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干行》郁孤子

17、刑部问话 许

　　许子猷在刑部大牢里见到了王植的小妾霞云。那霞云本就是一介弱质女流，受了非人的折磨后，神色愈发憔悴；身形瘦削，面容犹如死灰。
　　她抬了抬眼睑，有气无力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已经画押认罪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许子猷心中喟叹，他温言道：“霞云姑娘，你误会了。我的确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事关你的清白，请你务必仔细回答。”
　　霞云面无表情道：“我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你问罢。”
　　许子猷沉吟片刻，问：“王公子平日里待你如何？”
　　霞云：“他平日里倒是风流多情，对待女人也体贴温存。只是每次吸食完阿芙蓉，便会神志不清，有时候会对我拳脚相向。”
　　许子猷：“你是否因此对他心存怨念？”
　　霞云：“怨归怨，我一个妇道人家，依附男人而活，除了忍气吞声还有什么办法呢？”
　　许子猷：“你可知，除了你，他还有其他的相好？”
　　霞云嗤笑一声：“这我自然知道。刨却外头的女人不说，光是通房丫头就有好几个。小妾的话，除了我，就只有周夫人指给他的雪燕了。他临死前那段日子，不是还和□□的茗姑娘如胶似漆吗？”
　　许子猷垂了垂眼睫，道：“那你可知，王公子遇害的前七曜，都在做什么？”
　　霞云拢了拢头发，懒懒道：“这我哪知道，我只是他上不了台面的一个妾罢了。这事阿良比我清楚，你不妨问问他。”

　　阿良身量高大，面容温和敦厚。见到来者，他不住地搓着手，神情局促。
　　许子猷温言道：“你莫要紧张，我只问几句。”
　　阿良即刻挂上略带谄媚的笑容：“许公子，有什么事儿你尽管问，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招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许子猷点点头：“你们家公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食阿芙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