中，高考的普通男孩。高考的压力随着时间的靠近越来越大，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孩子们一次次的突破着自己的极限，不管是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不发，是静待时机。
　　好无聊的想法，回过神来之后，楚游为自己这样的开小差的思维感到懊恼，好在这节课他听得透彻，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最近这段时间他解题的速度有明显的退步，感觉同样难度的大题，虽然满怀信心的开始，却总是要耗费比以前多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才能够完成，这一点委实让楚游自己感到烦恼。很多夜深人静，完成了功课和复习的那一瞬间，楚游会有些发呆似得坐在感觉上有些狭小的书桌一侧，用大概几分钟的时间想着一些问题，都是一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比如说明天要不要去踢踢球，或者说多花一点时间去看看英语，又或者说和同学到校外的空地，学校的旧操场，废弃的铁路边，找找什么乐子。有的时候他会干一些有些让人讨厌的事情，独自一人，或者说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兄弟般的同学，或者说很偶然的，和漫霁一起，到校园外的那些阴暗的地方，具体能够干什么？这样的地方当然只能藏污纳垢那些所谓的早恋男女。他们通常成绩不咋地，然后或许有着一些成绩以外的动人优势，比如说美貌，帅气，阔绰或者说能够吸引人的特殊气质。总是，他们的爱情开始得是不是时候倒变得无所谓。后来楚游回忆起自己干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常常会陷入一些沉思，自己去偷看那些情侣幽会，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呢？羡慕他们？没有，那段时光甚至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活得最有意义，最快乐的时光，他不需要在这个时候羡慕谁。那是嫉妒吗？更没有可能。漫霁的魅力早就在两三年前誉满校园，她的那股说不出的诱人调调，甚至还引得不少外校的野狼。当然他们成群结队，各取所需，还不至于都是奔着漫霁来的……想到这里，楚游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想这些有什么意思？？？
　　这天，楚游和漫霁在晚自习结束后见面了。由于学校总是会想方设法的阻止男女间的一切联系，楚游和漫霁也无法像他们的后辈们那样明目张胆。楚游有一天没有和漫霁见面了，这对于十七八岁的陷入热恋中的少年来说，无意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虽然他甚至还没有向自己承认过他和漫霁之间的这种关系，可是这的确是一种男女间的相互爱慕。他们没有承认说所谓的爱情，也将一切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可是这种老师逮不住把柄的含情脉脉和甜蜜蜜，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心醉，让人迷恋，让人无法自拔……
　　“游哥，这两天上课如何？”
　　漫霁或许也是忘了他们仅仅不到两天未曾见面。
　　“恩，一般，这两天状态不太好，解题的时候时间会用得比以前更长……”
　　楚游将双手给插入牛仔裤的荷包里，一副松松散散的模样，摇晃着脑袋，心不在焉的说道。
　　“怎么会？之前你不是说你的学习很稳定的吗？”
　　漫霁有些担心。她极其自然而然的将自己马上定位成了耽误好男孩学习的，其实也并不是故意的，散发着让人三心二意的那种奇怪气质的女人。
　　对，女人……
　　“恩，不知道。或者这两天天气不是很好，忽冷忽热，我睡眠不太好。”
　　楚游将书包带的撑起来，又用大拇指在上边上下滑动，那模样简直像极了列宁，对，就是那个被包装成神，而实际上确是实实在在的人渣的俄罗斯恶棍，他喜欢在演讲的时候滑动自己的裤子背带，这动作不管怎么看上去都像是一个流氓。
　　“那就早点休息呗？怎么还叫着我一起出来闲逛？”
　　“可不是闲逛啊！明天是周末，我们不用上早自习，我想难得今天是个晴天，不如我们去逛逛夜市吧！”
　　后来漫霁去过台湾的士林夜市，她觉得这和家乡的夜市没多大区别。
