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师的守护》双爻

4、凤凰社的邀约 Chapt

　　Chapter 2 凤凰社的邀约
　　“爸爸！妈妈！”
　　初夏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挤满了暑假回家的孩子们。赫奇帕奇学院的汉娜艾博就是其中之一；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轻薄袍子，衬得她的圆脸愈发可爱。
　　艾博夫妇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头撞进母亲怀里。凯莉艾博揉了揉她金色的卷发，轻轻地亲吻了她的脸庞。而她的父亲，西蒙艾博则忙着拉着汉娜大大小小的几箱行李，并带着一点点严肃凝视着自己的女儿。
　　“成绩单已经寄到家里去了，汉妮①，你的魔药学和变形学我都不怎么满意。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魔药课没有继承你妈妈的天赋，她的魔药在N.E.W.Ts上都拿到了O……”还没等汉娜的脚跟站稳，她的父亲就开始指责起了她的期末成绩。梅林在上，除了这两门不是非常优秀，汉娜其他的成绩在赫奇帕奇都是遥遥领先的。
　　凯莉也颇为严厉的瞪了西蒙一眼，她的丈夫才闭上了嘴。“西蒙，你总是太严厉了。汉妮已经做得不错了，我敢说她一定会拿到级长徽章。”
　　她的丈夫看起来像被揭了短似的。西蒙艾博可从没成为过拉文克劳的级长，他的表现在当时的拉文克劳里并不算突出。而汉娜看到自己父亲被揭穿的样子，也不由得咯咯笑出了声。
　　女孩儿的笑容只短短地持续了一阵子。很快，她明亮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用颤抖着的声音询问自己的父母：“邓布利多教授说……神秘人回来了。这是真的吗？”恐惧从她的眼中溢出。她努力压低了声音，可周围还是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艾博夫妇陷入了沉默。
　　他们已经因为那个人的问题争吵了无数次了。凯莉坚持相信邓布利多的话，认为他已经回来了。而西蒙，当然是支持着福吉的说法，已经无数次和身边的宣称魔法部是对的，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的脑子出了毛病。汉娜问出的问题只能让父母给出完全相反的答案，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一次争吵。
　　凯莉仔细地想了想，极为慎重地说：“汉妮，我们不适合在这儿说这个。不管怎么样，你得自己判断应不应该相信邓布利多教授的话……当父母不能给你答案的时候。”她无视了西蒙带有警告性意味的眼神，拉着汉娜走在了西蒙前头。
　　凯莉说不上自己信任邓布利多和那个男孩的理由。但这股信念就是在她心里燃起了一把火。她知道魔法部已经开始着手在报纸上宣扬这一说法的错误，可越是这么做越让她觉得不安。这一做法让她觉得他们是在极力掩盖什么事，而不是表达真相。
　　更重要的事情是，前几天她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亲爱的艾博女士：
　　想必你已经听说了神秘人归来的传言。我们无意中得知，你是相信这件事的。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献出自己的力量帮助我们抵抗他？
　　不管你的回答如何，我们都期待你的来信。同时，7月3日或4日的晚上，将会有人在猪头酒吧与你详谈。请回信给我们，告诉我们你空闲的时间。同时，我希望这次谈话对你的丈夫艾博先生保密。
　　在这儿，我们向你表示对衷心的感谢。”
　　凯莉把那封信读了又读。字体是绕着圈圈的花体字，非常优雅。凯莉心中隐隐约约知道这是谁写来的，但又不确定。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做这件事，但她还是提笔匆匆写下了自己空闲的日期，让那只不耐烦的猫头鹰带去了回信。
　　眼下，她乖巧的女儿紧紧握着她的手。汉娜就是凯莉的全世界，她没必要先去忧心这件事。汉娜会留在家整整一个暑假，而凯莉该做的所有事，就是努力让她快乐、幸福的成长。

　　七月三日的晚上，凯莉早早的来到了霍格莫德村。猪头酒吧和她上学时候一样的破旧肮脏，而自从她毕业后，就再也没来过这个酒吧。即使和朋友约会，她们也经常会约在三把扫帚这样体面、干净一些的地方。
　　第二封信告诉了她，他们会在一个单独的小间里见面，酒吧老板会很乐意为她指路。不过就凯莉看来，这位酒吧老板的态度离乐意差得很远。
　　看了看油乎乎的门把手，她皱了皱眉，还是轻轻敲了敲门，把这个难题留给里面的人吧。上面的污垢似乎一个世纪都已经没有擦过，凯莉可不觉得一个“清理一新”能给局面带来多大的改变。
　　门打开了，伴着吱吱呀呀的响声。
　　开门的那个人穿着一件很旧的袍子，但是看起来很干净。桌上摊着一本书，显然，他在等待的时候正接着昏黄的烛光阅读着什么，而跳动的火光越衬得他格外地苍老、疲惫，一头棕发也过早的发灰了。
　　凯莉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而男人微笑着看着她，凯莉觉得光阴简直回溯到了上学的时候。
　　“我记得我并没有施静音咒啊。”他轻柔地说道，眼睛里带着点狡黠，“凯莉，好久不见了。”
　　“我没想到是你。”凯莉语速很快的说，“莱姆斯，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帮邓布利多做事。”她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烛光。
　　“喝点什么？”是莱姆斯打破了僵局。不知道什么时候，莱姆斯已经不比上学时候的羞赧内向，变得善于言谈。“黄油啤酒？白兰地？火焰威士忌？”他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上学的时候一直是个好孩子，不像我们。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西里斯和詹姆三年级的时候就弄了一些火焰威士忌到了寝室。”
