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董思成·留成1 “董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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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诛心推开窗，这酒楼前有条河，不远处架着一墩石桥，河堤旁树影斑驳，柳条更像是柳城里哪位少女垂下的秀发。石桥立在此处有些许年头了，却也扎实，桥底处潮湿，长着绿油油的苔藓，却不影响这座桥的用处——桥上行人不断。
她将目光收回，直直地往下看。人群熙攘，小摊贩停留在路旁摆摊，丝毫不影响城内的秩序。有女子撑着纸伞，生怕这阳光刺眼，令人心生不悦。首饰店中总有女子进出、穿梭，她将女子扎堆在一块谈论衣着、家常的话语听进耳朵里，顿觉舒畅。
这才是最宁静、最普通的生活。
她抬头望天。阳光的确刺眼，但这柳城的云却长得一副讨喜的模样，柳城是江南边上的一座小城，梅雨时节烟雨不断，天晴是件稀罕事。她从未出过远门，也不知远方的云是何形状，远方的天有多蓝，但她笃定柳城的晴天定为最美，人所见之景与所处的心境是有关联的。
“莫诛心，莫诛心！大事！”有人在外面叫喊，随后莫诛心就见一女子推门而入。
“你今日穿得挺好看呀！这桃红色是你家丫鬟替你挑的？衬得你脸色好呀，也衬今日这景色，多好！”莫诛心看眼前女子披着桃红色的衣裳，一眼就能看出用得是上好的布料，裙摆和花纹设计令她心动不已。桃红色挑人，若用得不恰当，则会显得人艳俗不堪，而贺瑶穿这色却不减一分，反倒刚好。
“是我娘挑的，好看吧？”贺瑶得意道。
她又聊起正题：“跟你说正经事呢！别打断我。”
江南女子素来以温柔婉约闻名，但莫诛心可从来没正经相。她厌烦所谓的规矩，也不愿守规矩。
“我父亲发觉我昨日未在房里练习刺绣了？”
“我们前日偷偷溜去集市的事儿被翻茬了？”
“是不是谁给我娘那边吹了风，告诉她我最近气走了那个教琴的先生？”
莫诛心越发不安，若是这些茬儿都被父亲和母亲翻出来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将苦了她自己。阳春街的绿豆糕也不能经常吃到了，这酒楼也不能常来了，不能去隔壁府找苏哥哥了。
真是苦命的人生！莫诛心在内心哀鸣道。
贺瑶见莫诛心惴惴不安的模样，又说道：“那些都不算是事儿了，好吗？”
“那你倒是说呀！”莫诛心欲哭无泪。
“董小少爷回来了！”贺瑶振振有词。
董小少爷？哪个董小少爷？
听说北边吴城也有一董家，人传吴城董家少爷长得俊俏，虽是少年，却已有一番作为，莫诛心还未见过。
“是我们柳城董家的董思成啊！”
董思成？
莫诛心听了这三个字，竟是没了反应。
“莫诛心，小时候你不追着他跑，追得挺欢的吗？我们还一起逗过蛐蛐，常在一起闹的，他才走了这么几年，你就把他给忘了？”
柳城不大，但有几户出了名的人家。莫家和贺家在柳城扎根多年，人丁兴旺，世代交好。前些年，一位名为苏鹤的商人携其妻儿入住柳城，城内自然也就多了苏家这一户商贾之家。还有一户，便是董家了。
董家在柳城，算不上有名。但董家两位公子年少有为，却是人人知晓的。当初董家人入住柳城，还闹出了好一番动静。相传董家主原在京城为官，曾有过一番作为。但后来董家主董为仕途不顺，遭人算计，便迁至这小城保全性命。
但这市坊间传的东西，半真半假。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人的嘴，话在口中，一传十，十传百，易被曲解，话自然也就变了味道，只有当事人才知晓真相。
贺瑶看莫诛心失神的模样，便问：“嘿！你当真不记得了？就是那个……”
莫诛心打断她：“我当然还记得！”
“奇怪，你坐在这里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这酒楼算是观景的好地方，位于城中心，厢间四面留窗，通风。
“董思成从北面的城门进城了，董家上上下下都准备着去接呢，阵仗很大，你开窗应该是瞧得见的。”
莫诛心听完话，果真趴在北面的窗边探看，她只能看到黑压压的脑袋，只见一群人列着队进城了。
“我们要去瞧瞧吗？”贺瑶问莫诛心。
“不了吧！我爹娘可能还在府中等我回去，要不你来我家？”莫诛心缓缓收回自己停留在远处的视线，垂着脑袋答道。
“你今日怎么了？若是平时，你也不会这么早回府。他出城这几年是与我们联系，如今回城，也算是件欢喜事……”
“哎呀！”莫诛心截住了贺瑶的话：“以前的事别再重提啦！咱们去苏府寻苏哥哥？”
“你呀……”贺瑶见她不愿再提，便也不再说起。
置若不闻的态度才最为冷漠。一定是被伤得极深，才会在面对回忆时躲躲闪闪，飘忽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董思成·留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