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董思成·留成2 只要知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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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小少爷思成的回归，算得上是城中发生的大事，而他远出迟迟不归的原因也一度被人重提，成为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相传他去了太仙山上拜师学艺。太仙山上许多隐士高人，大多孤傲自清，才会与世俗隔离。又有人提起，董小公子征兵塞外，几年来一直面对着塞外落日与黄沙泥土，肚子里灌了不少羊奶。在塞外许多姑娘钟情于他，他也早与一女子定情，却无人知晓那女子的来历。
这是董思成回城的第三天。
莫诛心像是隔绝世事一般，这两天倒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中，未出过门。这令在家中的母亲不解。
莫母笑她：怎么？不去外边蹦跶了？素日里也没见你这般安静过。
莫诛心打岔：哎呀！我这不是学好了么？
莫母连连摇头：你学得好？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我看你是本性未改，你是不是惹了外边的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啊！”莫诛心不耐烦道。
她只顾往床上这么一躺，用枕头把脑袋捂得严实。
察觉到莫诛心反常的不止莫母一人。
这两日，贺瑶只要约莫诛心出门，都会遭拒。气得贺瑶直跳脚：好你个莫诛心！以往你约我出门，我二话不说就出府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真关起门来做自家的闺房小姐了？
莫诛心眼珠一转：你邀我都去些什么地方？酒楼，东街，首饰店，这些我们待在柳城这么久，都玩腻了，我当然不愿出门了！
贺瑶无奈，只能听任莫诛心这般说辞，柳城太小，没别的地方能够供其玩耍了，这倒是真话。
贺瑶是个闲不得的主，倒是找苏家小姐结伴玩去了。
这日，莫诛心刚用完午膳，便听见踏门声。她抬头，只见门边上站着自己的长兄莫知。
这莫知也是个宠妹妹的主，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比谁都见不得自家妹妹受欺负。
莫知端着手打量着莫诛心，午时阳光像是最浓郁的汤，让人泡在其中，睁不开眼。莫诛心这样看莫知，因为逆光，她观察不到他的面部表情。
莫知也是个风流的主，莫诛心贪玩这一点也算是随了自家兄长的性。莫知长得俊，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颇有韵味，谁也比不得。莫知交友广泛，柳城的阔少爷都被他结交了个遍。
他偏也与苏家、董家的少爷们交好。
“今儿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转转？”莫知发问。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
“哥哥我待会还约了董思成去南边的桃源喝酒。”
董思成！
又是董思成！
莫诛心真想将自己的双耳捂住，这几天她已经听惯了这个名字，别说是耳朵，心都厌了。
“你怎么？不舒服？”
“没有，只是奇怪，你们为何老提他？”
“原来是这事啊——”莫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说怎么的。你那些小心思还想瞒过我？”
“莫诛心，董思成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几年前你像牛皮糖般粘着他，这事你忘了，我可还帮你记着。”
见莫诛心不出声，莫知便又换了神情，打探到：“你恼他？”
莫诛心气不过，便答：“他有何值得我气恼的？”
都说长兄如父，莫知与莫诛心的关系更似双生一般，父不一定了解女作何想法，但双生不一样，彼此是会有心灵感应的。莫诛心这副模样，落在莫知眼中，便是少女动情时应有的反应。只有提起内心挂念的人，才会有如此真挚的表情，连生气就是较真的。
莫知不再与妹妹计较，他是个明理人：“你好生歇着，哥哥我喝酒去咯。”
莫诛心叫都叫不住他，也没来得及顶嘴，就看人这么走了。
直到太阳落山后，莫诛心才知道后悔——
她本不应该放莫知离开的！
他自己回家也就算了，居然连带着董思成回了府！
怎么没有人通知她董思成会来？
好你个莫知！
莫诛心简直要把牙给咬碎了。
已近傍晚，用餐时分。莫诛心一踏进主厅，就见自己爹娘与莫知坐在那儿。
中间还夹着一个人，莫诛心只瞧了一眼，便知道是谁了。
人的容貌固然会随着年龄而有所改变，但是气质不会出卖任何一个人。
他穿着宝蓝色的袍子，贵气极了。神情淡然，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剑眉星眼，鼻梁算不上高挺，但却有着好看的弧度，他不停附和长辈们笑着。
却已不似当年青涩的模样。
他变了太多，又好像从未从她的视线中离开过。
以前，她追在他后面跑时，他还会露出孩童般的笑容，一口大白牙，笑得爽朗。连东街卖饼的大叔都夸他可爱，每次他一出现，必定有一群小女孩追在他后面跑，像莫诛心一样。女孩们都好似为他着了迷，他像一罐蜜，香味浓郁，却永远尝不腻。他如清酒，纯而不烈，合上晚风，能够伴人入睡好梦。
柳城里的公子们都有人追捧，但他身上却留有一股稚气在，总能戳中尚不懂事的少女的心。
“他笑起来可好看了。”莫诛心不止一次听同龄的女孩说起。
她从不把对他的情愫掖藏在心底，也从不坦白地搬上台面。她追着他跑，却从不主动表露自己的心迹。她年纪尚小，那时尚不能明白些什么。
待他离开柳城，消失在她眼前，她才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不知故人归期，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不痛不痒，却能让人近乎绝望。
世人相传了千千万万的版本，莫诛心不曾关注他这些年到底去了何方，经历了什么，只要知晓他毫发无损，平安归来，便已足够。
她不愿见他。
也就是怕有这么一天，他变了，变得陌生，她用尽全力，也追不上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董思成·留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