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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贵的青龙 鹤免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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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沄又看了整整一夜的书。
这次的书,内容丰富,他差点招架不住。
合上书,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那位仙人。
听沄失眠了。
鹤免察觉到小龙不对劲。
府内不见他溜达,亭上不见他翘脚,湖里也不见他捉鱼。
今日的药还没熬好,他在想找个什么理由去见他。
一边思绪着一边慢慢走到小龙门口,敲了敲门:“听沄,在吗?”
没人答话,但他知道小龙在屋里。八成又是看话本。鹤免又敲了敲,屋内还是不答,鹤免就先走了。
听沄正坐在屋里,没看话本,就干坐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但不想出去,会看见鹤免。
他想见鹤免,又怕自己不由自主盯着他。只好先躲起来,想想能怎么办。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又响了,是子阳的声音,:“公子,开开门,我端药来了。”
听沄开了门,见子阳老老实实的端着药,站的笔挺。
他侧身让开,让子阳进来了。
子阳将碗放下,退出去了。
听沄暂时不想喝药,喝了药就要疗伤。
没一会又敲门了,这会是子星,端着一小碟子:“公子,刚才子阳忘记给您送糖丸了,我给您端来了。”
听沄开门,子星进来放下走了。
听沄也不想吃糖丸,鹤免说这糖丸是他自己做的。
门又响了,听沄大步过去开门:“再敲都得换扇门了。”
打开发现不是那两个小矮子,是个个子比他高的,鹤免。
鹤免微微低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还送什么东西来。”听沄问。
鹤免觉得他明知故问,说:“送我自己来。你喝了药就要马上开始疗伤。”
听沄回去坐在桌边,一脸愁眉苦脸。
“怎么了?不想喝药?”
“不是。”
鹤免也不拆穿他。接着道:“昨晚咱们都...”
听沄急急忙忙接上话:“什么昨晚,昨晚怎么了?”
“昨晚咱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啊?什么事?”昨晚不就是去看焰火的吗?
“买药。”
“啊...是哦,是去买药的,我忘了你怎么也忘了?”忘得一干二净的听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鹤免寻思,还反过来问我了:“你自己是病人你都记不住要去买药呢。”
听沄反驳;“那你还是看病的大夫呢,怎么都没记得买药呢。”
这小没良心的。
“药我托子阳去买了。今日就先喝原来的药。明日再换。”
“子阳能行吗?刚还忘记给我送糖丸了呢。”
“...他可以的。”鹤免也不能说是他故意嘱咐子阳别送糖丸的。他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谁敲门都开。除了他自己。
嘴里的糖丸渐渐化开,听沄开始不自在起来。
之前没有别的心思,就是觉得自己化成一条小龙有点丢脸,现在有了别的心思,就觉得枕膝什么的,不是超暧昧吗!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被鹤免捧到巾帕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原来鹤免的动作这么温柔,像捧着易碎品。
疗伤过程中的疼痛感已经比前几次减轻很多,听沄不再抖的那么厉害了。鹤免也不会再用力摁着,只轻柔的安抚着他,像给动物顺毛一般。
结束后听沄变回人形,跟往常一样头靠在鹤免的腿上,他没有快速离开,稍稍感受了下,鹤免的大腿并不柔软,稍微有些硬,显得很有力。
鹤免见他没有快速起身还觉得新奇,微微挑了下眉。他抬起手想摸一下小龙的头发,小龙已经起身,还装模作样理了理衣裳。
“多谢仙人,今日痛感已经减轻很多,改了药再喝两天应该就能全好了。以后疗伤要不免了吧,太麻烦仙人了。”
听沄一口一个感谢、麻烦、仙人。显得要多疏远有多疏远,前几天还把这当自己家呢。
鹤免心里觉得疑惑,这小龙到底是怎么了。
“不麻烦的。喝药只是内在调理,治起来非常缓慢,必须有外在的治疗才能更快的愈合伤处。”
“我多喝几天也行的,喝习惯了就不那么苦了。”只要别再枕膝了。再枕下去我怕自己起不来了。
“那可能要多喝两至三个个多月。”
“...那还是麻烦仙人给我治疗了。”喝药也太久了,这么难喝还是枕膝舒服。
鹤免只觉得小龙没精神,又想起昨晚逛夜市时他那买东西的劲,以为他是不能出去玩所以闹脾气,便说:“平日待在府内确实有些无聊,明日治疗后,咱们可出去一趟。”
“去哪呀?”小龙还是比较喜欢玩的。
“你想去哪就去哪。”鹤免回答道。
听沄思索片刻,“唔,这还真没有哪是我想去没去过的,就有一个地方我好奇的很。”
“嗯?是哪?”
