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街头纠纷 春雨刚 ...
春雨刚歇,潮湿的空气中饱含蓬勃的生机。熙熙攘攘的早市刚结束,人流尚未散尽。临街一个朴素的小园子里,五彩花朵承着新鲜雨露,争先恐后的绽放着,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
“你这小妮子,赶紧赔钱!!!”
一个瘦弱的老太太用跟她身材不相称的高亢嘶吼,打破了这美好的春景。街头已有那好事的闲人探头望去,苦笑着摇摇头,“原来竟是石板街的刘老太,这下可难搞咯。。。”。
只见这刘老太单手插着腰,横眉竖眼,另一手牵着个流鼻涕的孩童,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将一个小姑娘逼得抬不起头来。
此少女十五六岁年纪,白皙的瓜子脸光洁无暇,一身百蝶花纹锦袄,脚穿撒花锦鞋,飘逸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如瀑布悬垂肩头,肤如凝脂的小手上戴着亮银掐丝的手镯,整个人显得雅致清丽,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少女那双灵动的眼眸此时已泪珠莹莹,平添一种扣人心弦的哀怨魅力,娇俏的小鼻子不断的抽泣,犹如寒冬风雨中无助的小白羊。
此时已有那在场许久的闲汉起哄叫嚷道:“刘老太你可别污蔑人,秀秀姑娘一向本分乖巧,哪里会亏欠你?你孙子腹泻,那是因为你割了人家园子里的鲜花做什么鲜花饼,吃坏了肚子而已!”
老太丝毫不理会旁人白眼,气哼哼的仰起下巴:“你这人闲事管得倒宽,我的宝贝孙子吃她点怎么了?这么大的人,还不知道让着小孩子么!?我孙子还经常去给她的花草施肥呢!定是她见我孙儿可爱,存歹心在花中下毒,害的我宝贝连吐带泄好几天!这次不赔我个几十两银子,休想了事!”
名叫秀秀的少女怯生生的申辩道:“我。。。我哪敢下毒?你那小孙儿随处便溺也是施肥么?他踩坏了我无数花朵,我都没说过他一句。。。”
“住嘴!”刘老太猛的提高声调:“我活了六十多岁,还能欺负你小姑娘不成?待官府来人了看看是谁占道理!”
仿佛配合老太一般,那小孩儿突然皱眉捂肚子,“扑”的一声异响冒出,急忙冲到墙根处蹲下,围观众人慌忙后退几步捂住口鼻,老太婆见势更是不依不饶,拉住秀秀的衣袖就是不松,急得小姑娘脸蛋通红,泪珠滴滴落入泥土中。一阵喧嚣之后,更是引来路人纷纷停步围观。
忽然,人群中有仰慕秀秀姑娘之人嚷嚷起来:“官差到了,快主持公道!”
一名青衣黑面官差分拨开人群,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但见是这副光景,他也是一皱眉头,心说:“这老太婆可是南城中有名的难缠,我可别多生是非。”
听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官差心知是刘老太的理亏,但他生怕老太婆缠着自己没完没了,已存了和稀泥的打算,对秀秀说道:“不管起因如何,她家小孩儿既是吃了你所种的花才会腹泻,你就多少赔她些抓药钱好了。”
“断然不可!”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秀秀姑娘猛的抬起头来,她听出这是哥哥的声音,邻居张叔终于吧大哥叫回来了!
当林贤杰拨开人群大步走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愤怒。
林贤杰身材颀长,步履间英气逼人,眉目之间和秀秀颇有几分相似。英俊的外表和他的冷酷气质结合起来,散发出一种特有的魅力。他看着自己一向乖巧的小妹林韵秀眼中含泪,仍被老太婆抓着衣袖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愤恨:“倘若不是我林氏家道中落,从北城迁居到南城此地,怎会被这样的市井之徒欺压上门!”
林贤杰当着官差的面,高声质问刘老太:“你拿什么割的花朵?”
“镰刀啊。”老太不屑一顾的回答道。
“好啊,你不仅偷我家的花,还偷我家的镰刀!”
“谁说我偷你的镰刀了,镰刀是我家里带来的!”
“官差大哥,现在她自己承认带刀进入我家,按我朝律法是持刀入室盗窃,亦或许是持刀杀人未果继而改为盗窃,望官府派人明察!我现在正式向官府报案:她持凶器进入我家,意图威胁我林家的身家性命!”
