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后遗症 宁致拉着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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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拉着林梦蝶穿过街道，走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停了下来，松开手，咬牙切齿的说：“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只要你们快把那鬼玩意取出来！”
“什么是什么东西？”林梦蝶本来很生气，但从宁致的言语里听出不好的意味来，连生气也忘了。
“少装蒜了，你不是和那个白衣服的怪女人一伙的吗？”
白衣，岩佳吗？但是，林梦蝶看了一眼宁致，这家伙一脸怒容，他不可能知道什么的，他只是个凡人不是吗？
宁致见她一言不发好似在走神，更愤怒，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一下：“听到没有？快把那个鬼东西从我身上取出来！”
林梦蝶打掉他的手，吼回去：“放手！”这时，林梦蝶突然注意到有香味，很浓的桂花香，从宁致的身上传过来，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鬼东西？”
宁致一脸不信任：“你会不知道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宁致在考虑，她是不是在装傻。
“喂你说清楚！”
宁致怀疑的瞄了她一眼，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事情发生在告白的那天晚上。
宁致正在书房看书，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这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他警醒的转过身，看见白天那个向他告白的白衣女孩，于是很生气的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女孩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颤抖着声音说：“……我要回去了……走之前……想给你留个纪念……请你记住我……”
宁致毫不犹豫的说：“滚。”
但是她反而走近几步，在宁致位置六米前停下来，伸出左手，摊开，手里有个桂圆大小的圆球，向四周散发出温和的纯白光芒。她颤巍巍的说：“……这个送给你……”宁致没来得及说不要，她一抬手，小光球飞起来，迅速向宁致飞过来，飞入口中。
宁致还没从异象中反应过来，只感觉到有个温暖的东西滑过喉咙，然后在身体里弥散开去，温暖的感觉浸遍全身，接着，眼睁睁的，看着白衣的女孩身体慢慢变透明，最后化做轻烟消失。很久以后，才清醒过来。
然后，如果不是从那天开始，身体时时刻刻散发出浓烈的桂花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宁致紧皱着眉头，质问林梦蝶：“你说，她到底做了什么？”
林梦蝶说不出来，从宁致的描述中，她明白岩佳一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还无法判断是什么，不过，镜一定知道。可是，抬眼看看宁致青的快发黑的脸，如果说实话，这家伙大概不会相信，然后一定会纠缠不休吧，虽然用小法术甩掉他很容易，可是如果岩佳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放着不管也不好吧。巡查天将有守护凡间众生不受灵异之事侵扰的职责，就算对方是这么一个恶劣的家伙。
于是，林梦蝶一副了悟的摸样：“我明白了。可是现在不能给你取出来。”
宁致很生气：“为什么？”又一副鄙夷的表情：“你是想要什么？钱吗？”
如果不是职责在身，我管你去死！林梦蝶压抑住怒火，含糊的说：“需要做一些准备。”
宁致拧着眉：“什么准备？要多久？”
“什么准备你不需要知道。明天吧，明天下午去你家。”林梦蝶想一天的时间应该可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宁致眉头更紧；“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你一定要纠缠这些事情吗？”林梦蝶一脸厌烦。
宁致本想骂到难道我不该知道吗冬瓜！但是想到还要让这个冬瓜把身体里那个，不知什么东西取出来，又把话咽下去，转口说：“你的地址，电话，名字。”
“你什么意思？”林梦蝶有被人不信任的不悦感。
宁致一脸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表情。林梦蝶也明白就这么让他放心不可能，于是拿出纸和笔写下电话和名字递给他，说：“地址你没必要知道。”
宁致不满，但是忍了，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看到名字时，露出一丝让林梦蝶很想揍他的讥笑表情，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听到林梦蝶的手机响了才挂掉，然后说：“希望你守信，不然不管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们的。”
林梦蝶确信，自己果然讨厌这个家伙，很讨厌。
摆脱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林梦蝶回到商场门口，蝶梦果然还抱着布偶等在那里。一见到她，蝶梦露出了怪异的笑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林梦蝶了解她是在等自己坦白。不能对她说实话，不能把对凡人泄露天机是天庭的原则，但林梦蝶更不想对她说谎。所以，只能选择无视。林梦蝶走过去说：“回去了。”
蝶梦一动不动保持怪笑直视林梦蝶，后者一脸无事状。最后蝶梦败下阵来。
蝶梦说：“算了，”腾出一直手勾住林梦蝶的手臂，拉着走，转过头来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然后一路上都在表达买到布偶的激动和快乐心情，再没问过这件事。
“回去摆在我们书房的沙发上，以后看书看累了就抱一抱，马上就元气满满！”蝶梦一脸梦幻。林家的书房有两间，一间父母共用，一间两姐妹共用。
林梦蝶调侃她：“我还以为你要拿到卧室，晚上抱着睡。”
蝶梦表情转为遗憾：“我原来也想这样的，但是，这样的话我晚上怎么可能睡的着！”
……