“潇湘馆,有人说那里的头牌长得又俊又俏,我想去看看。”
...
刚说了让小龙想去哪就去哪,现在反悔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里...没什么好玩的,凡人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换个地...”
“就去那,我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虽然我入世不多,但我还是清楚的。我们可以去喝清酒!”
这个小家伙,连喝清酒是什么意思都知道。
“那行吧,就去看看,坐一会就回来。”
“好!”
翌日
天没擦黑,听沄早已站在院子里等鹤免了。平时做啥也没见这么急。
鹤免穿着一身白色缓步而至,袖带冷香。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远远见听沄居然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衣,束着暗纹宽腰带,勾勒着细腰。
那人站在院里,一手拿着不知从哪折来的柳枝在地上乱画。脸上无甚表情。
余晖映着晚霞洒在听沄身上,一张脸白中透粉。
原来小龙...长得这般好看。
鹤免走到听沄身边,问道;“今天怎么穿的如此...花枝招展。”
听沄小翻白眼;“你懂什么,是平时穿的太素净了,今日不同,要显得我衣着华丽,气质高贵,与众不同。”
“...高贵的青龙,我们走吧。”
小龙一甩头,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来到街口便能瞧见潇湘馆,一条街中属潇湘馆最为富丽堂皇,花团锦簇。楼高至五层,张灯结彩,人来人往。走近了还能看见精心打扮过的男女站在门口与各自的恩客勾肩楼腰。
鹤免与听沄走至门口,气质出众的俩人一起出现,马上吸引了老鸨的目光。
老鸨甩着手绢扭着腰迎上来:“哎呀呀,两位公子,欢迎欢迎!快点里面请!”
走进楼内毫无低俗让人不适的感觉,反而古色古香,雕梁画栋。
果然是会让人一掷千金的地方。
老鸨亲自将二人送到三楼雅间。听沄一路好奇,扭头四处看,鹤免眼看前方,只顾走路。
老鸨看这二人虽然面生,不曾来过,可这一看就是有钱的贵公子!一定要好好伺候了!
老鸨给俩人沏了茶,小厮又马上送来瓜果点心。
“两位公子,你们可有中意的姑娘?我马上叫来。”老鸨热切问道。
听沄抿了口茶,说道:“叫你们这的头牌来。”
老鸨回到:“公子可能不知,咱们这有姑娘也有小倌,我们的头牌正是男子,您...”
“我知道,叫他来。”说罢甩了袋金子。
闻言鹤免看了眼听沄,他是真不知道这里的头牌是男子,也不知道小龙是来找男子的。
老鸨立马接过沉甸甸的袋子,从袋口往里看了看,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马上马上!珺珺马上上来!我去吩咐一下再给您上一桌好酒好菜!”
