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过三秋了无痕》路过华年

18、意外 交点还是交

　　"秋~~~~"一个及肩长发的女子晃着三秋的手臂。大大的瞳闪着俏皮的神色，小巧的嘴唇上着柔和却闪亮的光彩，睫毛又弯又翘，身上是今年最流行的装束："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来找我了？"她娇嗔的模样不但不会给人甜腻的感觉，反而恰如其分地让人心生爱怜。
　　三秋眼里尽是愧色，他抱歉道："小若，对不起，我，我这阵子是太忙了，所以……"
　　小若微嗔的眸子似假似真的透着怀疑："忙。你每次都说忙。有时侯我都在想我是不是你女朋友了。别人的男朋友，三天两头送花送礼物，又是接下班又是买午餐，可你呢？我是从没指望你要那么殷勤，可你也不能十天半个月把我晾一边不管啊。"
　　三秋知道自己作为男朋友是不够尽职尽责的，总忘记女友的生日，忘记情人节，忘记特殊意义的日子……也总忘记去约她们吃吃饭什么的，所以他对小若像对从前的女友们一样，满心愧疚。"是，是我错了。"三秋应付地笑了下，赔罪道："所以我这不是来了么？我们这就去吃饭，然后去散步看电影，这样可以么？"
　　虽然三秋给她的感觉常让她觉得是应付，是敷衍，可总也狠不下心来恨他讨厌他。特别是面对他赔罪是扮无辜的表情。毕竟，他是自己认真喜欢着的人啊。轻捶他一拳，又挽着他的手高高兴兴去吃饭了。

　　三秋递了一本菜单给她，自己也拿了一本，向一旁的侍者点菜。小若也点了几个。
　　上菜时，三秋浅浅笑道："请吧，小姐。"
　　小若也笑着，便吃起来。一边吃，小若一边给三秋说发生在她们办公室的趣事。三秋一直不停微笑，时不时"恩""哦"一下，实际上，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似乎相当不习惯对积香以外的女生那么好，之前的女朋友是，再之前的也是。她们的一切，他都放不上心，常常被责备不认真，却一点也改不过来。
　　之前的女友分手的话经常在耳边响起："三秋，你是好人，对人也很好，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再好点？我在你眼里，和路人甲乙其实根本就没有区别，对不对？当初答应交往，其实也不过不想拒绝，是不是？你如果不是根本不懂爱，就是一直爱着另一个人——你对我，从来没有'爱'这种心情，任凭我多努力，你都不曾有……"而他，竟无法反驳。
　　每次和她们在一起，他也并不特别高兴，有时，反而对她们的喋喋不休感到厌倦。她们的存在，犹不及一个朋友。
　　而，积香却不一样，她毫无建设性的话在他耳中，都足以引起他的好心情……天啊，他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时光依旧匆匆。
　　积香的假期结束了。这其间，三秋就像以往的任何一个暑假寒假一样，不来打扰她。有点松口气，又有点失落。
　　坐在飞机上，积香不停想着上机前那位学中医的朋友的话："小香，你回去记得去医院好好检查，啊？记住了。"
　　去医院？好好的去医院干嘛啊？嗯……或许去看一下也好，最近她老觉得身体怪怪的，哪儿怪也说不上来，叫朋友看看，却看出朋友一脸疑惑和不解来，最后说自己也不能确诊，叫她去看妇产科……切，还号称医科高材呢，什么病啊？竟然不能确诊，白学五年了。
　　积香放了行李，便就趁时间还早去看个病。医院很有效率地告诉她下午就可以拿报告。午餐积香随便凑合了一下，便回公寓整理东西，打扫。约摸四点过，积香才忽的想起报告的事。

　　积香拿着报告独自走在街上。已经晚上七点了，天色已暗了许多，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积香拿到报告时简直惊呆了。
　　这种事，不是只有电视上才有吗？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这也太巧了吧？！明明，机率那么低，明明，机率那么低的啊！！天啊……天啊…………
　　原来，朋友不是不能确诊，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积香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子一片混乱。
　　"医生，搞错了吧？一定弄混了对不对？要不然，我们再检查一次？"
　　"小姐，我们不会弄错的，事实就是如此。请相信我们医院三十年的金字招牌好吗？"
　　…………
　　积香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事情超出了她的意料，太超出意料了！
　　正想着，前方一辆眼熟的车停了下来，接着走下两个人，一个及肩长发的时尚佳人，一个，三秋。

　　三秋送小若回她家，停下车，他像往常一样下车送她两步。送到公寓大门前，小若照例拉下他来个晚安之吻。他依然若有似无地笑着任唇上留下她的温度。送走她，他回头欲走，却见有人盯着他。
　　积香？！三秋像被妻子捉住奸情的丈夫一样，仓惶无措，全身僵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被积香看到了，怎么办？——而他忘了，她不是他的谁，刚才吻他的才是。
　　积香她——哭了？
　　太残酷了，上天未免太残酷了。才刚得知自己有了三秋的宝宝，却又让她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上天，难道真的不可以给我多些时间，多些想象，多些美梦，多些，幻想和假设的幸福么？
　　是，她早知道的，知道三秋有个她，她没有任何权利说些什么，如果要谴责，也应该是她。她，才是想做第三者的人。她知道，都知道，可是心却痛得掉下泪来。她这算什么？被人背叛吗？她不是他的谁……
　　这一切，只是自己贪恋片刻温柔，贪恋那双大手灼热到沸腾人心的温度，贪恋一时难以自制的温情所造就的后果。都是自己贪心啊！都是自己啊……
　　当她看见他望着她一脸惊愕，积香本能地掉头就跑——不能让三秋看见这样的她，这样丑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