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嗅青梅》壶非壶

4、热心肠 又在翻那本

　　又在翻那本之乎者也的书……陆望舒在一旁看着林苏世认真的神色，简直要怀疑里面藏着招魂术了。
　　“别看了，”陆望舒敲敲桌子，试图转移林苏世的注意力，“你那画动笔了吗？”
　　林苏世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陆望舒撇嘴：“你换身衣服，陪我和琛然去趟图书馆。”

　　三人从图书馆出来后，已临近傍晚，因前几日连绵的雨水天气，空气中还遗留一些潮湿的味道。
　　“哎哎，这不那谁吗？”陆望舒摇了摇林苏世的手，指着前面急匆匆的背影。
　　“徐昊然，”易琛然顺口说了名字，想了想说，“我记得他本科是跟顾正则一个宿舍吧，那宿舍简直神了，个个都是数学系大牛。嘉尔她男票上次不是还说，顾正则获奖纪录国内现在还没人打破。”
　　陆望舒不住地点头，神色里全是仰慕：“我最佩服数学玩得转的人了，脑回路简直就是山路十八弯啊。”
　　林苏世在一旁听着，笑得唇角弯弯。

　　三个人一路聊着，走到了教学楼附近。
　　“门口怎么聚了那么多人？”易琛然语气陡然变得惊疑，“顾……顾正则？”
　　林苏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怔。
　　“是他是他！”陆望舒神色激动，“怪不得徐师兄这么着急忙慌的，原来是去见顾师兄，感情可真好啊。”
　　林苏世看了陆望舒一眼，这话……怪怪的。

　　顾正则今日穿了简单的亚麻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个，袖口挽到手肘处，向来清冷的气质添了些随意的感觉。
　　“什么叫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我今日可算是见识了，”易琛然摇头摇头再摇头，“瞧瞧人家这气场，这风度！”
　　陆望舒搂住易琛然的肩膀，斜眼看她：“好好说话不行么？”
　　林苏世边喝水边笑。这两人，凑一块就少不了拌嘴。
　　易琛然一抖身子，摆脱了陆望舒的手，“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会说帅哥，大帅哥，超级大帅哥？”

　　林苏世呛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易琛然忙接过杯子，帮着拍背顺气。
　　林苏世这边的响动惊动了顾正则一行人，顾正则等人的目光扫了过来，在她身上停顿片刻。林苏世低着头，竭力屏住呼吸，想压住咳嗽声，结果反而咳得更厉害了。顾正则快步朝林苏世这边走过来，拧开一瓶水，略弯腰：“一会喝水润润喉。”
　　易琛然呆滞地看着陆望舒，陆望舒脑袋一抽，拦了下来：“可别，她就是喝水呛的。”
　　林苏世即将调整好的气息又乱了，她虚掩着嘴侧了侧身，不想让顾正则看到自己这幅样子。顾正则视线一偏，这才看到易琛然手里的杯子，默了几秒后，终于注意到周围人闪闪烁烁的目光。怕她尴尬，他也没多逗留，简单说了句话就走了。

　　远远望着这一幕的徐昊然等人震惊不已。
　　“那人谁啊？”一男生忍不住问。
　　“林苏世，建筑院的，比咱们低一届， ”有人诧异，“她你都不知道？”
　　“我有她微博，她好像很早就关注了顾师兄。”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脑补出一场大戏。
　　“顾师兄这是在献殷勤？他俩什么关系啊？”众人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徐昊然，徐昊然摊手表示不知情。

　　顾正则往回走时接了个电话，等挂掉电话后，就看到徐昊然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认识？”徐昊然朝林苏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嗯。”顾正则语气如常。
　　徐昊然语气暧昧的哦了一声，刚想开口说话，顾正则就看向旁边几个师弟，转了话题：“这个课题我之前做过，回去把相关资料发给你们。”
　　几个师弟连忙道谢，闲聊了几句就走了，自动过滤了刚才的事。开玩笑，连徐师兄都没问出所以然，他们更不敢问了。
　　顾正则看向徐昊然：“刚周涛来电话了，让去一趟礼堂。”
　　徐昊然乐了：“他打大一就爱跟你后头，现在都研二了，还这样，真受不了，”又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你先去吧，我跟李响一会再过去，四个人正好凑齐了，一块吃个饭。”

　　顾正则一行人渐行渐远。
　　林苏世揉着依旧有些发痒的嗓子，推了推还在帮她拍背的易琛然。
　　易琛然收了手，懵了：“你们认识？！”
　　林苏世扫了一眼周边，发现有不少人在看这里，不好多说，就简单一句带过：“围观过他的毕业典礼的，算是远远的见过一面。”
　　易琛然哦了声：“没想到顾师兄还是个热心肠。”陆望舒斜了易琛然一眼：“换你咳嗽试试，看顾师兄会不会管你。”又捏住林苏世的下巴，左瞧瞧右瞧瞧，越看越满意：“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林苏世微笑：“看上咳得满脸通红，面目狰狞的我么？”易琛然紧跟着鄙视了陆望舒一把：“你以为顾师兄和你似的那么肤浅？”
　　林苏世继续微笑：“怎么，看上我就很肤浅么？”
　　易琛然和陆望舒对视了一眼，小苏这火气，旺的很啊……

　　回了宿舍后，林苏世趴在床上，在小镜子前模拟咳嗽的场景，待看到镜中的模样后，把小镜子一扔，一头扎进了枕头底下。
　　宋嘉尔好奇：“怎么了这是。”
　　陆望舒把傍晚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遍。宋嘉尔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了：“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方志存今天要能见顾师兄一面，肯定高兴得不行。”
　　易琛然笑了：“当时我们都傻在那了，哪还想这么细。”
　　“也是，”宋嘉尔低头唉声叹气了会，又猛地抬头，“前几天阿存跟我说学校要举办一个学术论坛，好像是跟金融经济有关，顾师兄既然回国了，应该会参加吧？”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传来:"大概吧。"

　　徐昊然和李响刚进礼堂，就看到周涛站在顾正则身边絮絮叨叨个不停，顾正则像是习惯了的样子，低头看着手里的策划案，偶尔会回应几句。
　　周涛侧头跟工作人员说话时，正好看到门口的两人，快步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李响挑眉：“听你这意思，我俩不能来？”
　　“行不行啊你，这么个活动还劳烦正则。”徐昊然调侃着。
　　周涛把只会嘴上功夫的负责人又顺溜的骂了一遍，然后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怕有些东西考虑不全，正好老大回来，让他帮着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周涛打量了他俩一番：“你们一会也看看，指不定还能提出点建设性意见。”
　　“嘿。怎么说话呢。”徐昊然佯势要揍周涛。

　　顾正则抬头环视了一周，曲起手指敲了敲文件，周涛见状，撇下两人，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徐昊然笑出声：“德行。”
　　等他俩靠近的时候，听到顾正则正嘱咐周涛再完善完善突发状况的应急处理，周涛边听边不住地点头。徐昊然两人笑看着这一幕，很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