听沄忙着磕瓜子,挥手示意走吧。老鸨赶紧带上门安排去了。
鹤免全程不动不说话。
“这瓜子怎么一股核桃味,还蛮香的~”“哎你尝尝他这茶,绝了。”“你吃这桃花酥了吗?好浓的桃花味,甜甜的可好吃了!”“你再尝尝这个!”听沄像没见过市面的幼童,直夸点心好吃,还推荐给鹤免一同品尝。
唉...鹤免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龙这种生物,不到一千岁都是孩子。
门外有敲门声响起,随后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看上去不到二十的男子推门进来,只见他穿着一身靛青,束着同色的腰带,外面罩着轻薄的白色外杉,微微透着里面的青色,显得气质宁静。
一张白皙倾城的脸有些女像,多亏眉毛带了些英气,鼻子挺翘,低头时显得温顺,抬头时一双星眼又显得生动活泼。
不错不错,虽柔弱了些,但看着像个读书人,这长相虽比不上我,但也没算侮辱我了。听沄还记得当时别人将他与潇湘馆的头牌相比这事。
鹤免看了几眼,没看出美丑,就看出这人穿的衣服颜色跟平时小龙穿的挺接近的。
珺珺身后的小厮送了酒肉进来,低头退出去了。
珺珺打量了俩人,见俩人长得都比他更俊,而且看着不像会乱来的,放下心来。
那更高些的白衣公子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瞧着有些不好接近,身上没有烟火气,更像是出尘世的年轻道长,坐在这房间里有些格格不入,仿佛只把自己当做陪衬。
另一位红衣公子瞧着与他差不多年纪,凤表龙姿,穿着张扬肆意,是位潇洒美少年。这位打从他一进来就盯着看了,还露出些赞许肯定的眼神,看来这位才是他今晚需要好好伺候的大爷。
珺珺行了个礼,坐在了听沄的旁边,开始给听沄倒酒。
他道;“有幸今晚能伺候两位公子,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小龙故作稳重;“在下姓龙,你叫我龙爷吧。”又指了指鹤免,说;“他是鹤爷。仙鹤的鹤。”
鹤免....
珺珺开口就夸:“两位公子长相就是人中龙凤,连姓氏也是如此大气特别。”
小龙吃糕点:“还行叭。”
珺珺递酒;“您尝尝这酒,是我们这特酿的。入口不辣,又醇又香,回味悠长。”
小龙咽下糕点接过酒一口干了,眼睛顿时发亮:“满上!”
珺珺笑着倒酒:“龙爷觉得这酒可还行?我就觉得龙爷会喜欢的。”说着坐的更近了些。
鹤免面无表情的看着听沄一杯接一杯,旁边的珺珺一个劲的倒酒,还越坐越近,俩人有说有笑的已经挨上了。
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救死扶伤的兽医,带着伤还没好的可爱幼崽出去玩,却被别人骗进马戏团的感觉...
鹤免开始觉得珺珺不顺眼了,主要表现在一言不发来回盯着俩人。
听沄这个只顾着吃喝的二愣子哪会察觉到,反而珺珺觉得后背发凉,微微渗汗,心里嘀咕:这公子怎么一副马上就能让我魂归西天的表情。
珺珺偷瞄了眼鹤免看向听沄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看这位鹤爷一副妻子管着丈夫不让多喝的样子!这龙爷看着也不像是对我有那方便的意思,原来是这样...
珺珺借着布菜的姿势稍稍坐远了些,开口暖场;“龙爷,酒喝了不少,奴还会些琴艺,您是想单听曲,还是再叫几个人来舞上一段,您看?”
听沄开口道;“不用叫人了跳舞了,你随便谈几曲吧。”
“是。”珺珺起身走到旁边的琴前坐下,开始弹奏了起来,听沄闭上眼小憩,这酒有些后劲。
三曲过了,珺珺回来想问龙爷接下来想听些什么,发现龙爷已经睡着了。
“...鹤爷,这...”
“没事了,你出去吧。”鹤免心说:你一首没弹完他就睡着了,这琴弹的真一般。
珺珺行了礼退出关了门,心里激动;我这是做红娘了吗!
鹤免看着小龙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脸色更显红润,已经睡的死沉,毫无戒备。
心里又是叹了口气。养龙不易。
他将听沄抱起,准备放在屏风后的床上,让他小睡一会。
他走到床前才发现这床层层薄纱做帐,暧昧非常,床上还放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器具。
鹤免:...我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把小龙放在这里的床上。
在幽暗的灯光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听沄,面若桃花,十分乖巧,偶有呓语。不知是不是哪不舒服,整个身子扭动了一下,还拿脸在他怀里蹭了两下。鹤免稍稍抱紧了些,觉得龙屁股挺软嫩的。
鹤免施展法术瞬间回了仙府,他将听沄小心的放回床上,撩开额前散开的几缕头发,自言自语道:“是个会折腾别人的。”
安顿好听沄后,鹤免准备回去了,关上房门前稍稍打量了下这间曾是普普通通的客房,如今挂着兔子灯笼,一本本的小说散在桌子上,桌上还有未喝完的茶水,杂乱却有显得有活气,一下子让房间都活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