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陆英雄传》龙铭剑

9、扬名洛都

　　每逢一年一度的牡丹节来临之时，洛都商街的众店家都要忙到腿软也不肯停下。这个时节游客众多，每条街都人头攒动，不管出来做什么买卖，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状元楼的开张仪式正好就赶上了这个好时候！今天，全新装修过的状元楼正式营业，一阵鞭炮齐鸣之后，云鹏和小五等诸多学员作为名义上的老板洋洋得意的身着华服出场，热情的招呼着各路亲朋好友的光临。洛都作为这天下最大的商业中心，经商气氛浓厚，这些高管权臣知道自家子女入股做了这生意倒也不反对，趁孩子还没从学堂毕业，提早锻炼一下人际交往也是有利无害之事，何况谁都觉得自家的儿子本来就是武状元的材料，这生意起名为状元楼倒也颇为应景。

　　本来两位师妹也入了股份，满心积极的想前来帮忙迎宾，结果被龙诚果断拒绝了。龙诚心中暗想：“你们俩黑风双煞堵在门口，是迎宾呢还是辟邪呢？”只见他面露难色，非常诚恳的对两位师妹说道：“你们可是这洛都城中少有的巾帼英豪，在外少不了仰慕者，我们酒楼开业当天肯定是是人山人海，我可真怕你们出现后那些仰慕者会情绪失控啊！挤烂点餐桌餐椅还是小事，万一形成踩踏伤了人可如何是好？”两位师妹听了十分动容，频频点头，不停的称赞师兄果然思虑周全。她们虽带着遗憾离开，但都下定决心完成龙诚师兄交待的任务：回家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让家中父母亲戚全都来捧场！

　　今天中午状元楼乃是首次营业，根本不对外开放，只有受到邀请之人才可入内，但是看到酒楼门口停满了精美豪华的官家车马，普通百姓也根本不敢冒冒失失往里闯。看热闹的市民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酒楼内观望，即使隔了如此远距离，这状元楼开业场面也让他们毕生难忘，成为多年后的谈资。

　　这高达五层的状元楼仅从气势上就把周边建筑压了下去！整个酒楼雕梁画栋，外形典雅且大胆使用了五彩琉璃瓦，用上好丹粉刷饰，那衬底、贴金、调色、衬色都大有讲究，乃是请了洛都最顶级的匠人设计。楼体采用白石台基，大红色为底，琉璃瓦屋顶晶莹剔透，屋檐和转角处用牡丹红衬底，细节处均有彩画绘青，缝隙间用金色细线点缀，整栋建筑古香古色之中处处透露出华贵气息。

　　酒楼原本自带的小院也今非昔比：之前空旷的院子现在都以鲜艳的花草点缀，两旁还有几株艳丽动人的桃花树正在盛开，显得春意十足，幽雅清静。小块青砖细细密密铺出来的蜿蜒小路绕过嫩绿的矮竹丛通向拱门，竟然让这不大的院落也有了曲径通幽之感，小院尽头的石墙上还刻着古诗：“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几个官差路过，见此处聚的人多便来巡视，看到酒楼门口停满的豪华马车，个个也是瞠目结舌。一个老官差不敢相信的指着状元楼门前说：“这。。。这是兵部主事的马车。。。还有这是吏部的、礼部的、刑部的。。。我的天，只怕是洛都城半壁官场都来给这家店捧场了！这家酒楼主人是有多硬的后台？！”他们几人可不知道，这些年轻的酒楼股东们乃是头一次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产业，个个兴奋的上蹿下跳，嗷嗷叫的犹如发情狒狒一般，此次不仅是拉来了自己家族的人，更是跑断了腿四处邀请相识的各种叔叔伯伯远房亲戚。洛都官场就这么大，有的实权官员甚至同时接到了好几份邀请函。同时，自打听说了此次状元楼开业专门精心准备了特供山珍海味，乃是那八百里快马急送来的极品食材，又有高价礼聘的名厨坐镇，整个武威学堂的老师、学监、侍读都全员出动，早饭没吃就早早赶来候场。

　　几位气势逼人的贵客，正大摇大摆带着各自随从，在林贤杰等股东的殷勤招呼下，昂首挺胸走进了状元楼。旁人只需从这些不苟言笑的高大随从身上所散发出的傲气就能判断出：这几位贵客虽身着便服，但绝对是朝中的大人物！

