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雁楼》芥子白辛

5、第五章 京都靖王府 兄妹

　　一行四人在休息数日后便又重新上路，马车内，牧尧归倚着伏徉，正伸手把玩着伏徉垂下的发丝，上官锦斜靠着软榻，并未入睡，眼神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量着牧尧归。岚音得知伏徉可以医治世子的症状，忙不顾上官锦的眼色，将他们出自靖王府的事抖了个干净。伏徉这才向他们介绍起牧尧归，说他是自己的哥哥，名为“落雁”，因着父母双亡，两人相依为命，故而关系比一般兄妹要亲密，此次，哥哥下山采购却遭了山贼，才落得满身伤，二人是前往京都投奔亲戚的，世道险恶，故以夫妻相称。岚音听罢一阵嘀咕：“沉鱼落雁，这名字倒是担得起二者的容貌，除了公子之外，倒真没见过如此标志的人。”上官锦倒是存着几分疑虑，不自然间，看着伏徉身旁紧紧偎依的牧尧归，有些莫名的怒意。
　　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直至靖王府。靖王府的下人见世子负伤，忙派人去唤府医。一时间，伏徉和牧尧归倒是清静了不少，伏徉吩咐岚音，三日之后，她会为世子诊脉，在此期间，一定要戒荤腥。岚音将他们安排在了离上官锦较近的临霜苑中，可还是压不住下人们之间的互相传话，说是世子带了一对神仙似的人物回府，女的倾国倾城，男的媚骨天成，皆不是人间凡物。于是，第二天，伏徉和牧尧归正在院中品茗，却听得院外有人说话，“小安子，听说，上官锦带了一对特好看的男女回来，说是可以治他的伤，难不成是采阴补阳？呵呵——还是，要将他们献给鳌图那个老匹夫？！”“大少爷慎言，世子爷的心思，咱们哪猜得到呀！”“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好看，难不成比凤仙楼的头牌水仙姑娘还好看不成！”“哎！大少爷！大少爷！”
　　牧尧归嘴角微扬，耳语道：“上官锋来了。”伏徉手持青瓷茶具，垂下眸子，道：“我有些困了，先回房了。”说罢，便闪入房中没了影。牧尧归挠挠头，依旧是风情万种地斜躺在了藤椅上，直到那大少爷上官锋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上官锋只瞧见牧尧归的背影，已觉惊为天人，便快步上前，心中想着这应是那女子了罢。却没料刚准备走到前面一睹芳容，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上官锋瞬间被摔成了狗爬的姿势。“哪里来的野狗，敢扰了爷的午休。”牧尧归直起身来，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石桌。“哎哟，我的腚！......咦......声音怎么是男的？！”那叫小安子的侍从忙上前扶起上官锋，上官锋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媚骨天成的男人，虽不是潘安之貌，却只会让人想到风华绝代这个词，仿佛是骨子里带着的娇媚，身着赤衣却少了艳俗，这种矛盾在他身上却又少了女气。一时间，上官锋有些看呆了，突兀的咽了下口水。牧尧归眉头未舒展，瞥了眼这靖王府大少爷上官锋，觉得那世子与他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真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美......美人......果真美......咳咳，我是靖王府大少爷，听闻锦弟带了两位客人回来，特来尽尽地主之谊。”上官锋抚了抚袍子，故作风流状，又接着道：“不知美人高姓大名，既是锦弟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若有何怠慢之处，尽管和我说。”牧尧归挑了下眉，正准备开口赶人，忽听得房内传来一声娇嗔：“哥，还在外面干什么？我腿疼，进来给我锤锤腿！”牧尧归憋住笑意，直接起身朝房内走去，头也不回。上官锋被晾在了院子，一时觉得有些不满，但一想起刚才那声娇嗔，顿时觉得心都酥了，忙也想进房。小安子连忙上前拦住，“大少爷，不可呀！毕竟是世子爷的客人！哎哟，瞧奴才这记性，大少奶奶刚才找您呢！”闻言，上官锋狠狠地跺了跺脚：“来日方长！只要他俩还住在靖王府，就逃不出我的手心！这男子已是人间极品，就不知那女子究竟有多美貌......”说罢，转身回去了。
　　而房内，牧尧归笑着道：“你刚才的声音才像个女人。”“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嘛。”伏徉端起精致小巧的茶杯，轻轻抿了口。牧尧归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神色一凛，“你还想着找苏御？！”“没有。”“你别想骗我！你晓得世间男子都会爱那女子音色婉转如黄鹂，便学上了？！”“没有。”“听我的话，不要再招惹他了，诸葛芸琪不是好惹的！”
　　气氛似是僵住，伏徉未回话，牧尧归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半晌，伏徉突然开口：“三天后，卧龙山庄，诸葛忘我必死。”“什么！”牧尧归猛地站了起来，“你做了什么？”伏徉却未再开口。
　　牧尧归皱皱眉，见伏徉不再开口，便再次叹了口气，还没等坐下，就听得外面传来喧哗声，不禁有些后悔来了这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