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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安心等我 他不是平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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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元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漆黑的眼眸里隐含笑意。
记忆里,那个年方十一的少女面容沉静,说话时语气也很寻常,说出的话却……遇事冷静的一点不像她那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天下不幸丧母的人不止一二,他的心已经冷了,旁人的事与他无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也就是那一眼,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关注着她,年复一年,他了解了这女子的聪慧、美貌、喜、怒、哀、乐……
到了今日,这世上能轻易左右他情绪的,也只有她。
慕元靖回过头,对上沈姝晗一脸怔愣向自己看来的视线,他的目光很认真,专注的像是世界上只有面前的女子一人,“我已经等这天很久。”
寥寥几个字,沈姝晗的心猛地跳动了几下。
方才二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沈姝晗一直想要开口问他,是什么时候对她有意,她想知道前一世是怎么回事。
但是在这一刻,沈姝晗真的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不论前世他们为什么错过,都已经过去,上天能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才是重要的。
就像方才她对慕崇昭说的那样,往日的事,就从此处了结了吧。
慕元靖伸手摸着沈姝晗那微凉的发丝,慢慢的,他的手抚上了那清丽绝伦的面庞。
“王爷……”
沈姝晗低唤出声,只是话音还未落下,她的唇便被他温柔的吻住。
一股清冽的气息笼罩住了她。
慕元靖伸手箍住沈姝晗的后脑,唇齿缠.绵,沈姝晗的身子软的像一潭春水,就像是踩在了云端。
不知不觉间,她轻轻的回吻向他。
慕元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便有些强势的复又压了上来,那吻逐渐变得热烈异常。
渐渐的,慕元靖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他钳住怀中女子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二人坐着的卧榻上。
火盆中不断噼啪燃着的火,让二人都感觉热的有些喘不过气。
慕元靖伸手将沈姝晗的锦裙解开,接着去解沈姝晗的中衣,烛火摇曳,在他那细密而下的吻中,沈姝晗的理智消失殆尽,彻底陷入一片情潮之中。
慕元靖在沈姝晗那湿润的眼睛上吻了吻,看向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深情。
“晗儿,安心等我。”
迷迷糊糊中,沈姝晗听到慕元靖那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说话时的气流吹入耳洞,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他说的这话,身下忽的就是一痛。
……
这一晚,沈姝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辰睡去,折腾了多久。
第二日沈姝晗醒来的时候,上晌已经过半。
没有人唤她起床,她睁开眼朝身侧看去,慕元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床上丝毫没有温度。
沈姝晗想要坐起身,堪堪一动,酸痛的感觉自全身传来,身上还有着青紫的痕迹。
“沈侧妃可是要起了?”守在窗边的宫婢听到动静轻声问道。
沈姝晗应了一声,便有两个宫婢从外面走了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王爷呢?”沈姝晗有些疑惑。
一个宫婢垂着眼道:“靖王殿下去乾清宫面圣了,走之前给沈侧妃留了话,说是让您醒来后直接回将军府。”
正月初一,按照大夏习俗,出嫁的妇人是不应该回母家的。
沈姝晗不知慕元靖为什么突然这样嘱咐,一边思量,又顺口道:“王爷是什么时辰走的?”
“卯时初刻。”
这么早?沈姝晗下意识的感觉有些不对,“可是圣上派人召王爷觐见吗?”
宫婢摇了摇头,“奴婢没见着有人来。”
这话一出,沈姝晗眉间微微一皱。
年节期间,正文帝给满朝文武放了假,这几日不必上朝,昨夜宫宴,他们歇下的也晚,有什么急事能让慕元靖这么早去见正文帝?
脑中一转,一个念头清晰的浮现了起来。
——莫不是为了燕东瘟疫?!
