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惊鸿》碧翎茶

6、信儿 相像 从一个相对

　　我们这样当奴婢的是不好议论主子的。然而，如果主子格外的丰神俊朗，风流潇洒，大约是一个女孩子都会悄悄喜欢的吧。
　　比如贤王这样的主子。
　　我是贤王府邸里的洒扫丫鬟，也是王府里唯一的丫鬟。除了我，王府里唯有两个厨娘是女的，其余就都是小厮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聪明的。起初我刚进王府时，也是王府刚刚落成的时候。那时，贤王府里的人，有被其他势力送来的和贤王自己挑来买来的两种。本以为，贤王再怎么天资聪颖，也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无论是明目张胆被送进来的侍从，还是偷偷收买的眼线，无一不被王爷斩草除根。那个时候，王府背后的若干河流里，有一条河上总是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主子大约不是个普通意义上的小孩子，也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好人。也幸亏，有人在后门口塞给我银两，想要向我打听王爷的行踪时，我没有应，反而求见主子，让主子多加小心，这才被王爷留了下来。
　　主子看似风流逍遥，对我们这些下人们也格外的平易近人，但事实上，主子心里挺孤单的。
　　这不是我肆意揣度。王爷经常赴宴请，或者在王府里宴请别人。这些人有的是达官贵人，但似乎还有很多奇怪的三教九流的人，譬如说书先生，譬如铁匠铺子老板。只要是王爷觉得过得艰难的，或者活的有趣儿的人，都会请来王府里吃一顿饭。
　　可每每在饭桌上，大家都热闹着的时候，王爷就会一个人拎一壶酒，安安静静地斜倚在角落里的软塌上，绣金的衣袂铺展，如缎的黑发散乱，看着慵懒得很。那种时候的主子，眼波迷蒙着，嘴角含笑，似醉非醉，好像什么都倒映在他的眼里，却又好像和谁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也有一个例外，是一个叫阿千的小姑娘。
　　据说那小姑娘是王爷从戏班子里打晕了掳来的，我从她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被王爷派在她床前伺候着。
　　起初，我是格外不服气的。一个连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的小姑娘，凭什么能被主子这样重视，有和主子的乳名阿谦一样的名字，主子也不叫她换。
　　甚至那小丫头被掳来的当天晚上，恰好戏班子要去右相府给他们的二公子祝寿。主子为了哄小姑娘开心，不仅允许她回戏班子演完当天压轴的节目，免除了戏班子被右相府责罚，还花了好大的一笔银子，正式将小姑娘从戏班子里买回了王府。
　　那阿千小姑娘和王爷很像。
　　虽然才六岁，比王爷和我都小很多，但她说的话我竟然有许多听不懂，想不明白。我不知道她哪里懂来的那么多大道理，甚至能和从小饱读诗书的王爷侃侃而谈。说道有趣的地方，两个人都会笑起来，样子一样的潇洒大方。
　　她真的是一个从小在戏班子长大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有小天使向我吐槽，这里边的小孩子好早熟，一个个六七岁的，想好多。在这里二哈想要说明的是，1）这里面的年龄提及起来有一点模糊，这是本二哈的错，但是也是叙事上的需要啊，因为每一段都是第一人称写的，一本正经讲这些好像有点怪；2）老掉牙的理由啦，古代的小盆友们早熟什么的；3）事实上这里提到的几个小胖友要么就是穿回去的成熟灵魂，要么就是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长起来的地里的野瓜，没有成熟的心思早就死啦死啦滴了；4）主角们很快就要长大，小天使们不要着急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