　　凯莉有点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火焰威士忌吧，或许我可以挑战一下自己。”
　　两杯火焰威士忌很快就送了上来。凯莉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敢尝试。她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的立场的，莱姆斯，尤其是我的丈夫是那样一名忠心耿耿的魔法部官员，一心一意的想帮衬着福吉，安稳地做一个政客……”
　　莱姆斯没有漏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讽刺神色。
　　“或许我们有自己了解信息的渠道呢？”他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得和你说一下现在的局势，虽然有很多你已经清楚了。哈利从三强争霸赛上回来的时候告诉大家伏地魔（凯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已经复活了。而显然，你相信了这些话。魔法部不负责任的掩饰只能让人越来越怀疑形势。”
　　凯莉深深地凝望着杯中跳跃着的火红色液体。
　　“第一次战斗你没有参加，你我都很清楚原因。叶慈家族是一个很保守的纯血家族，他们也绝不会允许姓叶慈的人站在哪一方。尽管这种想法……”莱姆斯的语气有些怜悯的味道，“是不可能保全整个家族的人的。没有人能中立到最后。当然啦，”他看了凯莉一眼，发现她还在凝视着杯中的酒，“我没有任何强迫你加入我们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端起杯子向凯莉致意，并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烈酒。凯莉也稍微抿了一口杯子中的液体，莱姆斯带着一种恶作剧成功后的笑容，看着她使劲儿皱起自己的眉头。
　　“现在，邓布利多在努力的征集愿意加入我们，并且值得信任的人。我说不上了解你，凯莉，但是我心底有很大的一部分告诉我，你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即使你拒绝了我的邀请，你也不会把我们今天的谈话泄露出去。”莱姆斯金棕色的眼睛像是闪着光，“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也知道你的品性很是善良。你缺少的或许只是一点勇气。我们需要治疗师，而你恰巧是我们知道的最优秀的、也是最值得信赖的治疗师。”
　　“我不想去欺骗你，但是我们前面的路也的确不好走。而邓布利多打算做的许多事，比如联系巨人和狼人……我们都清楚不太可能成功。魔法部的人拼了命的粉饰太平，这只会让局势越来越糟。当他们真正露面的时候，形势会已经严峻到难以挽回的地步……如果我们不努力去做些什么的话。”
　　凯莉陷入了沉思，而莱姆斯并没有急着让她给出答案。
　　她其实已经有了加入他们的想法。或许是因为不满魔法部现在的态度，也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选择了让莱姆斯游说她，或许是她同样不满于自己无动于衷的态度……家族的观念她已经不想再关心了。既然已经顺应了父母的要求那么多年，她也该做一次自己的选择。只是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大概就是……
　　“汉娜。”凯莉开口了。“如果我没有她，我马上就会加入你们。可是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唯一的寄托了，我实在不愿意……他们会伤害她……”
　　莱姆斯露出非常善解人意的表情。
　　“我特别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不像我一样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但是，凯莉，你必须想明白这一点。像你这样血统纯正的人，会是他们最愿意拉拢的，尤其是你的家人——我也知道他们的多数支持纯血统论，但又因为不满伏地魔的做法，而选择了中立。”他无视了凯莉眼中露出的恐惧，“但是真的能够中立吗？尤其是你们？我想，他们大多数的态度大概是……要么加入，要么死。中立只是暂时的，是保全自己的最下策。”
　　凯莉不得不承认莱姆斯的话一语中的。她觉得总有一天她的丈夫，以及艾博家族的其他人，会因为恐惧而加入神秘人。而那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凯莉，我问你，如果他们真的来拉拢你了，你是会如何选择？”
　　凯莉似乎在酝酿着某种激烈的情感。最后她很坚定的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愿意加入他们。我不可能会去伤害任何人，我是个治疗师。”
　　说着，她狠狠地喝掉了杯中的酒，尽管这让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莱姆斯，我愿意与你们并肩战斗。”
　　莱姆斯微笑着将手伸向凯莉，“欢迎加入凤凰社，凯莉叶慈。”

　　凤凰社的成员确实不是那么尽人意。当凯莉第一次参加了凤凰社的会议，她便明白为什么凤凰社急需吸纳新鲜血液了。倒不是说凤凰社里的巫师能力不足——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巫师的能力都远超于平均水平。但是他们的身份，让他们并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比如西里斯布莱克，当凯莉看到他的时候还倒吸了一口冷气，毕竟他应该是个被通缉的囚犯。邓布利多尽管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可预言家日报如今正在挖空心思诋毁中伤他，想把他丑化成一个老疯子。亚瑟韦斯莱是个能力很强的巫师，但由于对麻瓜的亲近而一直得不到魔法部重用。莱姆斯卢平，魔力强大，行事滴水不漏，却碍着狼人的身份连工作都找不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凯莉从看到尼法朵拉唐克斯的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她——可能因为她总会把自己的头发弄成非常耀眼的颜色，还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非常另类的上衣。蒙顿格斯弗兰奇则是凯莉平时完全不怎么会打交道的那类人，她实在不喜欢他小偷小摸的习惯和某些下流的品行。不过，照着他们的话来说，他还是非常有用的。