是了,恐怕就是如此。沈姝晗的眼眸有些发沉,难怪昨夜她总是感觉慕元靖与往日有些不同……
是她大意了,慕元靖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他不是平白无故袒露情绪的人,昨夜突然剖白旧日心迹,显然不可能是酒兴所致。
想来正是燕东消息传回,他知道自己要走,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沈姝晗思忖着,心下有些懊恼,有些犹豫想要在毓庆宫等慕元靖回来,宫婢又道:“王爷叮嘱,让沈侧妃不必等他。”
沈姝晗微微皱眉,但一想他既这么安排,自是有他的道理,只能作罢了。
这日的雪还没有停,
沈姝晗自毓庆宫出来,便有靖王府的马车在外候着,车上积有一层落雪,显然是等了许久。
沈姝晗朝乾清宫的方向望去,大雪纷纷,宫墙巍峨,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瞧见一片白茫茫中,宫道上偶有内侍穿梭,不声不响,端肃寂寥。
这个时辰,他应该已把一切向正文帝禀明了吧?
沈姝晗低低叹了一口气,走上了马车。
车轮转动,一路将她送出皇宫,然后直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出了宫门,马车外明显热闹了不少,这正是新年的第一天,四处皆满溢着年节的气氛,不时传来炮竹声响,还有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
这份喜庆却是被牢牢隔绝在了外头,沈姝晗眉眼沉寂,静静的坐在车厢里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被人自外掀开,有人探头看进来,沈姝晗才发觉马车已经停下。
“主子?”车帘处,露出碧螺的小脸,见她不动,忍不住出声唤她回神。
沈姝晗没有想到碧螺会出现在将军府,心下有些疑惑,一下车,竟瞧见红蝶与如意一个不少,沈临轩也在将军府门下立着。
只是这日,沈临轩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唇瓣抿成一线,看起来有些凝重。
“晗儿,母亲病重,你快去看看。”
沈姝晗的身子一顿,面上带了几分诧异。
慕元靖让她直接回将军府,是因为小蒋氏病了?可……小蒋氏怎么会病,在她的记忆中,小蒋氏前世这日身体康健的很,莫说病得严重,就连头疼脑热也是没有的。
只是这会儿立在外头,不是细想的时候,沈姝晗赶忙跟着沈临轩朝将军府内院走去。
“哥哥,母亲怎么了?”二人走在路上,沈姝晗见沈临轩一直沉默,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临轩俊眉紧皱,“昨夜突然发了急病,高热不退。”
沈姝晗心下一惊,也跟着蹙眉,“怎么这样严重?请郎中瞧过了吗?怎么说?”
沈临轩下意识的朝她看了过来,对他们这位继母,沈姝晗过去多年都是淡淡,毫不关心,他不知道在他领命去安阳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妹妹的态度有这样的转变。
沈临轩看向她的目光里有安抚的意味,“郎中开了药,只是病况复杂,一会儿你见着母亲就明白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沈姝晗走到小蒋氏寝房外的时候,白芙正端了一只空碗出来,碗底还有着残余的褐色液体,像是刚刚喝完的药汁。
白芙像是知道他们再想什么,也不等沈姝晗开口,便道:“夫人刚喝了药躺下,郎中嘱咐了说要静养,两位主子进去就好,旁人不宜入内。”
沈姝晗点了点头,示意几个丫鬟先去耳房候着,径自跟沈临轩走了进去。
屋内门窗都关着,外面阴沉的日光透过轩窗洒入,并不足以将房中照亮,看起来有些昏暗。
掀开内外间之隔的帘栊,方有烛火光映入沈姝晗眼中。
见他二人入内,站在床边詹嬷嬷行了个礼,退到一旁,小蒋氏则靠坐在床上,看着沈姝晗露出了一个微笑,声音有刻意的压低,“晗儿回来了。”
沈姝晗的视线落在小蒋氏那难辨岁月痕迹的面容上。
神色如常,气色也尚可,一双娴静的眼里也不见半分疲态……
不是说高热不退么,这是怎么回事……
沈姝晗愣了愣,有些不解的去看立在他身旁的沈临轩,只见他方才的愁容不知什么时候也已散了开来,恢复如常。
眼前这桩桩件件,半点不像二人在外说的那样,沈姝晗看在眼里,大致可以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
“母亲称病,是不是靖王的安排?”
这话虽是疑问的口吻,语气里却多是确定。
沈临轩对她点了点头,“不错,靖王殿下昨夜差人给爹递话,让母亲对外宣病。只是其中缘故,来人没有说的很清楚,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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