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慈宁密话(上) 大家疯玩了 ...
-
大家疯玩了一阵便聚在一起烤起了各种野味,烧起了土豆、红薯,还有人居然还弄来了几坛酒。云惠在一旁忙着烤野兔,四阿哥则斜躺在一边,慵懒地浅酌着杯中的美酒:“我说你这女人真是特别,要是其他女人见到这兔子一般都是说可爱呀,可怜呀,你怎么舍得吃呀之类的话。有些女人要见到烤兔子的,说不定还得哭一哭,你现在烤得倒是悠然自得,十分淡定。”
“哎,物竞天择。你这么说,难道你不吃?”云惠回头瞥了他一眼,做了个鬼脸,“十三阿哥,这兔子我们两人分了啊,你四哥说兔子可爱,他不吃。”
十三阿哥笑嘻嘻地点点头:“这味道怪香的。也只够我们两个分。”说完也学着云惠的样子冲四阿哥比了个鬼脸。
“哎,我什么时候说不吃了?还有,我也没有说它们可爱什么的。胤祥,云惠的这只兔子只有我可以分,你要是敢偷吃,小心回去我让你做更多的算学!”四阿哥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逗得十三阿哥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你们两个,要吃自己烤。”云惠拿起烤得差不多的野兔嗅了嗅,还故意将香味往四阿哥那里扇了扇。
四阿哥依然淡定慵懒地躺在那里,继续小口小口地品着他杯中的美酒。带云惠刚刚切好了烤野兔准备入口的时候,他却像一只小豹子一般,无声无息,迅速地将她手中的肉抢了过来,满意地吃了起来。
这宫中一向嫡庶尊卑分明,平日里这几个兄弟之间也被拘束在古板的规矩下,弟弟们多少都有些怕哥哥的,这会儿子大家出来玩开了,倒自然了许多,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或者年纪相近的逐渐开起了玩笑,小一些的还追逐打闹起来。
云惠看着太子和八阿哥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他们二人一个雍容华贵,一个俊逸非凡,坐在一起真是一幅极为养眼的画面。谁又想到不久之后,他们会成为政敌,撕开那血雨腥风的夺嫡大幕呢?云惠有些伤感。四公主和几个小的弟弟们也坐在一起猜着谜语,几个侍女在一旁划拳,间歇再吃口烤肉,喝点酒,也是极为惬意的。
“皇上有旨!”在大家玩得正酣的时候,一个大太监匆匆而来,宣读了皇帝的口谕,让大家迅速回去,听口气,皇上今天是发了好大的火呢。在座的所有人顿时没有了兴致,忙跟着那个大太监赶回宫里,大家心里都惴惴不安,大有暴风雨来的预兆。
果然,一回到皇宫,几个阿哥们和公主就被叫到了皇帝跟前,跟着去的所有人则被另行拘在一处。进了这个昏暗的房间,所有随从都从刚才的兴高采烈跌落到了现在的紧张害怕,有几个人甚至哭了起来。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有太监过来宣布了每一个人的命运,有些人被带走接受板子,有些人被投进了慎刑司,轮到云惠的时候,则被告知她从今儿起被调到了慈宁宫里的一间殿里思过,抄写《金刚经》一千遍。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云惠对于皇帝的这个决定百思不得其解,当夜她便被人押着收拾了东西,住了进去。
虽说当年考特警的时候为练胆量独自一人穿过漆黑的丛林,进过坟地,执行任务或者野外训练的时候各种荒无人烟的环境都适应过,但是如今住在这个几百年的孤寂之地,云惠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有种寒凉的感觉。
连续几天都是素食,还是不好吃,又不管饱的素食,云惠趴在桌边拿着毛笔画着红烧鱼、拉面、鸡腿……画饼充饥,望梅止渴,没想到她居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也不是没有爬起来偷过,只是这房子坐落的位置甚是好,又远又偏僻,离膳房尤其远,四周都是一片荒芜,半点便宜都讨不到。
哇,好香!云惠闻到一股烤鸡的香气。“难道我已经饿到产生幻觉啦?”云惠自言自语道。
“我看你是饿得笨掉了。”十阿哥得意地站在云惠面前,手中提着一只食盒。
“你怎么进来的?”云惠吃惊地看着他,自己捏了捏手,能感觉到疼。
