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清游记》叶芷

13、第十章不疯狂不少年 云惠回头，

　　云惠回头，却见太子殿下站在旁边。“参见……”云惠正欲行礼，却被太子阻止了，他暗示云惠不要出声。云惠点点头，借着这隐蔽地方微微的亮光打量起太子殿下。
　　太子负手而立，眼睛望着四阿哥他们吃饭的殿堂，目光复杂，想要参与又刻意保持着距离。云惠明白，身为太子，他有很多束缚，这些束缚来自于方方面面，非任何人可以改变。像这种场合，别的阿哥们只是一场兴致阑珊的公子哥好奇心的聚会而已，要是太子参与或是露出想要参与的想法，便是一场事关国事的议程。也许年岁渐长，也许背负得越来越多，云惠觉得太子比初见时成熟了许多，也深沉了许多，说是少年老成吧，似乎的一个合格的太子应该表现出来的，可对于这个年纪的他来说，仿佛是失去了些什么的——云惠想了想，应该是一去不返的青春应有的状态。
　　看了一阵，太子终于迈开大步走了进去，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喝咖啡了。太子进去也尝了一杯，据说为此事，他身边的太监们还吵嚷了一阵子呢。
　　云惠坐在四公主的屋子里一面做着针线，一面胡乱想着。四公主为人豁达，这屋子摆设也一样，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而是简洁大方的布置。整一个东厢房全部打通了，显得明亮轩敞，屋子正前方中央放置着一张大大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是各种名家法帖和几叠宣纸、几方砚台，一只砚台上还搭着一块研过的墨；桌子的左边摆着一张正方形桌子，上面摆着各式笔筒，里面插满了各种式样、大小、质地的毛笔；右边一只景德镇绘牡丹大缸，里面摆放着一些卷轴，云惠以前看过，大多是名人书法。而靠里面的墙上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各种书籍。
　　今日，四公主穿着家常便装，头发也只简单梳了个两把头，今天的日子宫里人是要戴花的，于是她便拣了一只简单的竹节暂梅花的玉簪，一对蝶恋花的发钗戴上，发钗旁边各点了一支宫制堆纱的小花。
　　“听你说着四阿哥府上的事，还是蛮有趣的。”四公主边绣着手中的一个花样边说道，“尤其那些西洋西服，真想看看。听说你那里还有西洋女人穿的，什么时候拿进来给我看看吧。”
　　“好呀，等我下次回家便把它取来。”和四公主渐渐熟悉了，云惠和她交谈便随意了许多。
　　“你会说西洋话，还知道那些人吃饭的规矩，真是没有想到。”四公主放下手中的绣品，抬头说道。
　　云惠笑了笑，回道：“因为奴才的父亲在生意中难免需要和洋人打交道，我们就了解了一些。后来父亲和哥哥出了那些意外，我顶着哥哥的身份挑起家中大梁的时候四处游走，免不了也是要和洋人打交道的，为了生计，也学会了一些。”她顶替哥哥的事情在这宫里是公开的秘密，自然没有必要在这精明的四公主面前扯谎。
　　“哎呀，真羡慕你，去过那么多的地方，我有时真希望自己是个男儿身，可以出去闯出一番天地，挣出一番事业来。”公主苦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必在顶着这些个虚名在这个圈圈里，一眼望得到明天，又看不到希望。”
　　“公主。”一旁的兰剑吓得跪下，颤抖着声音说道：“公主，这些话您可不好这么说呀，要是被旁人知道了，可不得了的。”
　　公主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幽幽叹了口气，继续拿起手中针线秀了起来。
　　“公主，不如偷个懒去骑马吧？”在宫里待了一阵子，云惠对于这些公主们多出了不少同情。这些公主们顶着高贵的身份，却生长在一片冰凉和奴才们的幻想和压榨里。就像四公主，她的母亲只是一个不得宠的贵人，按规矩见到她的时候还得向她先行礼，并且注定是个远嫁的政治棋子，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们没少动手脚。多亏她的智慧和坚强，才能够稳住脚步，好好地在宫里活出一片天地。
　　“在这宫里骑？”公主摇摇头，此刻的她最希望是出去透透气，要还是在宫里，她一点都不想动。
　　“不是，是宫外那个草场。”云惠小声说道：“上次皇上不是答应您，要是您想出去练习弓马，拿着他赏您那个特殊腰牌，跟内务府报一下就可以走了？”
　　“可是我一次都没有试过呢。”公主拿出那块碧玉腰牌，犹豫地说着，毕竟那只是父皇一时高兴说的，这宫里还是头一份儿，没有人用过，更没有公主用过。