　　在第三次会议上，她和莱姆斯不得不一起把差点打起来的斯内普和西里斯拉开。
　　“要我说，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凤凰社就什么事都别做了。”她听见莱姆斯在西里斯耳边低声说道，凯莉也轻轻叹了口气。
　　局面比她想象的还要混乱。一方面，凤凰社这里一筹莫展；另一方面，魔法部在拼命打压邓布利多，而凯莉也终于和西蒙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夫妻二人开始冷战。如果不是汉娜还在放暑假，凯莉已经想搬出去住了。神秘人也一直没什么动静，凯莉和金斯莱在疑似食死徒聚会的地方四次蹲点都扑了个空。
　　格里莫广场12号这里，西里斯的脾气也越来越糟糕，除了莱姆斯，已经少有人愿意和他待在一起。他开始酗酒，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神志不清。整栋房子无比黑暗、压抑，每次开完会后，凯莉连一分钟都不想多留。更不用说这儿还经常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小精灵，卯足了劲儿想探出头来看他们在做什么。他几乎在侮辱这里的所有人。三周以来，凯莉已经听到了不下十次“和泥巴种厮混”“纯血统叛徒”等等这样的词，直到西里斯愤怒地把他赶走。
　　凯莉也难以想象，这是西里斯从小长大的布莱克老宅。她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培养出他年少时如此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性格，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打破传统才来到了格兰芬多。
　　她正打算随着凤凰社的大部队一起离开，莱姆斯卢平却叫住了她。
　　“凯莉，你从来没留下来吃过晚饭。”莱姆斯说，“我有一个请求，但如果你觉得有些勉强，也就罢了。”
　　凯莉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法拒绝这个狼人。
　　“我和唐克斯过几天要去出个任务，在你有时间而我又恰好不在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劝劝西里斯？得有人看着他，不然，我真不知道我回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凯莉一开始只听进去了前半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清楚了莱姆斯说的整句话的意思。
　　她点点头，脑子里还在想着唐克斯要和莱姆斯出任务的事。她知道把她和金斯莱分到一组，是希望金斯莱能照顾一下战斗能力没那么强的自己。唐克斯也是能力很强的傲罗，可不知道为什么，凯莉就是打心底不希望她和莱姆斯一起。
　　这些想法很没理由，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直觉。凯莉回过神来，发现莱姆斯对着她感激的一笑。
　　“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几年前那次在圣芒戈……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好好感谢你。”莱姆斯的声音很低。他年轻的脸庞上过早的出现了皱纹，神色也非常忧郁。
　　“这不算什么，莱姆斯，我是个治疗师，我做的事都是我该做的。”凯莉细声细语地说，“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你。我在圣芒戈可是个怪人。”尽管是这样，她的脸还是有点红。
　　“你要注意安全。”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就莫名其妙的从凯莉嘴里跑出来了。她和莱姆斯都怔了一下。凯莉没敢看莱姆斯的表情，跟着米勒娃麦格离开了。
　　莱姆斯苦笑了一下。西里斯走到他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月亮脸，哥们儿，我觉得这个叶慈和上学时候还是一个样。”他还习惯性的称呼着凯莉婚前的姓氏，“她和艾博结婚肯定也是因为她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好妈妈，而她又恰好不敢离家出走。”
　　莱姆斯觉得西里斯肯定没听见他和凯莉之前的话，不然他一定会跳起来和他打一架。“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又不敢去反抗太多东西。说实话，她这么快就同意加入凤凰社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原本打算多去和她交涉几次的。”
　　西里斯深深地看了莱姆斯一眼，目光深不可测：“月亮脸，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快就同意加入凤凰社了吗？”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只剩下炉火哔啵哔啵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