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过三秋了无痕》路过华年

4、三秋的风流史？ 我们，始终

　　之后的两天，积香总是和月寒腻在一起，而三秋很体贴地没有出现打扰她们。
　　考完照例会放三天假才开始炼狱般的补课，积香本想趁放假好好和三秋叙叙旧，却又忙着到处走亲访友，于是也就耽搁了下来，直到补课才又见着三秋。
　　说到学校，实在是不怎么搬的上台面——教学楼还好，娱乐设施就实在是欠奉……连花坛什么的也是草草几丛,虽然从外观来讲是不怎么美观，不过从教学意义来讲还是很好的——大量减少了校园里的早恋现象……
　　走哪儿都是人，连说个话都难，三秋和积香实在无处可去，只能选了操场。于是就见两人傻乎乎地围着操场一圈一圈绕。
　　一路下来，积香总算见识了什么叫“人缘”。就教学楼到操场不足两百米的距离，不下十个人和三秋打招呼。
　　其中一个，倒是叫积香留了神，不为别的，就为她看她的眼神。
　　“喂，那是谁啊？”积香一脸戏谑地盯着三秋。
　　三秋却不太配合，满不在乎地回到：“同学啊，不过，她说她喜欢我。”
　　“哦~~~~~不会吧？”积香笑开了，三秋还有这魅力？“怎么看着不像啊？骗我的吧？”
　　“嘿！”三秋佯怒，“你怀疑我人格？”
　　积香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啊？不过，她怎么喜欢上你的？”
　　积香实在忍不住好奇，没想到三秋竟然也是炙手可热啊~
　　三秋轻哼一声，头往斜向上45度一偏："不知道。"那样子，说有多讨打就有多讨打。
　　积香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可是又实在很好奇，终于还是决定忍这个别扭任性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小孩。一脸假笑，用手肘碰碰三秋细瘦的腰："说嘛说嘛~"
　　"不要笑得那么假好不好？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三秋搓搓手臂，一脸嫌弃。
　　"喂！！"积香双手往腰上一插，虽然比三秋矮上那么些，还是昂起头来增加气势，眼一眯，做势要大开杀戒。这家伙，还起劲了！
　　“我说我说”三秋立马赔笑，“不过我真不知道，就是开学的时候我们前后桌，一天我画画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看，又问了些画画的事。唔，我好像讲了一大堆。后来她就说喜欢我了……不过在我看来，月寒比她好一百倍，就拒绝了，她也没说什么，只说继续当朋友。”
　　“喔——”积香了然。
　　她完全可以想象那可怜的孩子是怎么迷上他的。本来三秋就风趣幽默，跟他讲话总是很开心，他又老是笑得灿烂，说话总拿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的眼睛——极度容易让女孩子误会他是专注地注视着自己，再加上那张不丑的脸--呃，好吧，她承认，凭良心讲，那张脸还蛮帅的……
　　更悲惨的是，他在谈喜欢的事物时，总是热情洋溢得任你是千里冰封还是万里雪飘都得冬去春来。——咳咳，楚月寒那不算，她就是一座“万年冰山”，融化，这个，实在是有难度……
　　总之，喜欢上三秋应该是挺自然的事吧。
　　一旦开了个头，雌性们的好奇心总是会越发强烈的，不刨根问底怎么肯罢休?积香自然也不能免俗，于是她满眼小星星，一脸期望地问：“应该不止一个吧？老实承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三秋无语--这是审犯人呐？暗自叹了一声，算了，对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对她他是无话不说的，她有问，他必答。就算是不好启口的事，只要积香问了，他也会一五一十说出来。或许，这就是他从小拿积香当爱情顾问的后遗症吧。
　　三秋眯着眼睛看着夕阳，淡淡地说着那些他为了某棵树而放弃的"森林"，语气平淡无波，仿佛那些他所放弃的人和感情，只不过是昨天的一顿没创意的晚餐，没有特意写进日记的必要：“是还有一个……不过被我拒绝得挺惨的。认识她其实是出于一片好心，只是没想到要以那么坏心的方式结束。”
　　积香一边同他散着步，一边听他说着过往，心下不知何故竟有些凄然：三秋对不曾用心的人，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的残忍啊……
　　三秋还是波澜不惊地叙述着：“那天晚自习下课，我在回家的时候见她被两三个男生围住，于是上前说‘几个男生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那些人威胁说要打我，我没理他们，把她带走了。她哭得挺伤心的，说是其中一个男生被她拒绝，不甘心，来逼她的。我不能放她不管，就送她回家了。”
　　“你有那么有正义感？？该不会是见人家长得漂亮才……”积香故意逗他。
　　三秋急得脖子都粗了：“我就是看不过去啊！要论漂亮，月寒比她好看一万倍！”