　　“别犹豫了，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何况君无戏言。”云惠早就想跑出去透透气了。
　　“恩，走就走吧！”公主终于打定了主意，换上骑马的靴子，提上马鞭，戴上玉牌就走了出去。
　　“四姐姐，带我们一块儿去吧！”当我们在马厩牵马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探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
　　“你不好好回去上课，小心挨戒尺！”四公主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师傅们忙着太子殿下的婚礼，让我们自己温习功课，我们今儿随姐姐去骑马不也是温习吗？”十阿哥理直气壮地说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九阿哥也转了出来，模仿着夫子的神态、声音说道：“四姐姐一个人独乐，难道不怕被师傅逮到？与其一个人挨骂，不如大伙一起。”
　　“你们怎么就觉得我们会被师傅逮着？”四阿哥居然也冒了出来，连马都牵好了。
　　“四哥你就会说，凭什么要我去做算学？”十三阿哥抱着一小摞书委屈地叫着。
　　“谁让你老算不对？”十阿哥洋洋得意地笑着：“老十三，这个你可算比我落下了！”
　　“哼！”十三阿哥昂起脖子，脸飞上一抹红色，转身准备去好好学数学。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惠想到以前上学也不喜欢数学，看到那些数学题总会感慨，天赋加持不够。四阿哥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却不舍了，忙唤住他：“算了，多这一小会儿也不见得可以突飞猛进。不如一块儿走吧，痛痛快快地玩一回！”
　　说走就走，九阿哥临时又拽走了八阿哥，临到了门口太子也终于坐不住了，强跟着出去了。这不，浩浩荡荡一伙人出去了，弄得神武门一帮侍卫都懵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那么走了。
　　他们一帮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跑马的草场。到了这片草场，没有了师傅盯着，没有了宫中繁琐的规矩，这些青年人终于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与活泼。
　　几个年纪相当的阿哥赛起马来，草场上他们身姿矫健，犹如追风的少年，马蹄踏花而去，溅起细碎的花瓣和草叶。这群少年们正是初升的太阳，精力旺盛、太子在马背上也极为吸睛，他飞马疾驰却依然处处流露出高贵与优雅，忽地搭箭拉弓，一只大雁应声而落；再嗖嗖几箭，几只兔子也被一一击中。十三阿哥不知从何处寻到一个风筝，跟着几个小太监在一旁放起了风筝。看他拉着风筝线奔跑的样子是那样的活泼可爱，还有随风过来的爽朗笑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纯真。
　　四公主和几个擅长骑马的侍女则秀起了花式骑马的各种玩法。云惠在一旁看着，只见她们一会儿立在马背上，一会儿在马背上一个海底捞月，巧妙地摘下一朵花来，一会儿仿佛要从马背上掉下来了，却又俏生生地坐在马背上，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
　　“你怎么不和她们玩去？”四阿哥骑着一匹俊俊的黑马并排立在云惠身旁。
　　“我骑马没有她们那么好，勉强可以跑而已。”云惠眼睛依旧盯着远处那些灵动的身影，：“你怎么也不去玩？”
　　“你看，这天多蓝，飘浮的白云也那么美，我们慢慢地走走吧，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四阿哥温柔地说道。
　　云惠点点头，经过一阵子的接触，她也对四阿哥生出了情愫，那种感觉好久未曾有过，是一种重回青春年少时的热烈与纯粹。感受着阳光下和煦的微风，看着天上云的变幻，他们二人骑马并肩，悠然地走在草场上。一开始是一段小小的静默，走了一小段，四阿哥开始挑起了话头，接着是甜蜜的情话。云惠听着他的甜言蜜语，心头也甜甜的，还被他说的一阵羞涩。在四阿哥看来却见她浅浅地低着头，两颊上似乎染上了两朵红霞，羞涩甜甜地笑着，别有一番风情。
　　“你看！”四阿哥突然手一指，趁云惠顺手看去，他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