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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7章 她记得还是 ...

  •   她记得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那会她不要命的去找专门守着天荷坛的神兽白泽。打了一架。正要开打的时候,她忘了自己之前因为逃命被封了神力。后来被打得半死不活。掉到了山后的小河塘里。那白泽被伤的也不轻,化了原型。被封印了七日。
      她化成了一尾白锦鲤,掉到了小池塘里。因为没了气力。便自我封进了罩子里头了。暂时休眠了。
      虽然这白罩子可以让她暂时缓一缓,却撑不了太久。快过了一个星期。这罩子支撑的仙力也越来越微弱。就在最后的第七天。她以奄奄一息。她累得快昏过去了。过了一会便看了一个人影子,在漆黑的夜里恍了恍。朦朦胧胧的,在极好的月色下也看得不甚清晰。
      她恍恍惚惚的眯着眼瞅着他,不晓得他要做什么。心里隐隐有些紧张。但还是撑不过痛意,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她感觉到有个人将它捧起来,好像揣进了袖子里头。
      她最后只看到一双手,一双修长,清凉的手。
      后来昏沉沉的不晓得过了多长时间。第二次醒来她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个水缸子里头。
      鱼缸子里盛着清清亮亮的水,水缸底子上头还放了些水草,和石头沙子什么的。
      她在鱼缸里头转着圈。恍惚了半天才觉出自己已经可以动了。
      她边转着圈边想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一边想着该怎么样才可以逃出去。正琢磨着,门吱嘎一声便开了。
      因为这个水缸子是个木头缸。她面前是个木头面。所以她也不晓得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屋子里头也没个动静。她心里感觉颇为紧张。
      又过了好半天,她感觉上头好像被什么遮住了一小片阴影。因为是上面的,所以她只能扭着脑袋往上瞧。
      上头是个人脸,正低着头往下瞅着她。
      他耳边的两缕黑发垂到了水面上。像晕染在水面上的墨迹。正目光认真的看着她。
      透过水面,看到他的脸还带着水面不平整的缕缕波纹。
      看了一会,他便又缩着脑袋转回去了。她缩着脑袋,紧张的怵了怵身子,眼前被木头围着,一片黑她出不去,只能围着木头边打着转。那人刚刚探头看,似乎没什么反应,最后默默出了屋门外头去,过了一会。她隐隐有些发愣身上也有点冷,只听到门吱嘎了一下。最后水面又出现了那一张脸。
      那人往下撒了些吃的。那人应该之前没有养过鱼,不晓得鱼应该吃些什么,只按照自己吃的给了她些食物。
      她只是原型是条鱼,本身平时还是一个人,只是因着力气没有,只得被逼了化了原型。她是个不太懂事理的鱼,且从未吃过鱼食,所以这些人类食物让她十分受用。她也有些饿极,便很快浮上了水面。
      那人见之,颇为欣喜,又给她撒了些。她吐出几个泡泡,连续吃了几口便很快饱了。他忍不住用手控制不住手,轻轻摸了摸她透明毛毛须须,光滑的鱼脊,她打了个冷颤,循着水波转了个圈又缩回了水底。他及时收回了手,没说什么,没什么表情。默了好一会便又离开了。
      她以为他生气了,十分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不安,对一切也十分的敏感。她也没怎么多想,因着实在太困,便沉到了黑黑的水底,停留在原地一会睡着了。
      过了一会,她面前的水域投下了一片阴影,她往上瞧了瞧,还是那张模模糊糊却十分耐看的脸。
      水面凌凌的,一会后碎汇成了伶伶片片的反光的水波,她迎着那片黑浑浑的,过了一会混乱成一片,一只手伸了进来。她眼前晃成一片,不晓得他又要干什么。
      脑袋昏昏的,最后她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透明的缸子里头,水要比刚才还要清些,可以透过这个缸子看清外面是什么样子的。眼界周围明亮了许多。
      她茫茫然带了些惊喜,摆了摆身子往前行去,迎着那片透了明的水缸子,望着外面瞧了去。
      身后是屋子里头的一片摆设,面前是个正对着的窗子,窗子外头是个极好看的美景。
      外头有一个被遗弃了的池塘,荒凉了一大片。正值了夏日,外头一片莲花盛开的十分灿烂异常。让人十分喜爱。
      天空阔明空旷,外面种了几棵树一片浓怡绿茵,映的那一片翠色浓浓。有一片大小适宜的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些植物和几条通向外面的曲径小幽。
      盛着她的那个水缸被放在窗户边上,相邻的是他的床,只摆了一床被子和一张凉席,其他别无他物。
