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干行》郁孤子

9、东市玉石 走

　　走出刑部大堂的时候，许子猷被正午的阳光迷了眼睛。他以手覆睑，静静思索了一阵，他决心去东市走走。
　　东市与西市分立在朱雀大道的两侧，两市以朱雀大道为中轴左右对称。西市毗邻含光门，东市临近长春门。东市南北长约三百一十丈，东西长约二百七十八丈。四街纵横交错呈“井”字形，将整个市内分划成九块大小相似的区域。市内货财二百一十行，四面立邸；四方珍奇，皆聚集在此。
　　除了常见的珠宝行，笔行，茶肆，铁行，肉行，还有赁驴人，琵琶名手，贩卖香料、药物的异邦外商……此外，因印刷术得到极大改进，雕版印刷行也相继在东西二市崛起。 　　许子猷在东市的街道上缓缓地行走着，街道两侧物品琳琅，邸店林立。他走了一小段路，没来由地在一家玉器行前驻足。
　　玉器行的掌柜见来客容貌不俗，忙上前招呼：“客人，看看需要些什么。”
　　许子猷环顾四周，温言道：“敢问掌柜，这里可有上好的和田白玉？”
　　掌柜觍着脸道：“有，有，多的是，我去给您取来。” 　　许子猷犹疑了一瞬，道：“有没有泛乳黄色的羊脂玉？”
　　掌柜一愣：“我们家的脂玉多泛淡青色……泛乳黄的，兴许有，我去给您找找。”
　　不一会儿，那掌柜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红木镂空雕花木盒。

　　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鹅蛋大小的玉石，玉身圆润，通体乳白，只是那洁白的玉面上缀着乳黄的斑块。
　　掌柜道：“这块可是从昆仑山下的玉河里捞取的籽玉，比普通的山料稀罕多了。您瞧，这块籽玉内含‘饭渗’，犹如白饭欲化未化，实属人间极品呐。”
　　许子猷微微点头。那掌柜想了想又道：“公子是送人呐，还是自个儿留着呐？”
　　许子猷沉吟片刻，道：“送人，”顿了顿，又道，“掌柜可有信赖的手艺人？”
　　那掌柜惋惜道：“公子可是想它打磨成玉镯子？”
　　许子猷垂了垂眼睫：“不，是一只簪子，簪头雕一朵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