　　“好吧！！！可我们还要在这铁轨上走着？”
　　“恩？哦，多走一会吧！我觉得那些偷偷摸摸的谈恋爱的挺有意思的……”
　　楚游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笑意，有点纯，有点真。
　　“哎，你说你这人不是变态是什么？没事儿跑来当电灯泡干嘛？”
　　“嗨，没什么，就觉得挺有意思的，看看。”
　　“你倒是说说什么个有意思法儿呢？”
　　漫霁大为不解，在女孩子看来这些事情多多少少是有一些羞羞的，少见为妙。
　　“哦，就是觉得，他们这样，躲躲闪闪，悄悄咪咪，让人觉得，怎么说呢，急得慌。”
　　“急得慌？怎么会急得慌？高中生早恋不都这样吗？”
　　漫霁有些纳闷，不知道为何楚游今晚会说这些，其实她只是没记起来，以前她和楚游这样来过一次，他也说了差不多，同样的话。
　　“嗯，我们别去想这些了，来吧，我们不走这些铁路了，晚上看不清，还容易摔倒，我们直接去夜市……”
　　铁路上的确有些让人走起来歪歪倒倒，于是他们在调转的时候，楚游自然而然的伸手过去，将漫霁给扶着，漫霁全然没想这么多，搭着楚游的手膀子，俩人快速的脱离了轨道，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通往夜市的公路上，没过来两分钟，之前就一直觉得有人看着自己的楚游，终于和自己的班主任打上了照面了，那个肥肥矮矮的中年男人，对着楚游，盯了漫霁一眼，推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慢条斯理的说着：
　　“楚游？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今天的功课完成得怎样？”
　　其实楚游并没有像停下来的样子，只是漫霁在身边，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对班主任不屑，于是只好回答：
　　“哦，还好，我这两天肚子有点饿，我想肯定是这几天学习太累，身体消耗太严重，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发威了，所以想去夜市逛逛，吃点宵夜。”
　　“这位同学是高二的学生？”
　　胖子班主任笑得很和蔼，虚着一双眯眯眼，盯着漫霁不放。
　　“老师你好，我高二一班的，我和楚游原来是邻居，所有偶尔碰到了会聊一聊……”
　　她这种回答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还真是够得体的了。
　　“哦，这样，天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别再外边晃荡，耽误了休息明天听好课可就不太好了。”
　　那胖子说完转身，又慢吞吞的走了，漫霁和楚游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班主任该不会以为我们在早恋吧？”
　　他们异口同声的惊讶着说道。
　　“不会的。咱们俩这尿性，横看竖看也不像是早恋的样子……”
　　“也对哈……”
　　漫霁唯唯诺诺，附议了楚游的看法，然后便是一阵尴尬的气氛将俩人给围绕着，说来奇怪，俩人重逢之后的这还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漫霁似乎还真的没有去考虑过应该将俩人的关系定位到一个什么状态之上，当然，作为一个高中生，她本来就不具备技巧上的将认识的人分门别类的能力，或者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天性，并且跟着感觉走。然后她和楚游，走在这通往夜市的道路上，也是因为她无法判断，不能够多想这些问题所最终无奈形成的状态。
　　说无奈有些不恰当，总之她，过于享受，懒得理会。
　　“啊！有些毛毛雨……”
　　楚游一边望着天，一边继续慢慢走着。
　　“下雨了？可惜，我还想吃点什么东西呢……”
　　漫霁以为他们俩会很快的分开打道回府。
　　“下雨了，可是，下雨不逛夜市要干嘛？”
　　很久以后漫霁和和楚游都知道台湾同胞都常常在逛夜市的时候遇到下雨便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继续。然后他们俩人也这样。夜市的灯光在烟雨朦胧中显得有些虚无缥缈，神仙境界一般，漫霁当然有管不住自己的嘴，有点张开双臂飞奔过去的那种势头，而楚游也加快的脚步，他的笑容无法控制，自然而然，简直就像心也跟着在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