      她不晓得自己何时才能变成人形离开,但她伤的病且重,在他眼里却是这样。待的时候不是两三天就能够好的,最少也得两三个月。他几日来没有想把她放回去的念头,她只能从长远的考虑想想。近期看来,她是无法带着这一身伤自己离开了,只能顺着他,挑个时候再说,现在她是打算顺着天意长时间在此地落了脚,住下来了。
      这几日来看下来,也没见有几个人来,也没有什么人来,只有他一人守着这间空屋子。她不晓得他为何要一个人一直孤零零的待在这里。
      他倒也无甚事可以干,基本上都是自个一个人。按着点吃饭睡觉,陪陪看着她,放点吃食下去,给她换换水。偶尔会出去散散步,看看风景,或者在家里照着灯看看几本以前便留在桌子几上的几本少数不晓得看了多少遍的书册子,边角都被磨得粗糙易折。
      好几天下来,她倒也习惯了这种日子,到了晚上便是睡觉,原本待在那个黑乎乎的木头盆子里,底下黑蒙蒙的,心里却有些担忧有了一丝丝惧意。害怕,似是怕被那一大片黑暗给吞没,吃掉,现在换了这个透明的水缸子,她的心悠悠然放下了些。她感到他想得十分周全,她十分满意。白日里,透过床沿,那明明亮亮的日光便会照射进来,照亮了那一缸的清清亮亮。一直待到了晚上,蜡烛灯光咪咪的落下来,沉淀在缸子里,那昏黄的灯光似乎也能伴着她稳稳的进入睡眠,一直等她入了梦,缓缓下沉落到了缸底,那盏烛灯似乎才幽幽然轻轻被人熄灭。
      若是晚间做了噩梦,晃晃然从噩梦中惊了个半梦半醒,吓出了一鱼身的汗。睁开眼,迎面对着便是明亮澈莹莹的月光,让她震惊提了半刻的心慢慢又落回了心底里头。
      她自觉他想的很周到,周全,对此她感到十分满意。
      因着半夜惊醒,她时常能吓出一身汗来,扭扭脑袋,在水里转了个身。透着窗户进来的半池子月光,她一下子看到了他的脸。
      因着房间并不是十分大,那张床也不是十分大。衬着他一人还勉强够用,有因着他那间屋子离得窗子十分近,不太远。她便毫不费力的看到的他离得近的一张脸庞。
      她初次第一次这么清楚又离得近的看那一张脸,第一次觉得却是真的挺好看的,虽然好看,但看着也没有觉出什么来,只是觉得他这么一个好看的美男子这么孤身寡人的独自一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是着这半辈子都只闷在这山谷里,只是觉得太可惜了些,若是卖到市场上,不知能卖出什么大价钱啊,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占为己有的想法,只是觉得生得好看的些罢了。
      后来这般清贫如洗的日子,日夜昼出过了好些时候,大概模模糊糊已经有过了几个月,她不晓得一天天经过得这般快。他便每日照样如往常一般,早晨起出去散散步,早饭找了些东西吃,煮了些粥,也分给她了些,还给她加了几个蛋黄。晚上睡了觉,她照旧半夜因事惊醒,侧头看了看他侧卧着对着她,默了默一直盯着,看着他的睡颜,桌上尚且还亮着的烛灯,还有桌几上看到一半翻着被卷在封面上的书册子。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他,看了一会,不晓得为什么心里头突然跳着一动,她不晓得这一动一个是么意思,也不晓得到底预示着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到心里头像是原始本能的一种理所当然地心里感应。
      她以为自己被这烛灯昏黄黄的影子给照迷糊了,也没当一回事,翻了个身便又睡过去了。
      等到了凌晨,她才醒过来。一醒来,他便离开了。她当他是外出有些事,之后便一整天没见到他。她不晓得他是出了何事,竟开始有些焦急起来,有些为他担心。她有些感叹,一段时日有些变化,自己的心绪情绪竟变化得如此之快。
      窗外的一棵树似是已经发了芽,一缕枝子带着嫩芽绿意窜过了枝头,延伸进了窗子里了。
      一直待到了晚上,他才回来,他没什么表情,反应。只是给她找了点东西吃,自己尚还没吃点什么东西,她仔细一瞧,他身上似乎还有伤,且伤的还不清,最后却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下,最后胡乱便躺下睡了。已是入了夜,夜里寒凉。
      她望着他,尚且她现在只是条鱼没什么法子能帮到他,也只能一脸担忧看着他。
      熄灯,上床。今晚夜色颇好,灯一熄,就能看到透着的窗外一片泻进来的月色,照亮了整间屋子。她假装已经睡着了,心里头却担忧的紧,不晓得他如何,所以一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能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一片明明凉凉的水面。她睡不着,只能摆着尾巴围着水缸子转了几个圈。心里头有心事,这一转也不晓得转了几圈,她模模糊糊只觉得十分累,便没心思想其他事了,缓缓的沉到底,趴着随便找了个地方睡着了。
