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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无邕在半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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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道长为何一直跟着我?”
傅祁之终于受不了身后的两个尾巴,疑道。
“师兄命令,不敢不从。”长林一板一眼的回答。
“师兄?说的可是长川道长?”
“是上仙。”怅然纠正道。“我师兄吩咐我们跟着你,我们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日伤你的妖道,已经往槐水赶来。”长川从外面大步赶回来,顺便解答了三人的疑惑。
“长川道长?”傅祁之不无惊讶,“不对,长川上仙。上仙何时到的,在下前去通报王爷一声,好答谢上仙的推贤之举。”他这说的是长川介绍了两位师弟前来助王爷。
“不必,”长川比上次见到,还要冷淡许多,“我问你,那妖道为何找你。”
傅祁之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道:“一是为了我身上兵符,而是为了……”
长川看着他。
“那妖道说我天生道体,想要我血肉去做药好给他提升修为。”
长然不禁惊叫道:“天生道体!”
长林有些怀疑:“这天生道骨万年难遇,上界已经有了一个少墟真君,怎么下界还有一个?”
长然嗤笑他:“孤陋寡闻,少见不代表没有。”他好奇的凑上前去,摸了摸傅祁之的胳膊,“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天生道体,这下回去,又可以跟那些小师弟说道说道了。”
傅祁之问道:“这天生道体如此厉害?”
“自然,只需稍加修炼,不需受天雷劫,便能飞升上仙。自然厉害。”长林解释道。
傅祁之失笑:“这么说,我竟然还错失了一个升仙的良机。”
“不算错失,现在修行也还不晚。”长然安慰他道。
没想到傅祁之摇摇头,道:“听说神仙,需要断情绝欲。”说着这,他看了长川一眼。
“我师兄可不是因为修仙才这样的,他呀,自小便这样面冷心热的。”长然热心地抖了一个小八卦。
傅祁之笑着不说话,他只是又想到莲兮。当神仙没有什么好的,他宁愿一直做个凡夫俗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长川道:“我猜那妖道此次来是专门寻你的。”
傅祁之隐去了笑容,神色凝重。
长然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被吓到了,便安慰道:“有我们在,定不会让那妖道伤你。”
“多谢几位道长。”傅祁之笑笑。
“长林,长然,你们先出去。”长川道。
两人识相的出去了。
长川这才开口道:“听说你已成郡主驸马。”
傅祁之不明白他问的意思何在,只是皱了眉看着他。
“还与莲兮纠缠不清,这里的下人都在传她勾引了你惹怒了郡主。”
傅祁之脸色微变:“不是的……”
长川继续冷声道:“她惹怒了郡主,在外罚跪,受着烈日炙烤,这些你可知道?”
“什么?!”傅祁之惊道,当下便拔腿就往外走。
他仔细回想今日之事,越想越觉自责,当时若是自己强硬些,将她送走,便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疾步而去,连伞都顾不得打,立时便到了郡主那里。到那一看,果真莲兮正坐在雨中,见他来了,还挺开心的朝他挥了挥手。
见了她这儿样子,傅祁之头脑嗡嗡作响,想也不想地冲过去,一把抱起莲兮就走。
另一边有侍女来说傅祁之来了,荣阳一听,很是高兴。连忙打开帐门,正巧看到傅祁之抱着莲兮远去的背影。她的满腔欣喜全都转化成嫉妒和怒火。
傅祁之将莲兮带回自己的营帐里,叫来人抬了热水。
“阿祁,我不要紧的。”
傅祁之握着她手,他垂着头,语气不无悔恨道:“都是我的错。阿兮,对不起……”
其实莲兮身为一只妖,偶尔淋雨并无大碍。
长川的目光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许久。很快,门外来报荣阳郡主到了。他才隐去自己身形。
“祁之,你带走本郡主的侍女是何意?”荣阳来势汹汹,颇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傅祁之冷淡道:“原来公主殿下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侍女的。真叫傅某大开眼界。”
荣阳最受不了他这般冷淡的说话,当下便自乱了阵脚。无措道:“不是的,我……”
行春连忙替主子道:“莲兮姑娘不懂规矩,冲撞了郡主。这俗话说的好,皇子犯法与庶民同志,不能因为莲兮姑娘是将军的恩人,就坏了规矩呀。这该罚的还是得罚才行。”
荣阳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
傅祁之闻言,竟是笑了一下:“臣自然没有什么地位,让郡主对臣的恩人网开一面。只是这罚也罚过了,臣只是想找个大夫给阿兮开点驱寒的方子,不为过吧?”