话音刚落,人群中哄然响起一阵叫好声。
“林公子说得好!就告她持刀入室盗窃!”
“对,这老太整天倚老卖老煞是可恶,必须严惩!”
老太太也是城南有名的滚刀肉,经历数十年摸爬滚打,脸皮早已修炼的铁硬,哪能吃这个眼前亏,干脆嗷的一声扑到地上开始打滚,同时叫嚷起来:“夭寿拉!林家仗势欺人不让我老太婆活啦。。。”
遍地打滚的同时,老太心里面也没闲着,暗自琢磨出泼粪水、敲黑砖等好几种报复伎俩,只待回去后跟家里的死老头一起商量。
眼见场面一塌糊涂,官差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本就不是多大的事,但处理不好肯定一身腥。如真按照入室盗窃上报,到最后也肯定是不了了之,而被这老太缠上这碗官饭以后就更难吃了,着实难办的紧。
林韵秀躲在哥哥身后,依旧是眼泪汪汪,而林贤杰则气得脸色涨红,也是拿这厚脸撒泼的老太毫无办法。
说起来林家也是做官的人家,林氏兄妹出生后就一直住在城北的官府大院之中,只不过近两年来林家宦途不利,父亲官场上被异党排挤的步步后退,最后竟被贬职为管理典籍的书令史,属于不入品的文官,只得迁居南城小院,还只是租住而已。
正在喧闹之时,众人中传来一句清澈的声音:“做人要讲良心!圣人教导的尊老爱幼都忘了吗?”
说来也怪,这句话并不高亢,却颇具穿透力,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每个字。
“毕竟人家是老人家,中毒的又是小孩子嘛!”一个青年不慌不忙的踱步出来。只见他漆黑的双目犹如夜空,两点亮眸灵气十足,嘴边一直挂着春天般的微笑,那笑容好似阳光般温暖而柔和,似乎能融化最阴暗角落里的积雪。他面容虽然并未比得上林贤杰英俊,但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这是一个颇有味道的男子。
“来来来老人家,我扶你起来吧。”只见这青年伸手扶上了刘老太后背,却被老太一把推开。
“谁要你来多管闲事!我腰上有旧疾,刚被这林家人推翻在地,又受了新伤,恐怕是要名医才治得好了!”
“好,那就不扶您起来了。”青年毫不在意,嘴角依旧微笑着:“您躺好,可别再受伤。”没有人注意到他飞快的缩手回袖,偷偷的擦了擦手,刘老太背后脏兮兮的束腰带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油腻的鸡翅膀。
林贤杰注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子,总觉得他看起来颇为眼熟,但又一时说不出来历,便默不作声继续看他旁若无人的说话,林韵秀也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古怪的人。
“说起来啊,这现今世道,没良心的人是太多了!就如那老乔头,明明欠我二两银子却迟迟不还。每次找他,不是说明天还钱,就是说下月一定还,终于有一次让我堵在家门口才肯吐了口,说次日再不还钱,他就是小狗养的!”
“那第二天如何了?”旁人搭茬道,众人也早已吧目光关注点从刚才的吵闹转移到了青年身上。
青年一拍大腿:“别提了!第二天我一早就去他家门口,敲门后也没人出来,只从门缝塞出一纸包来。我这一打开纸包啊,抹着眼泪,扭头就走!”
旁人奇道:“怪了,见到这纸你竟扭头便走,难道是银票不成?”
青年哭丧着脸:“那纸上就俩字:汪汪!”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就连泪痕未干的秀秀姑娘,也抿着嘴唇克制着笑声。
然而就在“汪汪”二字话音刚落之时,一阵尖利猛烈的狗吠传来,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推攘避让,只见一道黄光闪过,一只身上沾满泥污的流浪大黄狗径直扑向地上兀自撑坐着的刘老太。
而这青年就好似没见到这一幕似的,仍然自顾自的言语:“所以啊,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养一条可爱又听话的小狗,这样出去讨债时也好有个伴儿嘛。”
“狗乃忠诚之友,也是伤心人的最佳伴侣,小狗那洁白的牙齿和灿烂的微笑,贴在任何人面前时,那个人都会喜笑颜开的。”
青年一扭脸,正看到流浪狗已扑上刘老太,湿漉漉的狗鼻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正着急扒拉出那诱人的鸡翅膀;而老太婆则是惊吓的涕泪横流,已手足无措哇哇乱叫,不由得感动的说:“看看吧!即便是一个刚遭受欺凌,对社会绝望的老人,在看到小狗天真烂漫的扒上双肩,用有力的双手,哦不双爪,使劲推动着她那冰冷已久的胸膛,此情此景,这个人不会为之动容潸然泪下吗?”