      晚上夜凉如水,半夜醒来她朦朦胧胧的看向那轮圆晕月,她不晓得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晓得自己要做什么,时间好似都已经静止了,一切似乎也都静止了,凝固的粘着在她的周围,压得她喘不动气。呼吸不了。她不晓得为何突然会有点害怕,却又不知道到底自己在怕什么。像是有种顺其自然的感觉,却始终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她不由得感到有些颓败,不仅被人打得那么惨被关在这水缸子里头,现在连记忆,理解能力,脑子也不好用了。她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但又被人救了起来,还十分顺心的被好好的对待,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她默默地想着,至少不算太亏,只是突然不晓得要往哪里走了,一切似乎已经在她的记忆中被给打乱了。不晓得自己好了后要干什么,像是被一个什么东西突然给打断了一般,牢牢的望著她,让她无法挣脱。
      似乎还是在凌晨,她却已是睡不着了,模模糊糊的望着那片蓝的出奇的空旷天空,呆呆的忘了时间不晓得看了多久。
      他尚还是在睡着,稳稳地气息一呼一吸,她停在水里,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她只是听着却是有种稳稳的踏实,虽然他因着受着伤,只能侧卧着,她还是能晓得他似乎睡觉时还带着恬淡,淡淡的笑容,她觉得很有趣,很满意友们美好的感受。似乎已是晓得这个秘密,却是任由着沉到了心底。第一次知晓的这个秘密,她觉得自己很喜欢。
      窗外似乎已是起了风,刮得窗户“砰砰”的响,下了雨伴有隐隐的响雷,似乎要把天给炸开,对着天她一向自是晓得她一向是带有好几分的惧意,阴沉的天乌云遍布把整片空旷的天也给盖住了,满耳的雨声似乎也把一间屋子里下的潮湿湿答答的往下头滴着水,投得十分的空旷,她在水里头翻了个滚,望着那片随时要爆裂开的天空,有些紧张的砸吧砸吧尾巴。一个响雷过来,她全身发冷的打了个冷颤。
      她半扭着身望向床上的人,心隐约稳实了些,她不晓得自己有这种癖好,也不晓得看着他竟有这个功用,效果。她便没什么事也经常往他那边看看,时间久了竟也变成了个习惯。她也一直没有机会可以当玩笑告诉他,
      雨停了,她默默地等到了天亮。
      过了几天,他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小白。她晓得他尽力了,虽她已是长这么大,却从小到大始终没捞到一个名字。不晓得第一个给她取名的是谁。不过他算是可以这么称呼她了,她虽然觉得没什么新意,倒像一条狗的名字,他估计因着她的鱼身是白色的,才这般想到的。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向他用力摆了摆尾巴以示感谢。其实她晓得一个名字,名唤云伊,只是知道而已,却没有任何与自己相关的印象。似是来自很遥远的记忆,她却不晓得自己和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虽然知道,但却一直没什么感觉,于是很快就抛到了脑后。他从不觉得这是自个的名字,因为他一点对其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经常用这个名称呼她,偶尔也会跟她说说话,她觉得这样很好,但她觉得还是人形可能跟他说话更方便,流畅。不过这样似乎也挺好,至少他已经可以跟她说说话了。虽然没什么好聊的,他有时也会自言自语,为了让他能看得懂,晓得她的意思。她则时而努力摆摆尾巴,晃晃脑袋,转转身子表示她所说的话,不过他似乎也能听懂一些。她觉得这样也很好。
      因着这屋子也没什么人,几个月半年也不见得会有什么人会闯进来。这片空旷的地方,但也十分荒凉,很少会有人会转到这种地方来。这片天地似乎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因为很少有人,虽然他们两个是来自不同的物种,交流也十分费劲,但他也会时常跟她聊聊天,似乎也为此这种能够交流方式感到十分开心。他看在眼里,心也跟着明朗了一些。
      平常没什么事,他除了出门散散步,看看少数的几本书册子,看到自己门口有这么大一片地不用太可惜了,便摸索着尝试种种地。
      她也没办法变成人形,可以替他分担一些。却是什么忙也是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日头底下忙得十分起劲,她竟头一次有点心疼的感觉,她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了。
      等一番忙碌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了回报收成。从地里收了一大筐的青菜。
      他挑了一堆没被虫子咬过的,且十分新鲜又好的拣给了她一大半。看着他一片片喂给她,贪吃的模样,他看着竟有点想笑,经常因此逗逗她。
      就这般无波无澜的过了大半年,一天天一切似乎都是简单的美好,她只是觉得很满足。她只希望这些能够慢点发生,越慢越好晚点结束。但是她晓得这一切迟早会结束,至少希望能等到她没什么遗憾的在离开。至少,最好不是现在。