“自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咯。”真是八九不离十,九阿哥安闲地踱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我们可是仗义之人,和你也算相识,见你落难了,好歹也不好置之不理。”
“真是谢谢啊。”云惠死死地盯着十阿哥手里的食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真是给饿坏了。
“好了好了,先吃吧。”十阿哥把食盒递到云惠手中。云惠飞快地打开食盒,狼吞虎咽起来。
“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女的!”九阿哥摇摇头,将布包放在她的桌子上,“哎呦,还以为你好好抄佛经呢,没想到在这里画饼充饥呀!”九阿哥献宝似的拿给十阿哥看了,兄弟两个眼泪都笑出来了。
“别顾着笑了,你给我带了什么呀?”云惠享受着鸡腿问道。
九阿哥笑着说道:“看你的样子,那一千遍《金刚经》得抄到猴年马月去。于是,善良而好心的我们替你抄了一些。好了,这里我们也不能待久了,你记得把字写好一些,模仿不好看的字体太难了。”说完,九阿哥便拉着十阿哥快步走了。
云惠啃着鸡块打开九阿哥拿来的包裹,心想着包得还挺精致,仔细打开,里面是抄好的《金刚经》,都是极力模仿她的字迹抄写的,不很细看还是不容易看出来。
“真是为难他们了。”云惠看着那些字,似乎看到了一点点温暖的火光。
“为难谁了?”四阿哥推门进来,挎着一个食盒,背着一个包袱。今天还真是黄道吉日,云惠感叹。不过可以看到四阿哥她是极为高兴的,所以快步迎了过去,“你也来了?”
“也?还有谁来过了?”四阿哥探头向桌子看去,“老九、老十来过了?”云惠留意到他微微皱着的眉头。
“是啊,这两个孩子还挺仗义的。”云惠笑盈盈地说道:“但是,能够见到你来,我才最是欢喜。”
“好了,你这小鬼。”四阿哥宠溺地将食盒和包袱放在桌上。这时云惠留意到他的手有些不对,他察觉之后还想将手藏到身后,云惠忙伸手将他的手拉了过来。看见他的手掌以后,云惠的眼睛湿润了,只见他双手的手掌肿起了好高,皮肤透明透明的,还有些红血丝。
“被戒尺打的?”云惠心疼地轻轻抬起他的手,“你一个人全认下了?”四阿哥沉默不语,只用手背轻轻将云惠的眼泪擦去,淡淡说一句:“我认定你是我女人就不会让你去受委屈。我挨两下子,没事儿,我这手是拉弓骑马的,肿消了,皮更厚了。”
“哎,你呀。”明明知道没有用,但云惠还是忍不住轻轻在他手心吹了吹,“都这样了,你还来。要是被人逮着了,岂不是更疼了?”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白皙的手指,说道:“疼也疼的心甘。”
“好了,快走吧,再挨打我会很心疼。”云惠推着他向门口走去,纵使心中不舍,可是更不舍他再被打。四阿哥回身温柔地搂住她,在她脸颊印下一个温热的唇印,便向门外走去。
云惠一个人坐在桌旁,看着四阿哥模仿自己字迹抄写的《金刚经》,再次掉下了眼泪。她眼前浮现的是他红肿的双手,心里想着的是他忍着疼痛还为她抄写了这么多经文,泪珠成串地掉了下来,沾湿了纸面。云惠赶忙将经文收好,用手擦着眼泪。
“哟,怎么还哭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云惠吓了一跳,这宫里莫非桃花运旺?她转身看看来者何人,却见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匀称健壮,再看他的脸,面皮白净,儒雅中带着威严,和陈道明还有几分神似。
“大胆!”正当云惠想着她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康熙大帝时,他身边一个大太监喝了一句。
“奴才李云惠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云惠连忙跪下行礼。这封建专制的世界里,直面君王可是大不敬,甚至可以被认定为谋反的,她还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
“算了,起来吧。”康熙温言道,“你们先下去吧。”
“嗻。”康熙身边的几个太监都依眼退了出去,云惠跟着站到了稍远的地方,她低着头,心想着就这偷偷跑去玩的事竟惊动得康熙大帝亲自过来秋后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