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时间总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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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喜欢与人作对，当你将一个日子放在心里开始等待，每一次下雨，每一次天晴，都像是过了一个季节。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在去到云川的路上，江寸夕常常幻想着与吴沐见面时的情景。
“夕儿，在想什么？也说给娘听听”冉氏笑着问道。
“没…没想什么，就是想吃外祖家的点心了。”
“真是个小馋猫！”冉氏捏了捏江寸夕的鼻子。
吴家与冉家世代交好，逢年过节常聚在一处，两家的孩子更是从小相伴长大，感情深厚，所以，每次来到云川，江寸夕都可以见到吴沐。
吴沐也记得，那个总爱脸红的寸夕妹妹，每年都会来云川一两次，大多数时候，她都不说话，只听着自己说话，她的脸又小又圆，头发又黑又长，喜欢穿绣着青葵的衣裳。她感兴趣的东西不多，除了喜欢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便只对花园中的几树海棠花露出过些许好奇的神色。
巧合的是，她每年来云川，次次都正好碰上海棠开花，或是春海棠，或是秋海棠。
“你家里没有海棠花吗？”吴沐问。
江寸夕的怀里抱着一兜点心，看着满树鲜妍的海棠花，点点头。
“是吗？我还以为，全天下到处都有这个呢？”吴沐感到有些惊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寸夕也不知为何，顿时有些委屈，眼圈渐渐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吓得吴沐哄了她好久。小孩子，对于别人有的自己却没有的东西总是十分在意，尤其，这个人还是她最喜欢的沐哥哥，就更让人灰心丧气了。
为什么，锦城就是没有海棠花呢？
吴沐开始为一件事情而苦恼，他的寸夕妹妹家里没有海棠花，这可有些恼人了？总要叫她时时刻刻也能瞧见喜欢的东西才能高兴，可是，大哥说了，锦城的气候，种不了海棠花。
江寸夕开始学习刺绣，这是个精细的活计，劳心劳力，她却十分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学，指尖也不知道扎了多少个洞，也不在意，她决心要绣出世上最好看的海棠花，想来是打算好了要吃些苦头。
那是一个绣着海棠花的香囊，说不上精致，却看得出用心，江寸夕捧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心里觉得，这世上最好看的海棠花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她要把它轻轻地放到沐哥哥手中。
“可以睁开眼睛了！”吴沐说，江寸夕的手里多了一样冰冰凉凉的东西，有些重量。
吴沐等着这一日等了许久，一见到江寸夕，便拉着她到后院的廊下坐着，神神秘秘蒙住她的眼睛。
“这是……海棠花吗？”江寸夕问。
“是啊！这样，你在锦城就也可以看到了，你喜不喜欢？”吴沐笑着，露出小虎牙，眼看着江寸夕的脸蛋儿越来越红，像是采了天上的云霞抹在了脸颊。
那是一只金丝红玉海棠花钗。
“这是给你的。”江寸夕将藏在袖中的香囊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唔！给我的，这是你绣的吗？”
“嗯！”江寸夕点点头。
“真好看！”
……
“你……为什么？”
“好奇而已！”张云皓说道，“世上无解的事情太多，有解的能够解开便希望解开，当然，说与不说，全在于你，我自是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或许，你随便讲个别的故事也可，我总归会是一个很好的听客。”
江寸夕犹豫半晌，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越过张云皓，没入这静谧的良夜。
“你真的想听吗？”
“愿闻其详！”
张云皓用扇子轻轻叩响桌面，嗒…嗒…，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如果我说，我喜欢了他十年，你信吗？”江寸夕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张云皓脸上平静无波，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习惯了掩饰情绪，他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于他而言，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开头，后面的故事也让人有了更多的期待。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了，足够将喜欢滋养成爱意，将希望磨灭成失望，我总以为，他虽不说，心里，我到底还是不同的吧！于是乎，沾沾自喜，将一切美好的愿望都付诸来日。”
江寸夕的声音开始颤抖，像一片凄风苦雨中的坠地的枯叶，泛起湿润的凉意。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既不知人，又不自知，简直傻得要命，在他面前，我总是无比笨拙和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变成了他不喜欢的样子，好累，却又心甘情愿，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言谈举止都免不了几分矫揉造作。”
江寸夕似乎也亟需一场淋漓尽致的倾诉，声调幽咽怨悱，中有无限酸楚。
张云皓将扇子放下，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庞，不知为何，若有同感一般，心尖有隐隐的刺痛。
“身处其中，谁又能够完全看得清楚明白呢？最难勘破是情关，江姑娘莫要再怪责自己了。”
江寸夕才发现，张云皓的声音异常的好听，像是七月里吹来的一阵舒爽清风，不动色声地便逐渐抑制住了她身体里翻涌着的不安与躁动。
屋里点着不知名的熏香，乳白色的烟雾从香炉里慢慢溢出，弥漫在空气中，江寸夕闭上双眼，仿佛置身于雨后的空山之中，远处有几株或粉或白的花树，像是桃花又像是杏花。
“从始至终，也只有我一个人深陷其中罢了，说到底，也是只我的一厢情愿。”
“江姑娘的心意，他竟是从不知晓吗？”
“怎么会不知，他一直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
“沐哥哥呢？”江寸夕有些急切地四处寻找着吴沐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着。
大舅母笑着调侃：“呵呵，寸夕一来就只顾着找沐哥哥了，还是那么爱粘着他。”
“是啊！两个人看着倒真像那画上的金童玉女，很是般配啊！”二舅母也附和道。
江寸夕置若罔闻，扑到外祖母的怀里，低声问道：“外祖母！沐哥哥呢？”
外祖母将江寸夕搂到怀里，慈祥地说：“你沐哥哥去权州了，他大伯家在那边呢！”
“权州…吗？”
明明是三月里最好的天气，那金乌的光芒却比以往暗淡了不止几分，江寸夕一个人，蹲在海棠树下，怀里揣着满满的点心，偶尔听到脚步声便忍不住回头四处张望，多希望路的那边会出现那个牵挂了许久的人，便是天大的惊喜。
那一次，江寸夕没有见到吴沐，临走前，江寸夕把冉庚秋拉到了一边，将一个盒子悄悄递到了她手中。
“这是什么？”冉庚秋问道。
“这是送给沐哥哥的礼物，等他回来了，你帮我给他好吗？”江寸夕附在冉庚秋耳边细声说。
“好啊！”冉庚秋爽快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