　　积香自动自发滤掉最后一句——他嘴里关于月寒的好话不知道要打多少折扣才有点可信度，唉，月寒在他心中可以直接替换掉“女神”这个名词。
　　三秋又像不解：“她怎么就误会了呢？然后就天天来找我……”
　　“诶~你又是英雄救美又是体贴入微的，是个人都会误会吧？”积香笑他神经粗。
　　三秋惊讶道：“怎么会？！之前我又不认识她，我只是好心……”
　　“行了行了，”积香翻翻白眼：“现代版公主公主骑士呢，不心动才怪了。谁叫你去好心的？说不定她还以为你暗恋她好久了。”
　　“我！”三秋急了，“我怎么可能暗恋她？！她也——她也不会那么自恋吧？”
　　积香眨眨眼，扁着嘴摇头：“我怎么知道？后来呢？她向你告白了？”
　　三秋悻悻然：“……我拒绝了。”
　　“然后呢然后呢？”积香哪受得了三秋的吞吞吐吐磨磨蹭蹭，听故事这样谁能尽兴啊？
　　三秋很想说“就这样了没有了”，可是对着她他怎么也不想撒谎，只能老实说：“她还是不死心地打电话来，我看见是她的号我都不接的。可是后来实在是烦了，就接起来问她想干嘛。她还是固执地说那些……我就说了月寒的事……”
　　“还有呢？”积香看他那样就知道绝对还没完。
　　“……她一直不肯放弃，我，我很烦躁……所以，就骂了她，还说，还说她连月寒的一根头发都不如，然后……就挂了她的电话。
　　“之后，她写过一封信给我，我没看，撕掉了。”
　　积香立刻替那女孩鸣起不平来：“她喜欢你有什么错？！你竟然还骂她？！！混小子，你很过分也！”
　　三秋见积香那么义愤填膺，一副恨不得踹他两脚替那女孩报仇的样子，虽然很想解释说不那么做她不会罢休，最终还是不敢出口，只能半是委屈道：“那，那不然要怎么样？她缠着我，很烦的——”
　　积香正气愤，脱口而出：“当初你还更烦！”
　　三秋脸色唰地沉了下去，不用问也知道，受了不小的打击。
　　积香听他半晌没吭声，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三秋最在乎的莫过于月寒，月寒的小事看在他眼里就是天大的事，月寒皱一下眉头他就能担心好几天。
　　积香虽是后悔自己的有口无心，却实在拉不下脸来，只好口气僵硬地企图弥补：“好啦……月寒一定早不记得了……喜欢一个人自然想去接近嘛，你和那个女孩比好多人勇敢多了，能付诸行动也是很了不起了。”
　　三秋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不会真的跟积香生什么气，听积香那么努力想挽回口误，他也不想她为难，于是提起精神笑笑：“这样说来，月寒讨厌我也是人之常情——也就是说，我并不是真的差劲到让人讨厌到想踹的地步吧？”
　　积香心里偷偷庆幸“过关”，识趣地顺阶下：“本来就是啊。不过你真的很过分呐，一个女孩子哪像男生那样经得起你这样对待的？如果我是她，我一定恨死你。”
　　三秋释然一笑：“如果恨我她心里会好过一点，我也不会介意。”
　　“切……根本就是你不对好不好？还敢那么大义凛然，真是佩服你。”积香横他一眼。
　　“总是说我干嘛，姐，说说你吧。在那边有没有男朋友啊？”三秋鲜少听积香说自己起自己的感情，难免要好奇一点，关心一下。
　　积香不习惯和三秋说自己，因为，她向来都是成熟稳重地扮大人，扮长辈，教他这教他那，虽然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就是有一种奇怪的矜持，要她和他说自己，她还真开不了口。可是三秋问都问了，也不好不说吧。
　　暗叹一声，只得开口："恩……这个……算是有喜欢的人吧。"
　　"为什么不在一起？"三秋疑惑了。
　　"喂，你姐我可是乖宝宝啊--而且，"积香苦笑，"谁能看上我啊？"
　　最后一句，积香几乎是带着感叹的，自己在那里并不好过……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一切，想要与人平常的交往都费尽力气……
　　三秋看积香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故意笑得灿烂，开她玩笑：“别这么说啊~虽然这叫有自知之明，但我会装作不知道比不怎么样，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那么诚实嘛~~”
　　三秋这话说完之前，积香早已抽搐着嘴角，不怒反笑地狠狠赏了不知“长幼尊卑”的某人N记拳头。
　　然后“和蔼可亲”地告诉三秋人生的哲理：“做人别太诚实，小心早夭。”

　　三秋，这样勇往直前的你一定无法理解我的懦弱吧……我也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没有那样的勇气啊，所以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渐行渐远，独自伤神……三秋，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勇敢，那么，坚定。知道吗，因为这样，我才如此喜欢你，如此想帮你得到月寒。你付出这么多的勇气，我不希望，你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