早已哄然散开观望的众人,齐刷刷给了他一个白眼,心想:“你家小狗长这么彪悍啊?请不要侮辱天真烂漫这四个字!”
有那老街坊已认出这流浪狗来:“原来是野狗大黄!大伙不必担心,此乃老狗,尖爪利齿早已掉光,现只能靠吃人施舍的菜粥度日。”听到此话,旁边官差倒是先松了口气,否则疯狗咬人,自己坐视不理的责任也是难逃,能少一事最好,赶紧回衙门喝茶。
只有那可怜的刘老太,衣襟已弄的满是涕泪,啊啊啊的拼命抗拒着大黄脏爪的翻弄,颇似那无知少女正被三五个纨绔子弟调戏。
“所以说啊,为何现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是因为我们缺乏真正的爱心!一个内心充满真爱的人,怎么能够不随身携带着训狗棍和可爱的小狗呢?只有你充分证明了自己的爱心,别人也才会用友善对待你啊!想想吧,就算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恶人,在看到你优美而熟练的挥动训狗棍翩翩起舞时,他也会从心底里爆发出深藏的良知而变得慈眉善目的!”
“所以啊林公子,明明是你内心缺乏真爱,还在怪别人吗?虽然说律法上是她不对在先,但是道德上你可就太不对了。”说完这话,青年与林贤杰目光对视着。
林贤杰不动声色,沉声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青年嘿嘿一笑,走近两步,靠近他低声说:“林公子一向是坐在首排,每日专心读书,记不起我这种混迹于末排的小同窗倒也是常理。”说完,行了一拱手礼,便转身向那黑面官差走去。
一见到青年的背影,林贤杰啊的一声:“原来是他!我认得这后脑勺!”
身旁林韵秀噗呲一笑:“认得就是认得,哪有只认识人后脑勺的道理!”只是这秀丽笑容一瞬间散发出的惊人魅力,便让旁边无数汉子看痴了双眼。不约而同的,众汉子心中纷纷盘算起来:“现今带花园的院落可是难买,看来得跟三姑四舅伸手借点了,一旦有了大宅,便可寻那好媒婆上门讨亲,日后家中美娘配鲜花,甚妙!甚妙啊!”在场婆娘们想的倒是另一回事:“这小妮子!长得倒也颇似我年轻时候,就是有点狐狸媚气不可不防。家里那死鬼我可得看紧,以后少往这条街走动!”之后林家周边的宅院,租价卖价均上涨不少,惹得林家暗自叫苦,此为后话不提。
林贤杰面露笑容,悄声对妹妹说:“此人便是我的同窗,名为龙诚。一向都坐在后排睡觉,下了课便找不到踪迹,故此从未搭过话。除了名字较为好记以外,就只有他的后脑勺我见得多了!”
秀秀也是觉得好笑:“竟有这样的同窗?哥哥你一向功课都是头名,颇受老师关爱,自然跟这样的人甚少来往。”
林贤杰心中却越来越疑惑:“不对!平时虽无往来,也不可能一面都不曾见过,为何今天龙诚他灵气外露,让人过目难忘,之前却藏在众多同窗之中毫不起眼呢?”再回想起之前龙诚在记忆中的形象,寥寥数面均是懒懒散散双目无光,跟今天判若两人。此时再看龙诚的背影,似乎又多了几分神秘。
黑面官差见龙诚走向自己,阴沉着发话:“是不是你指使这野狗咬人?”