　　众星捧月般走在最前面的王大人，乃是当朝天子所看重的股肱之臣，此时是被自己的亲外甥硬拉来捧场的。率先走进状元楼大堂后，他也是大为吃惊：原来这金壁辉煌的状元楼大堂竟然没有一张餐桌！整个大堂十分开阔，当中还搭起了平整的台子，周围是一圈观赏台椅，台上十二名美女乐师或站或坐，错落有致的形成一道养眼的风景。身材窈窕的美女们有的弹古筝、琵琶，有的吹竹笛、长箫，不同的乐器音色搭配得当，竟然和成一首“敦煌飞仙曲”，曲调悠扬柔美直让人流连忘返。

　　待他跟随指引上了楼，才发现这酒楼全部只有包房，从下往上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层。二楼的青龙堂包间均为雅致的小房，适合四人落座，每间包房门头都有权贵们最爱的名称，类似“团圆苑”、“和气苑”、“喜庆苑”之类。再上一层的白虎堂包房更大了一圈，名称则是“吉祥厅”、“如意厅”、“功成厅”这类名字，室内所有桌椅均是上好木料定制而成，外形中就透着优雅气度。再往上的朱雀堂，只有南北两间堪称巨大的包房，房头写有烫金大字：“福神殿”、“寿星殿”。房内不仅有奇花异草的盆栽点缀，居然还设有巨石假山，石间还有清水小潭可见金鱼摆尾游动。房间内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临窗处还有一尊凤尾古琴，如果不是正当中摆放着巨大厚实的红木餐桌，这房间根本不像个是吃饭的地方。

　　最不凡的乃是这顶楼的玄武阁，众高官上楼后更加瞠目结舌：原来这顶楼竟如塔顶一般毫无阻隔，只有四周用硬木雕镂围栏护起来，围栏上设有青纱随风飘动。放眼眺望，北边可见雄壮秀丽的巍峨邙山，南边可看到那伊河水在潺潺流动，堪称景色极佳。饶是王大人见多识广，此时也眯着眼称赞起这帮青年来：“不错，不错！果然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大人过誉了！”陪在一旁的林贤杰小心翼翼的应答道：“这装修设计乃是请了城内有名的鲁班后人张旭大师所做，也只有大人这般的身份地位，才能作为酒楼贵宾第一个登上玄武阁眺望洛都全景。”

　　林贤杰仪表堂堂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所透露出的温润儒雅气质也是世上少见，王大人见到如此青年才俊，心中也起了惜才拉拢之意。伴随着玄武阁上清风徐徐，他二人说的兴起，禁不住远望洛都大好风景，评论起了古时的经典山水诗词。

　　此时，龙诚也陪着暹罗国的使者进入了“福神殿”落座。这群番邦使者本是因暹罗新王继位，照例向宗主国递交国书而来，这几日吃腻了礼部安排的饭食，便嚷嚷着要吃洛都最好的饭菜。礼部的官员正好因公值班无法前去，便把手中邀请函转送给了他们。龙诚看到一帮又黑又矮，衣着十分怪异的番邦人士闯进来也是好奇，还好这些使者都多少会说些华族官话，简单的交流后龙诚大喜过望，特意亲自陪伴左右，他心中已是打定了算盘，要让这些使者当做自己的宣传利器。

　　龙诚一边跟使者们兴致勃勃的交流着华族大陆上的逸闻趣事，一边小声嘱咐着旁边的小五：“这些使者混迹宫廷，估计山珍海味没少吃，要想他们吃得香，就得多吊吊胃口。再等我拖延一会，然后上西域葡萄酒来开开胃，通知乐坊的美女们上来跳个舞，最后再上菜就算是来盘家常豆腐估计他们也能吃的津津有味了，更何况是咱家精雕玉琢的私家菜。”

　　午时三刻刚过，整个状元楼的包房已经安排的爆满，还没排上号的往往是一些普通官员，不过他们都在一楼津津有味的观赏知名的洛都仙子乐坊的演出，吃着美貌女店员免费发放的新鲜水果，倒也丝毫不急。

　　这状元楼中，处处看到的都是精美奢华的器具物品，每一个店员都是身穿锦缎花袍的婀娜美女，自然不是普通百姓敢进来消费的。当然，洛都城中从来都不缺有钱人，此时此刻也早有几位富商家的高级家仆得到吩咐守候在门口，等着高官们散尽，傍晚酒楼正式全面开放之时也好占个头名位置。

　　而在楼上，聊了许久诗词的众位大人们也都纷纷落座就餐。摆在王大人面前的是一道色泽鲜艳的“龙宫虾将”，只见一只金黄色的硕大龙虾伏在精美的白玉碟之上，一股沁人心扉的醉人鲜香扑鼻而来，就连吃惯了宫中御宴的他，都被勾出了馋虫，忍不住咽下口水，伸出筷子掀开虾背，一大团白嫩嫩的肥美虾黄跃然而出，转眼间便进了王大人口中。他禁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这筋道爽弹的新鲜口感，大块的紧绷虾肉再伴着鲜香无比的秘制酱汁，给他的味蕾带来强烈的冲击，实在是美味无比！

