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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极北地 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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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隐匿了我的气息,飞过山川河流,也飞过广阔平原,大荒世界的地上,也是房屋林立,处处都有巫族生活的气息。
从不周山到这里,已经足足有十万里。
饶是我化形的修为,也觉得有些疲惫了,越往北,越是没有了生机,不要说巫,就连普通的飞禽走兽也不见几只。
越过一片被冰封的海洋,极地的特征越发明显,入眼之际,太阳远远地挂在南方地平线上,发着惨淡的白光,静静地环绕着这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缓缓移动着。
这里仿佛被盘古大神遗忘了。怪不得支祁说他呆够了这个地方。
该怎么找到他呢。
“支祁!”我落地收起羽翅,迎风呼喊,回应我的只有漫天的风雪,不运转妖力的话,无法抵挡刺骨的寒意。
“支!祁!”我的声音在传音之术的加持下在北地回响,我边向前走边喊着他的名字,依然没有半分回应。
他要是不在这里该怎么办,我又该去何处找他。
我又为什么,如此急切的想找到他,真的只是为了对他弥补什么吗。
商羊说我不见了支祁,就像丢了魂一般。
是我,太想念他了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不远处有一方山洞,我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在山洞口,一层薄薄的光幕阻隔,这里居然有结界的屏障。
是支祁的气息。我心中泛起一丝欢喜。
“支祁,是你在吗?”我急忙出声问道,依然没有回音。
我伸出手,妖力汇聚在指尖,在光幕处一点,结界很轻易地被我破掉,看起来时间已经很久了。
洞内除了一大块巨大的暖玉,什么都没有。
心里面的那一丝欢喜骤然像被坠了一块巨石,沉在了冰封的海洋。
这里应该就是支祁入世之前住的地方了。
我躺了下来,寒意被身下的暖玉驱逐。
修行数千载,我第一次知道了想念是什么滋味。
不过话说这块暖玉真舒服啊,要想办法弄回我的寝宫才好……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起身茫然四顾,太阳依然看着没什么温度的样子,懒懒地挂在海平面。
千里冰封的海面上风平浪静,雪也已经停了。
“蠢猴子!”我不甘心地冲着海面喊道。
他应该再没有来过这里。
我应该离开了。
背后的冰层发出异响,冰层咔咔作响,似乎有东西在下面。
咦?难道叫蠢猴子才管用?我心中暗喜。
我猛然转身看向海面,一道身影伴着耀眼的白光破冰而出,巨大的冰块朝四处散落,砸出硕大的水花。
远远看去,但见她身形修长,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背上,一直够在脚踝处。
黑发,不是支祁。看身段,是个女的。我心中马上做出判定。
还没等我仔细打量,伴随着一声咆哮,一个大块头紧随着她浮出海面,这个大块头似蛇似龟,龙首蟒身,背有龟壳硬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茬,二话不说,冲着她张嘴便咬。
“取你一些洞冥草罢了,何苦要紧追不舍。”黑发女子稍显狼狈,躲开大块头的撕咬,出声说道,声音清冷。
这声音是……
女娲?
她怎么到这里来了?她说的洞冥草又是什么东西?
蛇龟身上的灵气非妖非巫,看其气息又不在化形之下,不知女娲怎么得罪了它,看来是有麻烦了。
一个不是妖,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巫,我是不是该出手帮个谁?我在心里权衡着。
算了我还是在这看一会。
蛇龟也不言语,只是想逮着女娲,不停的扑咬,胸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嘴里的蛇信嘶嘶地吐出来又伸进去。
女娲在空中翻转挪腾,躲开蛇龟的一次次攻击,掐动巫术法决,一口精致的小鼎出现在她的掌心滴溜溜地打转,只见这口鼎浑身遍布土黄色的神秘纹路,品相尤是不凡。女娲操控着它变的和龟蛇一般大小,“去!”随着一声娇喝,鼎狠狠地撞向龟蛇。
蛇龟蛇头一缩,躲在龟壳,那口鼎咚的一声撞在龟壳之上,发出的声音振聋发聩。
蛇龟安然无恙,巨大的身体只是向后挪了几步,随后伸出头来朝女娲又是一个扑咬。
女娲一击不中,继续掐动法决,半空中的鼎光芒大盛,片刻之间鼎中浮出一柄短剑,短剑无鞘,剑身古朴无华,金色剑柄上系着红绫寸许,女娲伸出一手,短剑飞入手中,手腕轻轻旋转,短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女娲飞身刺向蛇龟,剑光盈盈之间,短剑竟像是和女娲的身影融为了一体。
龟蛇见状,又想故伎重施,不料女娲身形极快,转瞬间就已经与硕大的蛇头平行而立,短剑指在了龟蛇的眼睛。
“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女娲把剑身向下一竖,短剑脱手而出,在龟壳上划下一道痕迹,“我打烂你的龟壳。”
龟蛇不甘地吐了吐蛇信,转过巨大的身躯,一头扎在海里,扑起硕大的水花。
没有两败俱伤,真是让人失望啊。
女娲见状,把巨鼎变小收起,短剑配在腰间,不急不缓地说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她发现我了?
也是,刚才我喊蠢猴子喊的那么大声,怎么能逃过一个大巫的耳朵。
哼,正要向你问问你把盘古泪收在了哪里!
我站出身来,“女娲,你可还记得我……小心!”
那龟蛇居然使诈,不声不响地在女娲身后探出一个头来。
女娲疑惑地扭头看去,龟蛇大嘴一张,一道青色的水柱扑向女娲,眼看那是致命的毒液。情急之下,我来不及多想,振翅一扇,一支羽毛朝龟蛇激射而去,迎风化为巨大的利刃,立在女娲面前,为她挡住毒液。
龟蛇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利刃吓了一跳,女娲拔出短剑,抬手便要刺去,龟蛇忙潜入水中,不见了身影。
“多谢你了。”女娲赤足缓步在冰面上朝我走来,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钦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