荣阳郡主听他越说越生分,心里愈发的急了:“不是的,你在我心中自然是有这地位的……我来也只是想看看莲兮姑娘。”
“不必了,外面雨势正大,让行春仔细护着郡主回去吧。”傅祁之冷漠道。
“你怎能赶我走?你放肆!”荣阳被他当着莲兮的驳了面子,心中难堪,语气更是恼怒。
“郡主严重,外头雨大,臣只是担心。”
“好,既然你让我回去,那便让我的侍女一起跟着,”荣阳将视线落在莲兮身上,“还不快走?怎么,还要本郡主亲自请你?”
莲兮还没有动作,便被傅祁之按住:“莲兮淋了雨,怕是染上风寒,再将病气过给郡主,还是等大夫来看了再说吧。”
荣阳见傅祁之言语间对莲兮诸多关心袒护,怒气越发旺盛,对莲兮也越发的看不上眼,还未发作,便被一旁不停看着眼色的行春拉住。
“郡主,将军说的不无道理,郡主千金之躯,怎能被下等小人过了病气,岂不是太过晦气。”行春道,“还是奴才先送郡主回去吧。”
荣阳带着一肚子气过来,又在傅祁之冷冰冰的目光中,带着一肚子委屈回去。
“你这样得罪郡主,不就等于得罪仲亲王吗。”莲兮见郡主就这么回去了,倒是有些替傅祁之担忧。
傅祁之替她盖好被子,道:“你别管了。一会儿热水送到,先泡一泡,我去给你熬碗姜茶来。”他吩咐好,便出去了。
长川这才现身道:“为何还待在这里受气?”
他突然出现,自然是又将莲兮吓了一跳。莲兮捂着自己狂跳的心口,不满道:“上仙,下次能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别老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莲兮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望天道:“因为答应了阿祁。我们妖答应的事,是不能反悔的。”
“阿祁。”长川重复着这两个字。“你与他到底是何关系?”
莲兮奇怪的望他一眼:“是何关系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人妖殊途。”长川笃定道。
“人仙也殊途,妖与仙也殊途。大家都这么殊途,为什么还能活在同一片土地之上?”莲兮笑他迂腐,“女娲大神造人之初,没有杀尽所有别的活物,让这里只有凡人吧?若是按你们的说法,女娲大神也不该造人,这世间只要有神仙就可以了。”
“歪理。”长川斥责她,“三界之内皆有秩序在,所有人,神,妖,魔都应在他该在的地方,不应逾越。”
莲兮摇头:“那是不可能的。谁会只在一个地方待着?你修行之时,你师父没有让你下凡游历吗?你可有想过你师父为何让你出去游历?就是要你去接触人,神,妖,魔。按你说的,你躲在山洞千百年,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修仙不就行了吗?但是你也知道,就算那样修行上万年,也不可能飞升的。”
长川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而你看。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而我,可能活个上千年的时间。”莲兮望向远方,轻声道:“他们的一生,在我这里不过是一瞬间罢了。这世间的人也千千万万,我与他既然有缘分碰到了,又何妨多费这一瞬间的功夫,让他开开心心的过了这一生?”
傅祁之端着姜茶的手抖了抖。他连忙稳下心虚,咳了一声,让屋里的人知道自己来了,这才进去。
“阿兮,快些喝了吧。”
莲兮接过来一饮而尽。长川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走出去了。
天色慢慢暗下,行春又来寻人。
傅祁之不同意让莲兮过去,还是莲兮拍拍他的手,让他不要冲动,自己跟着行春一起走了。
行春并未将她到休息的房间,而是去了平日下人们洗衣的地方,指着地上的桶,和旁边小山一样的衣服。
“洗干净再睡。”
莲兮点头应了。等行春走后,她施了法,飞快的处理了那堆衣衫。她不知道郡主这边婢女休息的地方在哪里,懒得去找,就坐在那里将就了一夜。
还好我是妖。她心想。那郡主对阿祁倒也真是痴心,只可惜看不清,阿祁并不喜欢她。为什么一定要强求呢?