晚上，林梦蝶秉持尽量不使用非人类力量的原则，给镜打电话。
电话一通，马上问到：“岩佳做了什么？”
镜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了？”真快。
果然是这样，重问一遍：“她做了什么？”
“好事哦。送了那个人一个告别礼物。”
林梦蝶皱着眉：“什么礼物。”希望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
“桂子。她仙气凝结的桂子，好东西吧？”
林梦蝶明白宁致身上的桂花香是怎么来的了。对人类而言，的确是比人参灵芝都珍贵的多的东西。仙人的仙气凝结之物，人类接受之后，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护肤美容之类的都是微末小事，还可以驱邪避毒，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敢近身，更重要的是，有了那一点仙气基础，等于为修仙打开了一条坦途。大概对任何一个人类而言，这都是一件梦寐以求的好事。唯一的缺点——如果是女人也许也算是优点，因为岩佳是花仙，接受她的仙气会让自身散发出花香。
“她真是个好女孩对吧？那个人对她那么恶劣，她还送他这么珍贵的东西。”镜的声音里充满感叹之意。
但现在林梦蝶正在思考，岩佳的做法有没有违反天规。把天庭所有天条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一条说不准仙人赠送凡人仙气的凝结。于是释然。她并不想让岩佳因为违反天条而受到处罚。
镜问到：“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林梦蝶把下午的事讲了一下，末了说：“看来岩佳没有说清楚，那王八不知道岩佳是仙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然不会让我取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要取出来吗？”镜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温和。
“不。”林梦蝶在想该怎么做，虽然觉得那个人很糟糕，让他得到那么珍贵的东西真是太便宜他了，但那是岩佳的心意，林梦蝶觉得自己没资格去否定。而且，不管如何，能得到仙人的仙气，那是宁致的仙缘，原则上，作为巡查天将不能剥夺一个人的仙缘。但是要如实告知，让那样一个人成仙，又深感不平。
镜的声音悠悠传来：“你想怎么做呢？”
林梦蝶询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镜的声音悠然：“如果你觉得让这样的人成仙有亏公道，不如观察一下吧。”
“什么意思？”
“明天去见他的时候，不必马上说实话，也不必把仙气分离出来，想个理由敷衍一下就好。然后观察他一段时间，如果觉得他还有可取之处，就告诉他实话，让他自己选择是否修道；如果真的不可救药，就一直隐瞒下去，他自己不知道这是仙缘的话，仙气也就只能让他健康长寿。”
“好。”林梦蝶立马决定：“就这么做。”然后问：“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虽然很想去，“我有事。”
“知道了。”挂了电话。
翌日下午
林梦蝶想好了理由来到宁致的家，按门铃，他很快就来开门，但是脸色依然不好看，一开口就问：“准备好了？”
你就不能有礼貌一点请我进去喝杯茶再说吗？林梦蝶有点不满：“在门口说吗？”
宁致很不情愿的让她进去。
林梦蝶理了下思绪，然后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它已经和你融为一体没法马上取出来了。”
宁致脸色更难看，想要开口但被林梦蝶打断：“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麻烦一点。”
于是他把骂人的话收回去，问：“什么办法？”
林梦蝶：“长期清除，最多二三年的时间应该可以了。”二三年的时间足够看清这个人值不值了。
宁致的脸逐渐变黑，用僵冷的声音问：“我身上的味道现在能清除吗？”
“暂时也不能。”
宁致终于大骂出口：“那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你个死冬瓜，警告你们最好立刻把那玩意取出来不要想耍花样，否则我找个道士收了你们！”
林梦蝶也怒了：“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你去找啊看谁收了谁！”
两人怒目而视。
良久。
看宁致一点退缩的意思也没有，林梦蝶毕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对天庭对岩佳对身为巡查使的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还是放软了声调：“请相信我，这样做对你最好，还有，你找道士是没用的，我们不是妖怪。”说完不禁觉得其实宁致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很有勇气，明明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还敢这种态度，换个人来早吓趴下了吧，虽然也可以说是愚勇。
也许是林梦蝶的态度很坚定，宁致态度有所软化，他问：“除了满身味道，还有什么害处？”
“绝对没有。”的确没有害处，只有好处，所以林梦蝶一脸诚恳。
宁致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说：“好吧。”
林梦蝶松了口气，终于搞定了，说：“把手伸出来。”
宁致慢慢伸出左手，林梦蝶在指尖凝聚电流，轻轻点在他手掌上，宁致感觉到电流通过身体的痛楚，微皱了下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林梦蝶偷看他的表情，看他没起疑，放下心。这是她昨晚想好的方法，虽然骗人是不对的，但让一个品行极其恶劣的人成仙才更糟糕吧，她想，反正偶偶过过电对身体没坏处。
“可以了。”林梦蝶收回手，“以后每个月一次就好了。”已经打定主意让土地公长期监视，自己每个月考察一次就好。
宁致收回手，甩了甩，傲慢的说：“但愿你不是在扯谎，否则，我会给你好看的。”
怕你！林梦蝶心说，就不信你能把我怎样。
然后，宁致走到门口，拉开门：“你可以走了。”
语气之轻藐让林梦蝶深信自己做法没错。
林梦蝶离开宁致家，走在小区道上，发现原来盛放的金桂都谢了，也难怪，岩佳已经回天上了，舒展一下手臂，感叹事情终于结束了，结束的正是时候，后天学校就要开学了，嗅着残留的金桂香，心情颇愉快的离开了别墅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