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干行》郁孤子

16、疑团又起 听

　　听了许子猷的分析，珲王不禁喟叹道：“都说虎毒不食子，这王昝可是亲手将儿子推进了深渊呐。”
　　许子猷沉声道：“此案还存在诸多疑点，我明日还需去一趟刑部，有些事情要同黄仵作问个明白。”
　　“对了，”珲王呷了一口茶，面含笑意道，“听说你最近总爱在□□走动，可是有了中意的姑娘？”
　　许子猷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无奈道：“王爷。”
　　珲王哈哈一笑：“自古英雄配美人，崇徽你风雅潇洒，一表人才，又尚未娶亲，风流一把又未尝不可呢？
　　”
　　许子猷心中郁闷，又不喜争辩，遂懒懒不再作答。

　　翌日，许子猷再度光临刑部。他删繁就简、避重就轻地将阿芙蓉之事告知了孙黄二人。
　　黄仵作点头道：“当日校验尸身的时候，我的确也想过这种可能。那王五公子形容枯槁，面色蜡黄，确实与瘾君子别无二致。只是……”
　　孙捕头急道：“只是什么？哎哟我说黄老哥，您行行好，别老卖关子了。”
　　黄仵作犹疑道：“只是死者皮肤上有糠秕样脱屑，似是曾患皮疹。”
　　孙捕头不以为意：“咳，我当是什么要紧事，谁还没得过皮疹呐。”
　　黄仵作并不理会他，又道：“据他的小妾霞云交代，死者在被杀前，曾有过头痛、头昏、乏力、烦躁不安、谵妄、痉挛等症状。那霞云说，她记得曾有一日，王植正欲端碗饮茶，忽然手腕一垂，那茶碗摔个粉碎。她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王植自己不当心。如此看来，这倒与症状之一的垂腕极为相似。”
　　许子猷静静地望着他，沉声道：“是，什么的症状？”
　　黄仵作犹疑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来：“砒霜。”

　　一时间满堂静寂。那孙捕头被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又牵扯出砒霜来了？”
　　他想了想，骇然道，“莫不是他自家人下的手？”
　　许子猷摇头：“没这个必要，他本就无关大局，更何况杀了他，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望着黄仵作，问，“黄兄可知，这王植究竟是何时中的毒？”
　　黄仵作想了想道：“约摸七八日罢。”
　　许子猷点点头，沉吟半晌，道：“明日我要见见那霞云，以及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