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干行》郁孤子

8、初露端倪 黄

　　黄仵作叹道：“不错，”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说到背后的伤口——那道刺伤正中背心，与胸前的伤口朝向一致，均是向下的。”
　　他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二位：“烦请二位配合一下，就由身形与王五公子相似的孙捕头作被害人。许公子，”他递与许子猷一只细细的木棍，“这便是那杀人的银簪，你先将这只‘簪子’刺入孙捕头的胸口。”
　　许子猷心下了然，还是依言照做。“接着，孙捕头胸前被刺了一簪，于是他倒在许公子的怀里。”
　　孙捕头心里藏着一只蠢蠢欲动的蛹，这只蛹此时正竭力挣脱束缚自己的外壳，迎来破茧成蝶。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配合着许子猷。“孙捕头倒在许公子的怀里，此时许公子高举‘银簪’刺入孙捕头的背心。”
　　许子猷高举“银簪”，朝了“人事不知”的孙捕头的背心刺入。
　　“噗嗤”一声。蝴蝶破蛹而出，它抖了抖翅膀，在煦日下翩翩起舞。

　　孙捕头如梦初醒：“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许子猷微笑地望着他，温言道：“你知道什么了？”
　　孙捕头喜出望外：“我知道了，真凶根本不是霞云，真凶另有其人。”
　　他捋了捋思绪，道：“那日王五公子兽性大发，欺辱完小妾霞云后，还将她打至昏迷。不巧遇上了听见动静前来窥探的真凶，那真凶不想身份暴露，情急之中将王植刺死，又伪装成霞云泄愤杀人，将一切嫁祸给他人，”他想了想，又道，“这真凶的身形应当与王五公子一般大小，否则伤口朝向不可能是向下，更遑论支撑住王植沉重的躯体。这一切，都不是一个身量小巧的女子能够做到的。”
　　他朝面前的二位拱手致谢道：“多谢黄兄、许公子的指点。只是——”他不解道，“既然黄兄早已有所察觉，为何不写入卷宗，让真相水落石出呢？。”
　　黄仵作叹了口气，道：“孙老弟，你误会了，我又何尝不想此案真相大白呢。只是……前些日子丞相府来人，同曹尚书打了招呼，说此案到此为止。既然上头都发话了，我们也不便多说。只是让我困惑的是，尽管听闻这王五公子不受他老子待见，但没想到是这么个不待见法儿，竟连亲儿子的死活都弃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