　　还没等他从上一道菜中回味过来，又一盘“百花里脊”端了上来，这道菜以缤纷花瓣为边点缀，中间是亮晶晶还挂着汤汁的鲜炒肉丝。乍一看这道菜并没有刚才的大虾那么夺人眼球，但王大人入口之后，马上眼睛瞪大，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肉？”

　　林贤杰微笑着作答：“禀大人，此菜乃猪肉所制。”

　　“不可能！猪肉我吃了一辈子，哪里有这么鲜美的口感！”

　　“呵呵，您有所不知，这并非普通肥猪，要做这道菜，要用那一百天左右的仔猪。再大猪肉偏硬，太小的则口感稍腻。首先得吧这幼猪关进密闭房间中，由资深屠夫手执长棍不停的驱赶，等待这幼猪奔跑到最后一分力气用尽，刚刚瘫倒在地之时，屠夫立刻抄起利刃，出手准确的一刀割下猪背上耸起来的里脊。这一条里脊肉乃是精华所在，厨子必须马上用特制高汤将肉丝腌透，上锅猛炒片刻即可出锅，再撒上佐料粉末后用小火略微收汤汁入味即可。此时此刻，那幼猪还躺在屋内哼哼不止，这道百花里脊已然端上了饭桌！肉丝入口后，先是觉得香脆爽口，然后又会感到余味鲜美不可言表！”

　　众高官听闻后皆是赞叹不已，心中暗想：即使皇宫中的御膳，也未必会下这么多的心思，顿时都觉得今天来的真是太值了。

　　而在“福神殿”中，那番邦使团的一众饿汉们早已饥肠辘辘，好不容易盼来了上菜时间，完全不听那些菜肴的名字就不顾形象的大吃特吃起来，每新上来一道菜就被他们风卷残云一般扫清，只恨不得把那白玉盘子上的菜汁都舔干净，一边吃还一边不停地追问龙诚：“这是什么肉？什么？绝不可能！鸡肉怎么会这么好吃！”使者们华族语言说的差劲也不知如何形容美味，只会翻来覆去的嚷嚷好吃，也是让旁边的龙诚觉得颇为可笑。

　　使者们为了多吃一点你争我抢，筷子互相碰撞出了火花，直到一道大菜端上来，才镇住了全场众人。

　　这是一道掀开罩子就金光四射的华族特色菜：五香焖猪手。

　　刚吃下一口，暹罗使者头领就发出一声惨叫，吓了旁边侍候的美女一跳。

　　那头领死死盯着龙诚说：“这是什么？怎么能这么好吃！我敢打赌我从没吃过这东西！”

　　“这是猪蹄。。。”龙诚略显无奈的解释道。

　　使者头领顿时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龙诚很害怕他下一刻就要扑通跪下叫爹了。

　　片刻后，头领忍不住仰头大喊起来：“华族大陆实在是太神奇拉！你们华族厨师简直是神仙！猪蹄居然可以吃！居然还这么好吃！！！”

　　只不过他刚说完，低头发现这道菜已经被手下们瓜分殆尽，顿时眼眶湿润了，委屈的神情像极了流落街头的无助少女。

　　也许是旁边站着的美女店员动作太利索，又或许是那美女嫌弃这些番邦人抱着盘子伸舌舔的样子实在太恶心，反正在这个大包房内，上菜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任何时间桌子上都只有一盘菜，吃光的盘子早就被收走，以至于到了最后上三鲜福寿面的时候，也是一堆人围着一盆面条大快朵颐。包房门口几位刚吃完饭的高级官员经过看到，也忍不住指指点点，露出十分鄙视的表情：“这帮穷蛮子真是不知丢人！霸占了这么大的房间，十几个大汉却只要了一盆面条吃！”

　　终于，暹罗国的大胃王们结束了表演，一个个得意洋洋的打着饱嗝剔着牙，在龙诚的殷勤陪伴下离开酒楼。几个使者还提着酒楼赠送的竹制饭盒，里面是最后多要却没吃完打包的饭菜，反正他们吃饭也是挂账在礼部无需自掏腰包，自然是多多益善。虽然这群人大摇大摆的连吃带拿，就跟满载而归的土匪一样，但洛都官场一向奢靡成风，好好的饭菜就算没碰一筷子，宴会结束也是要扔掉的，番邦友人们在这方面倒是带了个好头。

