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懦夫 没有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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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一躲在被窝里，没有伸出脑袋。
显然凌几何已经发现房门被锁上，在门口轻声问道：“怎么，心情还没恢复过来吗？”
鼓/起的被窝微微摇了一下。
秦一已经被蒙出了汗，但唯有这热腾腾的空间里能让他安心地思考自己昨晚愚蠢的举动。
「丢脸死了。」
「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给露给别人看到。」
「如果方瑟知道，一定会笑死你的。」
“闭嘴。”秦一已经快要失去理智，喝出声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门外的凌几何似乎在贴耳倾听，声音距离秦一又近了一些。
「方瑟带了你两年都没看见你的面具，和凌几何待了两晚就原形毕露了？」
「不知道该心疼方瑟还是心疼你。」
「……」
秦一掀开被子，跳下床，打开门，视线撞上凌几何的眼：“凌几何，我……”
“你叫我什么来着？”凌几何挑眉。
“凌几何。”秦一实在说不出“昨晚我出丑的样子请帮我保守秘密喔”这样的话，干脆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三月份生日，你信不信？”
秦一发现，能直呼凌几何的名字也是一件畅快的事情。
凌几何一副怜悯的神情，摸摸秦一的脑袋：“孩子压力太大，都傻了吧？“
秦一弯腰躲过凌几何的手，心想自己还要再多喝几瓶牛奶。总被当作小屁孩揉脑袋的感觉真是不爽。
“现在就出发去现场了吗？”秦一走下楼，没有看身后的凌几何。
“先吃个早餐吧，来得及。”
秦一自觉走到餐桌上，热腾腾的蛋炒面再加一杯牛奶，正合秦一的心意。
凌几何从后方跟上：“你正在长身体，就不介意什么热量不热量的事了吧？”
秦一摇头，呼啦啦地吸入几口炒面：“你挺瘦的。”
「麻蛋，一不小心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嗯，”凌几何慢悠悠地喝着果汁，神情泰然如同贵妇，“我喜欢做饭，但不太爱吃。”
喝下一口果汁后，凌几何又补充了一句：“你以后常来，我做给你吃。”
秦一吃着面，喉间轻哼出一声“嗯”，细若蚊蝇。
吃饱喝足后，秦一又由凌几何载着，一同来到录制现场
正式直播的时间是晚上。正值中午，算上化妆的时间，他们还有半小时的彩排时间。
秦一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凌几何发生了意外。
短短的两次彩排里，凌几何就踩错了三次的点。
位置的偶尔偏差本不是太大的问题，更何况彩排也不需要过于紧张。
只是凌几何一改完美，突如其来的反差让秦一暗觉不妥。
但秦一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维持着毕恭毕敬的模样，跟着凌几何的节奏在走。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说错什么而影响了凌几何的心情。
彩排结束后，导演组循例过来“探风”。
“探风”是他们的行话，意为确认艺人是否能坚持录制节目。
比赛类的综艺节目算比较特殊，并不能与艺人签订固定的档期。因而，常常也会发生艺人因临时有其他通告安排，而不顾违约中途退出比赛的事情。
所以，在比赛开始前，导演组都会一再确认艺人是否有临时安排。如果有，导演组会启动临时方案，在出场顺序或是环节上做些手脚，让艺人可以被淘汰得自然一点。
“我们暂时没有别的安排，可以照常进行。”凌几何代表组合与导演组作了沟通。
秦一在一旁听着，也不敢开口，心里盘算着，这场录制结束后该与方瑟谈谈之后的安排了。
节目的正式录制是在晚上八点，然而下午三点起，艺人们都进入了录制的状态。
彩排、化妆都是最好花絮。
后期人员一直坐在电脑前，时刻准备剪辑从前方传来的第一手视频资料。
秦一与凌几何待在化妆间里，然而还没到化妆的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无聊了吧？”凌几何看出秦一的心情，一语点破，“做演员就是这样的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没拍过戏。
