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冢》蟾蜍

3、苏成 不是恶霸，

　　元鱼也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上一秒她还在睡觉，下一秒就被一个男子用筷子一脸嫌弃的杵出半米远，被连累带偏的还有那个小茶杯。知道自己是负责打扫茅房后，以肉眼不及的速度换上一根木棍，眨眼间元鱼又一脸懵逼飞出半米之外了。
　　这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是个傻的。元鱼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叹了一声气揉着眼不爽道：“不能歧视……”
　　“少主……”小胡子推了一把元鱼打断她的话，颤颤巍巍的说：“这奴才刚来不懂事不知道您的习惯，我一会一定教育她，给她收拾皮实了……”
　　元鱼这下才发现小胡子一直站在旁边朝她挤眉弄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少？少主……在外面摸爬滚打久了，元鱼迷糊中似乎抓住了重点，现在别说是瞌睡了，就算渡劫也得吓的屁股尿流，来人可不就是传说中的小霸王苏成，登时向小胡子投去感激的目光，这胡子，叫人打扫的时候劲劲的，看不出来遇到事儿还真够意思啊。
　　苏成视线落在桌面上，茶杯碎片还在滴落着黄灿灿的茶水，碎杯沿上还沾着一抹朱红，眉头紧锁着：“谁招来的。”
　　“……掌柜。”元鱼颓着脸。这下完了，天！妒！红！颜！
　　唉……一入元城深似海，满城青楼齐招手。
　　小胡子急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这是林岐先生的主意，与这位女子同行的还有一个男子，他二人在店中点了不少菜，囊中羞涩不堪，无钱支付，先生看这二人是犬族，鼻子灵敏，故安排他们二人位居清厕这一要职，也算是物尽其用……”
　　元鱼算是明白了，那个林岐真他妈黑心……一面悄悄地打量着面前这尊大佛。希望霸王有霸王的良知，知道那个林岐不是个东西，好心放自己一马。
　　苏成铁青着脸：“把屋子用艾草水全部清洗一遍，每！个！角！落！”
　　“哎……”掌柜应声出门，元鱼也想悄悄跟了上去，她宁愿现在就去扫茅厕，也不愿意待在这活受罪。
　　“你站住。”
　　这还没挪出两步，苏成的话就在后脑勺炸开。
　　元鱼转过身满脸堆笑着：“我去烧水去，少主还有什么事吩咐。”
　　“水不用你烧，也没什么事，就是那……”苏成指着茶杯接着说：“拿去扔了。”
　　“好嘞。”元鱼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过去收拾。
　　苏成立刻后退了两步站定又说：“茶壶也不要了。”
　　元鱼点点头，收拾了个大概，手里边端着叮叮当当满满当当的准备告退。
　　“五百两……你赔。”苏成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飘了出来，狠狠的砸在元鱼的心窝，差点没砸昏咯。
　　“五百两？”元鱼瞪圆了眼睛：“我赔？”
　　“嗯。”又是一声轻描淡写的回话：“你起身时碰碎的。”说话间一边嘴角微微勾起，多了几分痞气。
　　笑，这大概是在笑吧。
　　苏成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她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杯子值五百两？”元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放空，现在面前如果有面镜子，元鱼应该会发现自己的脸都在抽抽。
　　“值，这套茶壶杯子子可不是普通的货色，先不说材料，这玉壶可是出自名家之手。”苏成顿了顿：“世间应该找不出第二套，叫连理，碎了一只，就不值钱了。”
　　“连……连理……”元鱼心里各种不是滋味，“我记得这套茶具不是叫人四百两买走了？”
　　当年拍卖会那叫一个声势浩大，掀起一阵品茶热潮，拍卖的商品价格也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元鱼也自然融入进去，一边热烈的讨论一边撇嘴骂那些买家傻蛋。现在这面前就有一个，而自己即将也是。
　　果然生活给人们下套，把人们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是四百。”苏成翘着二郎腿说：“还有一百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一百两？我吃了你二两，在这儿一年。现在五百两，我这是要在这成茅仙？”元鱼这下真的有些崩溃，这个眼也不眨就一脸平淡的说出精神损失费的人哪里像恶霸了？分明就是一钱串子，这哪是一家店，分明就是黑店。
　　“二两五钱。”苏成纠正道。又拉过一把椅子擦了擦才坐了下来，一本正经道：“五百零二两五钱。”
　　苏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可能是因为元鱼身上没有想象中那种刺激的味道，反而带点清香，也可能是她难以置信的表情太滑稽了。
　　“哈……”元鱼快被气笑了，踌躇着，造孽啊！哪天一定要跪拜在佛祖跟前忏悔七七四十九天，上辈子她一定是做错了什么，这几天才会灾劫连连。她僵在原地绞着手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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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少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小二哥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见了苏成颤声道：“不好了……少主……死……死妖了。”
　　“什么？”苏成冷着脸说：“走。”
　　元鱼愣了愣，马上开口道：“我……我也去，我也许可以帮的上忙。”
　　“跟上。”苏成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要跟的太近。”
　　“报官了吗”苏成边走边问。
　　“……没呢。”小二说：“掌柜说了让少主定夺。
　　元鱼张了张嘴没说话。
　　尸体在三层的豪华区，三层的房间是左右对称，一共是八间，从二楼楼梯上来，前四间是春夏秋冬，春对着夏，秋对着冬。后面四间分别是朝露夕夜，朝对着露，夕对着夜。夕和夜作为苏成的私人住所，和朝、露间隔着一堵门。
　　而苏成和元鱼则是从‘夜’字房被带到了尸体所处的‘夏’字房中。
　　门口围着一些人，见苏成来了，自觉让了一条路。
　　“去去去……”掌柜朝那些看热闹的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些人才顶着一张惊恐的脸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先报官。”苏成说。
　　“是，少主。”话刚落下，小二就急吼吼的跑了出去。
　　“鱼姐。”
　　元鱼的衣袖被元航轻拽了下。
　　“是个女人，在柜子里躺着呢。”元航压低声音说。
　　元鱼点点头。
　　进了房间，元鱼咕噜着眼在房间来回打转，衣柜已经大剌剌的开着了。
　　柜子是个双开门，右边那扇柜门里有三个隔层差不多一般大，左边则只有两个隔层，上层空间大，是挂式的，下层则和右边的一般大，而尸体就在那个隔层里。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尸体上，尸体折着身体被塞在小小的衣柜底部，背朝下脸朝上，双腿紧贴着柜壁，显然是被生生塞进去的，双手双脚和嘴部皆被布条捆绑住……”
　　“快请进。”
　　元鱼抬头看了一眼。
　　见小二迎着一个戴着官帽的人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差大哥。
　　“少城主。”那官帽弯腰作揖道。
　　苏成看了眼官帽，见只有他一人走进来，皱着眉问：“仵作呢？”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严厉。
　　“城西五天前发生一起命案子，至今没什么突破，李一昨天就跑现场去蹲着……说是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我派人过去通知，但最快也要午时后才能回来。”官帽叹了口气来回搓着手说：“那这……”
　　“我……来试试吧。”元鱼截断官帽的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