      后来她才晓得这叫喜欢,他是自己一直默默喜欢的人,她晓得是自己一直要找的人,可是好不容易见了面,晓得了他的存在,老天爷他老人家却是以这种方式见的面,见到他的第一面便是这种鱼形,两个来自不同种族的物种,在他眼里,她却只是着一种模样。她觉得自己有些不甘心,她不晓得自己有没有机会可以在他面前变成个人。
      又不知不觉过了两三年,她晓得自己的伤早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离开了,她却有点不舍。到一直赖在这里,他迟早会晓得,也不像个样子,她不晓得自己化成人形,他会不会喜欢,还是会讨厌她想让她早点离开。赶她离开。那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很失望,她有些担心,到时在想离开也会很难受,很麻烦吧。她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哪怕在他眼里她一直只是条鱼。他不晓得自己的样子,存在。她一番辗转反侧,她还是决定要离开了,她想或许以后有个机会可以再回来看看他,到时候什么样子了。
      她挑了个时候,打算到时候再走,虽然她一直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如果可以,她其实想一直留在这里。
      他似乎也晓得她的伤比刚过来时已经好的多了,他晓得自己心里很高兴但他不知道她会现在离开,也不晓得她其实只因自己本来是个人也因此怕被他讨厌自个揣的那番心思。
      他没觉得有什么,几十年一直只有自己住在这里,几年前善心大发救了她,他也不曾闲过会那般巧,当时他唯一一次出远门去摘一种草药,那种草药长在水边上,极其少见。当时月色十分好,直直的照进了池塘的一片水里,正巧看到池子里躺着一条锦鲤,他便将她救了,带回了这个屋子里头。并没什么浪漫的别的原因,就这般巧合。
      门前一片池塘已经荒弃许久,且他也没看见池子里有别的活的生物,便将她放在一个水缸里,每日喂她些食物。
      这一晃就是几年过去了,他不晓得这只是她的原形,他以为这只是一种普通的鱼,因为她浑身白得透明,也没想过什么别的名字,词语。觉得取的名字用在她身上倒是很适合。他便给其取了个这个名。他晓得她很喜欢。
      前几年,他上山找种很罕见的草药想早点能治好她身上的伤,却十分不幸迷了路,他自己也很无奈,且还没有找到。后来快已入夜,不得已只能放弃了,一路摸索的回去了。
      因着回来晚了,很长的一段路都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太清,也没来得及带盏灯,是不是弄几处伤,他觉得自己十分没用,不仅没找到药,还磕磕绊绊弄了一身的伤回来。
      等到回了家,她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看着他,他晓得她在担忧他,心里一紧又一暖。他在这荒无人烟的世界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其实他一直不晓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且以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一概不知,只有自己和这这间屋子。他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后来救了她之后,他却是没想过她会在他生命力占这么大一部分,即便它只是一条鱼而已。对他来说她是什么人,没什么变化。只是每次看到他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受,他却始终不晓得是什么东西,也自始至终说不上来,很自然的感觉,只是想对她好哪怕只有那么一点,他不晓得种种感觉是从何而来,现在说起来还有点荒唐可笑。却又仅此而已。他晓得从有意识以来自己的这辈子过得没什么意义,但至少已经有的地方值得他回忆,回味,虽然并没有发生些什么,似乎心里头有个地方变了变,却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几天之后,有了自由身她定好了时间,打算在这天在走,这几天算跟他告别了。
      艰难的过了几天,到了时间可她忘了伤好后变成人形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伤全部好了是身体自动化成的。
      一早上他先走了,她一下子化成了人形,正想着从小小的缸里挣脱起来,刚坐到了床上,门被打开了,他走了进来,显然是回来拿东西的,他皱着眉头显然十分不解的看着床上的人。似是在想自己屋子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她一下子惊得呆住了。
      身上还穿着当时一开始的衣服只是刚才被缸里的水一浸,湿了大半边。