秦一内心嘲讽着，摸了摸耳机：“娱乐新闻。”
“天王，正在为您搜索今日新闻。”
自从认识凌几何之后，秦一已经几乎不怎么使用系统了，这么一听竟然有种久违的感觉。
“正在为您推送您可能感兴趣的新闻：
昔日影帝凌几何今日《全星登场》，疑复出？
秦一搭档影帝，原来当年他们又这层关系！”
秦一：“……”他还是有点想把系统换了。
系统：“凌几何息影原来是为了这个女人……”
秦一：“不听了。”
凌几何正坐在躺椅上，像退休老人一样看着杂志。听到秦一的声响抬起头来：“又在玩你的系统了？”
秦一摘下了耳机：“凌几何，你真的没有联系以前的公司团队吗？”
一旁玩着手机的小黑听到“凌几何”三个字，一脸惊恐地看向秦一，又看看凌几何。
见凌几何没什么反应，小黑手指哒哒哒地在手机键盘上打着字。
凌几何摇头：“已经坑了他们一次。在不确定事情要怎么发展之前，还是不去找他们比较好。”
秦一耸肩：“我不认为他们不会主动找你。”你的消息已经在没有团队的情况下满天飞了知道吗？秦一忍住了没将后半段话说出来。
凌几何大方点头：“从第一天官宣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来找我了。不过我也跟他们说清楚了，你不用太担心。”
秦一用手撑着下巴，两腿大爷一样的岔开坐着：“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化妆间的门已经锁上，秦一并不太担心自己此时的形象。
凌几何放下杂志：“你别忘了，我是为了帮你才来上这个节目的，总不能变成我的风头还要盖过你吧。”
「秦一，他在看不起你。」
「就目前而言，他的风头已经盖过你了。」
秦一并没有理会内心的剧场，转过头对小黑说道：“小黑，你出去一下？”连“帮我买杯水吧”这样的借口，他都懒得使用。
小黑意会，退身出门，关门后还懂事地扭动把手，确认锁上。
秦一重新戴上耳机，从书包里掏出平板：“当初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演戏吗？”“一起争帝”这样的话现在想想有些过于热血，秦一还是把它吞到了肚子里。
凌几何：“我已经拿过一次影帝了。”
秦一：“但你不是说那是暗箱操作么？”
凌几何：“还没有谁能有两次影帝的记录。”
秦一：“你就是。”
凌几何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杂志，头也不抬：“你太看得起我了。”
秦一起身，将平板挡在了杂志面前：“你不想找他了吗？”
凌几何一动不动，眼前的屏幕中显示着一个与他同龄的男人面容，五官仿佛被天神用刀削过一般，线条俊毅。
两人僵持了半晌，凌几何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想了。”
秦一心里一时慌张起来。他一直以为这会是凌几何的面具，而现在，凌几何竟然要放弃这张面具了？
“你什么意思？”秦一语气紧逼。
凌几何拿下了平板，放在膝上：“如果我想要找，就更加不应该这么出风头，引人注意吧？”
秦一知道凌几何说的是对的，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重复着那晚的话：“我说过，我们本来就没有错。凭什么要牺牲我们的职业与亲人朋友，去成全他们？”
见凌几何不语，秦一拉过椅子在他一旁坐下：“如果你的朋友看到，你为了他而放弃自己一生的事业，你认为他会开心吗？”
秦一步步紧逼：“当一个厨子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你的朋友……”
“够了！”凌几何的脸蓦然冷了下来，“秦一，在前辈面前说话最好注意点。”
这是秦一第一次见到凌几何生气的样子。说实话，他在这样的凌几何面前，有点怵。
但秦一就是忍不住要惹：“你就是一个懦夫。”
凌几何的脸色像是上了一层冰霜，万年不动：“你就不是懦夫了吗？”
秦一脸色一僵，没想到凌几何的回击那么快。
“秦一，是谁当初三次来找我，求我来帮他炒作的？”
“自己没有作品说话，一下让别人找到把柄就算了，还来打扰我的生活，指望利用我的影帝名声为你开路，你想得倒挺完美。”
“没有我，你又是什么东西？”
声声刺耳。
句句扎心。
秦一没想到，暴风雨来得这么快。
原来他昨晚的失态，不过是对雨神的一次献祭而已。
「凌几何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你的一切作态，在他眼里就是小丑而已。」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