　　龙诚送别番邦使团出大门的时候刻意问起他们对酒楼的评价，这使者头领虽然看起来黑黑傻傻，其实心底也是门清：今天能得到状元楼如此嘉宾待遇，少不了也得多多赞美才是。洛都官场上互相吹捧的把戏他近日也是没少学，加上今天确实吃的爽快至极，自己心情颇佳，于是便咧开厚嘴唇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暹罗国人一直都听闻天下美食在华陆，华陆美食看洛都！前些日子胡吃海塞，名吃御宴也尝了不少，都只觉得泛泛而已，幸亏今天到了你家状元楼，这才真正尝到了最顶级的美味！果然妙极！妙极！不愧是天下第一楼！”

　　状元楼门口一直都围着不少人，看着高官们络绎不绝的吃饱喝足面带笑容离去，都是对这新开的买卖议论纷纷。此时这群惹人眼球的番邦使者刚刚出门，就爆出如此惊人言语，众人皆是一片哗然。有那在场的富商管家早已心思大动：什么？就连皇宫御宴都不能跟状元楼比？看今日这排场，看来以后我家老爷再请那些交好的朝中官员吃饭，必须在这里预订包房才最为妥当！

　　龙诚不想自己太过招摇，悄悄溜回了酒楼后厨之中找苗苗聊天，只剩下林贤杰云鹏等股东在门口送客。他进入后厨就看到娇小的苗苗在帮大厨打下手，忙的小脸通红，汗珠点点落下，不禁心疼的说：“何必累成这样呢？我请你来只是帮忙盯着而已，你累坏了让我跟大娘怎么交代？”

　　苗苗抬起手臂擦擦脑门上的汗，甜笑道：“我才不累！看着大家都这么忙，我闲着难受，你又不让我出去凑热闹！”

　　龙诚看拦不住她，也只好笑笑不再多说。

　　苗苗继续兴奋的说：“起初我看你酒楼全改为包房，容纳客人数少了很多，还担心赚不到钱呢，没想到生意如此之好！”

　　“那是当然。”龙诚自信的说“我们状元楼不开则以，既然开了就要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必须是城中所有人一说宴请，马上就想到我们状元楼！普通百姓谁能在这吃顿饭，回家都可以吹几年！”

　　“心疼几年还差不多吧？你这小奸商，一道极品嫩豆腐就能净赚几两银子！虽说用的是上好嫩豆腐，人工和材料贵过普通豆腐七八倍，但那也不过几十文钱的本钱，转手就卖的如此高价，简直胜过抢劫！”说完，苗苗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龙诚也笑了：“我可不是普通小贼，我得驾着大马车冲进银库里面抢才会满意。高价货利润也高本就是常理，我们的目标客人就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只要饭菜好吃并且外观精美，再加点添油加醋的噱头，状元楼定会成为这餐饮界的第一招牌！”

　　一旁忙碌的几位知名大厨可没这个兴致听他们聊天。后厨显眼之处挂着一个小板子，上面写有诸位大厨的名字还有出菜的数字，谁炒的菜被点的多，谁的数字就领先，自然月底发的工钱就最多。他们这几位乃是中原有名的厨师，收入颇丰早已不愁生活，现在忙碌的汗都顾不上擦可不光是为了钱。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几位名厨都是自尊心极强之人，首次同场竞技，自然心里面暗暗使劲，谁也不愿落了后，成为那丢人现眼的庸人。

　　酒楼外，虽然天色还亮，尚不到傍晚，但一些富商大户们看官老爷们基本散尽，早就耐不住性子冲进了状元楼中，没多久各间包房内又都坐满了人。惊叹于这酒楼精美装修的客人们也是心中思绪大不相同。不少人进来时气势汹汹，看遍了酒楼中的摆设布置和名贵桌椅之后，就已经开始心虚，等他们偷偷翻看餐牌，瞄到了那同样惊人的菜价时，额头更是止不住的冒汗。穿梭于大厅中的貌美少女免费送自己品尝的时令水果，个个都挂着晨露新鲜至极，一看便知是专人快马加鞭从邙山果园刚摘下后送进城来的，这些人虽坐在上好的红木餐椅之上，却如坐针毡连点餐的勇气都没有，哪里还好意思腆着脸免费尝这水果？还没过多久，就已经有几个脸色苍白的小市民随便找个蹩脚的借口匆匆离开，而更多仍在死撑的客官们，也是面色复杂，手指时不时的伸进钱袋中摩挲，纯靠手感来判断自己能点的起几个菜。