“这位官差大哥,您都说了是野狗了,怎可能是我能指使的动的?”龙诚不声色间翻出一个铜牌,官差一眯眼,见到牌子上的“武威”二字,脸上微微变色,心知对方也不是毫无背景的闲人。那武威学堂乃是天子钦办,听人说能进去读书的学子非富即贵,看来自己还是少生闲事的好,于是冲着众人说道:“此等邻里琐事,再勿惊扰官府!我还要去搜捕衙门逃犯,有事自己去官府报案!”说罢扭头就走。
他这一走,可苦了刘老太,本来和大黄鏖战半晌,全靠的是一口精气神,指望着官差能帮自己赶走恶犬,哪知他竟不声不响离开,那老狗虽只剩下磨牙,咬到身上也是会疼的,更何况那一身的脏泥已大半从狗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眼见再无依靠,老太也是狠下心,一把推开脏狗,疯狂的向街口跑去。那老黄狗怎肯善罢甘休,自然一路撒爪狂奔,只剩下那小孙子还挂着鼻涕,提着裤腰带,已经看傻,不知该找谁给他擦屁股。
在场众人皆观望着老太太和大黄狗在阳光辉映下欢快的奔跑远去,仿佛重返青春一般,感动的异口同声道:“没想到老太太身体保养的这么好啊!”
龙诚眼见此事就此平息,也免不了少年心性,心中暗自得意,面色不改但耳朵根拼命耸动,只可惜听闻的全是大家称赞老太身体健硕,也有赞那大黄老当益壮的,心中不免略有失落。
眼看众人慢慢散去后,他转了转眼珠,又走向了林氏兄妹二人,笑道:“林兄,流浪狗不易得到众人关爱,正是你行善积德的机会。正巧这大黄我喂过几次,混的较熟。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介绍它到你家门口这条街驻扎如何?这样再有恶人宵小也好让大黄跟他们谈谈心嘛。平日里只要记得吧家中吃剩的饭菜给它即可,也无需额外花销。”
林贤杰也微笑着冲他行了一礼道:“今日多谢龙兄相助!”
“请勿要叫我龙兄,不好听,还是叫。。。就叫龙诚好了。”龙诚略显尴尬的挠挠头说。
林贤杰也是纳闷,这“龙兄”二字哪里就不好听了,正欲作问就被自己妹妹打断。林韵秀红着脸阻止了哥哥说话后,低声岔开话题问道:“谢龙公子!不知龙公子怎能使唤的了这野狗呢?”
龙诚笑眯眯的回答:“我自小便爱好动物,只可惜家中不让养,只得上街喂养流浪猫狗,久而久之也就混的熟了。”
“至于说这猫言狗语嘛,也是我吃过大亏才跟高人专门学会的。”
“哦?”林贤杰也起了兴趣,问道:“我倒是知道有贩卖猫狗之人懂得这兽语,只不过你吃了什么大亏呢?”
“啊?这个。。。”龙诚欲言又止,干脆找个由头说:“今日我还要去寻那老乔头还钱呢!改日,改日再说罢!”
林贤杰笑笑,从腰囊中翻出二两银子递与他。“今日之事劳烦兄弟,就不用再跑去讨账了。我们同窗一场,多聊聊,日后也方便沟通学业嘛!”
龙诚手中拿着银子,一脸纠结却又不由自主的将钱揣进怀中,最终叹了口气说:“我以前每天喂野猫前,都喜欢对着他们喵一声,它们也就回我一句喵。终于有天一个卖猫人看到后忍不住告诉我:我们的对话内容其实是:‘爸!’‘嗯!’。。。从那以后我就四处找人学兽语了。”
“哈哈哈”就连一向板着脸的林贤杰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是吃了大亏!”
“不许笑!谁能知道听起来都差不多的,居然有这么多种意思啊。。。”
林贤杰一向上进,又被学监重点培养,整日忙于学堂事务,这也是头次跟龙诚敞开心扉畅聊;而令龙诚没想到的是,林贤杰也丝毫没有官宦子弟的那些娇横习气,两人聊起学院趣事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谈了半晌。一旁的秀秀久居闺房,也是很少听到这么多新鲜事,一时也听得入神了。
眼见时候不早,龙诚便行礼告辞,推辞自己还要赴酒楼之约,匆匆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秀秀忍不住问大哥:“你们学堂不都是名门子弟吗?为何他言语间很像市井之人啊?不过也蛮有趣的!”
林贤杰一脸沉思,稍刻后说:“此人乃是学堂的异类,之前我以为他很平庸,但今日一叙才知,他绝非常人!”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跟随龙诚离开的方向径直走去。
本文首发于他站,来此宝地,希望各位读者老爷多多支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街头纠纷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