      她望着他皱着眉头的脸,以为他是开始讨厌她了,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她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却是心里这么难受。
      她瞅着他,不晓得他会怎么处置她,她没想到都快要告别了,却出了这档子事情,虽然她还挺高兴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走了),还有些紧张,不晓得他会不会要赶自己走了,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变成人在他面前,心里头些忐忑。她不晓得自己第一次变成人看着他竟是这般尴尬的境地,她以为以后可以挑个好的时候再回来见他。来一场刻意安排好的艳遇什么的。
      他看着她没什么反应,她看他一直盯着那被她洒了半缸水的鱼缸。
      她刚从水缸里起来,自然身上一身的水,像是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他看着她,似是要听她解释。
      她一想到有了这个想法,又新存了些忐忑,正在酝酿怎么找个瞎话狂他,但似乎便不是那么好找。
      她正在纠结着脑袋想,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一会了,她低着头,垂着头在那想,听见了他开了口。
      “你身上哪来这么多水,你是谁。”见他皱着眉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结巴了。
      她想了好半天想不出个好理由来,又怕被他一眼看破,于是没言语。
      “我的鱼呢。”他转而声音一低,显得十分低沉。
      她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和从鱼的角度听不太一样,毕竟隔了一层水缸和水层。却忽视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她听他说“我的。”感到心里竟有些很开心。但之后转眼到了他们之间这层尴尬的处境。
      实在想不出别的好法。“吃了。”
      “吃了?”她望着他脸色从惨白到铁青,面色颇难看,紧皱着眉头。她不禁有些担心瘆人,这下子他是真的讨厌她了。肯定会赶她走了,刚才还有丝转机。从变成一条鱼还从未看到他的脸色这么难看。她感到有些后悔这么说了,不晓得再怎么圆回去。但想到他维护的是自己,也不是太难过伤心。
      “反正我已经吃了,毕竟还是你的鱼,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补偿。”他冷笑,“你杀了个人,问我怎么补偿。你走吧。别让我看见你。”
      她感到心里被狠狠一揪,却是已疼的喘不过气,他听出他对自己的满满的恨意,不过也能看出她是鱼时在他心的地位,位置。
      但现在它变成了人,却已是认不出来她来了,不晓得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最坏的事已经发生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若是现在再说她是原形变得,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相信她了。她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是一个有些固执的人,想到一个想法便没想过再有别的可能性,可能她也是太怕他讨厌她。不想他们一直处在这种关系里,她心里很难受。
      “一命抵一命,那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随便处置我。”
      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感到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一句话竟变成了这样。
      “你回你自己地方去吧,我不需要。”他只留下这一句冷酷的话,便离开了。
      她没想到他们的第一面就变成了这样,她突然想起之前看的别人的一段情缘,上面说的是一个人受了伤然后爱上了救他的人,可是碍着他们的身份,他便使了个法子使他看起来伤得很重,快要死了。在施法术把伤变了回去,依靠着这个再死皮赖脸的求着要她报恩,最后没办法了,便要他以身相许。最后就成了,虽然之后讲了些什么俩人经历的坎坷苦难,经过了几生几世,最后终于修成了正果,还有了个小孩子。俩人就在一起了。她觉得十分的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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