　　看到生意又是爆满，众位股东们围拢在龙诚身旁个个是兴高采烈，仿佛听到了大锭银两哗啦啦流淌的声音。

　　云鹏开心之余，又忍不住问龙诚：“老大，我看别家酒楼开业之时，都要有打折特价之举，我们是不是也搞些促销？好让这生意旺上加旺！”

　　龙诚一听，不满意的撇嘴回应：“根本不用！咱们这次可是吧老本都砸进去了！怎能用这种俗套伎俩！不仅不能降价，我们状元楼还要不停的涨价！若你现在不吃，下个月就得花更多钱才能吃到！”

　　他话匣子打开了就源源不断的讲起来，旁人也都听的入神。

　　“做大生意，就得处处与众不同。有高人说过：最低级的生意是迎合客人消费，最高级的生意是引导客人消费。只有在我们酒楼才能吃到别无二家的极品菜肴，才能让客人们挥金如土一般花钱仍心甘情愿！”

　　“有些时令山珍和珍稀海鲜，还得限量供应才行，就算是高官权贵，你来晚了也是没有！这样吃过之人自然会有莫名的自豪感：这么好吃的菜只有我吃过！”

　　“再设置一些隐藏名菜！在那菜谱上搞点藏头露尾的文字把戏，只有发掘出来的人才能点这些菜。十八道仙人养生隐藏菜谱，吃齐了便可延年益寿，还侧面证明了自己文采过人，我就不信那些自诩风流的权贵们不上心！”

　　众人听的连连称道，头脑灵活的林贤杰也忍不住贡献良计：“我们既然叫状元楼，那文曲星套餐的噱头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

　　龙诚眼前一亮：“没错！这就更加应景了！找些补脑的菜式，再找点名字吉利的菜一起搭配，吃了状元楼的文曲星套餐，保你有百分百的好前程！”

　　苗苗不知何时混进了众人中，此时突然冒出来一句疑问：“那人家吃了考不上榜，找你质问怎么办？”

　　众奸商听后皆是哈哈大笑：“这顿文曲星套餐肯定是普通人家破产也吃不起的，只有那些权贵门阀才吃得起。现如今这洛都官场，哪家权贵的子弟不是早早安排好了朝中职位？谁敢说他们没有好前程！？”

　　青龙堂的某个包房中，绸缎商老刘和自己的朋友已经吃饱喝足，他今天请客，看到几人吃的赞不绝口脸上也是颇有得色。

　　“今日果然尽兴！”打了个饱嗝后，老刘叫来美女店员说道：“我喝的有点头晕，你给拿点醒酒的东西来！”

　　“好！”美女店员说：“我这就给您拿账单！”

　　片刻后，看到账单的老刘傻眼了：“老天爷啊！为何这顿饭如此之贵！”

　　他急忙追问道：“刚才吃的鸢尾山珍菇多少钱？”

　　“那道菜要二十两。”

　　“我的老天爷！那黄海金钱鳘呢？”

　　美女微笑回答：“哦，那道菜要五个老天爷。”看到坐立不稳险些晕倒的老刘，她心中嫌弃的想：谁让你只顾着装阔？不看价码就吆喝着上菜，还净点那些好菜！

　　这世上之事，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今天拾荒的白老汉就心情十分愉悦。他刚在街边捡到的一个食盒就卖了个好价钱，一个矮胖书生见到此物就两眼放光追着要买，自己随口说了个高价他竟满口答应也不还价。

　　那矮胖书生看到食盒上写着状元楼三个字，也是如获至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迅速成交。

　　二人均眉开眼笑，心中暗嘲：“这个不识货的傻帽！”

　　这书生提着状元楼食盒也不回家，而是得意洋洋的在街口晃来晃去，一会便碰到熟人攀谈起来。说完了天气，他装做十分随意的样子说了句：“哎，最近胃口欠佳啊。。。今日到那状元楼用膳，吃撑了还是没吃完，只好打包。”然后他就非常满意的欣赏着对方眼中的妒意，顺势吧话题转向到状元楼的美女姿色上去。

　　状元楼刚刚开张就能轰动洛都城，也并未全无道理。这群背景通天的奸商股东们使出浑身解数，让这状元楼的金字招牌传遍了整个皇城，他们多年来积攒的钱袋子也因此变得干干净净再无存货。其中师妹们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未来嫁妆来入股，这两笔嫁妆的数字十分惊人，充分体现了她们父母对爱女婚姻大事的不自信心理。

　　自打有传闻说那宫中的皇后娘娘居然也派人来这状元楼采购餐点后，状元楼便彻底确立了天下第一楼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