她想着事情,迷迷糊糊地睡了。
第二天是被行春的手指戳醒的,她睁了眼,见不止行春,荣阳郡主也在。
行春见她醒了,不等她开口便讽刺道:“哟,莲兮姑娘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装什么可怜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郡主亏待了你,再让将军看见了,又跟公主生了间隙,你便开心了是吗!”
莲兮叹口气,对这个叫行春的姑娘层出不穷的把戏无奈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民间话本,这样能折腾。
见荣阳也还瞪着她,她只好回话道:“不是的,是我见昨夜雨后星空甚美,在这儿看星星来着,一时忘了时间,睡着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桶,道:“还顺便洗了衣服。”
几个小侍女偷偷地笑了起来。
行春恼道:“不许笑!干活去!”
荣阳呵了一声,道:“既然你这么爱洗衣服,便帮那些个浣衣女都洗了吧。行春,找几个人去把衣服搬来。”
行春得意的看莲兮一眼,故意拖长声音道:“是——”
这边荣阳与莲兮暗自使劲。
另一边,仲亲王大军在槐水外驻扎已有七八天,始终攻不下来。昨日发现京城的援军又到了,仲亲王不得不召集各将领连夜商议,也是一宿没睡,始终拿不出好的策略。
仲亲王挂出了免战牌。傅祁之、世子和几个将领来到槐水城门之外。
长林细细的观察整个城墙。突然发现城墙之上某处有一道黄符。他心里一动,飞身上前,将那黄符揭下。
傅祁之等人围了上来。世子问道:“这是什么?”
“是一种道术。”长林道,“此处一定不止这一道符。”
他与长然四处寻找,果真发现了数十张差不多的符咒。
“此符有何作用。”
长林看了看,才道:“这是一个迷幻阵,你们的大军一道此地,变会陷入一个攻城的幻境之中,幻境之中的人不怕死不怕痛,你们自然无法破城。”
“什么?”杨思任惊奇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们这几天,其实连敌军的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没错。”长林肯定到。“这城里,一定有懂歧黄之术的人坐镇。”
“道长真乃妙人,若非有道长在,恐怕我们只会耗死在槐水之外。”世子楚洌赞叹道,“我这就回去禀报父王。”
“为何今日我们几人过来,却没有触发幻境?”傅祁之问道。
长然道:“这幻境只对凡人有效,今日有我和长林在这里,压住了这迷幻阵法。”
“今日揭开这迷幻阵法,只怕对面又有新的法子了。”杨思任道,“能否请道长下次随我们一起出兵?”
长然立刻兴奋道:“好好好。”
几人这才策马回去。
没有发现城楼早已站了一个黑影,盯着他们已经许久。
傅祁之私有所感,回头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人。不禁暗道自己多心了,继续前行。
“原来是这样?”仲亲王也是初闻此等不可思议之事,震惊之感比起几人刚听到时只多不少。
“回王爷,确实是这样,两位道长已经答应下次随军一起出兵。又道长相助,想必离破城的时日不远了。”
“希望如此。”仲亲王谢过长林和长然,几人又周详的谋划了一番。
傅祁之道:“他们发现幻阵已破,可能今夜便会用上新的阵法。我军对阵法不熟,难免会有些吃力。”
“便请两位道长驾辇分别行在左前和右前,能第一时间破阵如何?”世子问道。
长林道:“不用,明日我与长然先行破阵,要找到阵眼还需一些时间。你们在后方百米处待令,一旦破阵,迅速攻城。”
“此方法可行。”仲亲王点头。
第二日。
如同之前说好的,长林和长然飞身到半空,那城墙之外的阵法果真换了一个更复杂的,几种阵法叠在一起,十分危险。若是仲亲王大军一不小心误入此阵,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长林二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复杂的阵法,一时间也找不到阵眼何在。
就这样过去了一柱香的功夫。
世子在后面看着空中两人的背影,不禁有些焦急。问一旁的傅祁之道:“他们二人可靠吗?”
傅祁之却很淡定:“应是可靠的,不然也没有第三个人能破阵了。”
世子只好沉默下来,专心等待。
长林心中焦急,等的时间越久,身后大军的士气越低迷,破城的可能性就会越小。到时候不仅自己丢脸,可能还会被师傅责骂学艺不精……
正在此时,长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长林,退西南五十步,杀阵,破!长然,前方二百步,幻阵,破!西北三十步,困阵,破!”
“师兄!”
竟是长川用了门派秘术传音给他们,破了这复杂阵法。
傅祁之只见前方闪光道道,不多时,长林便出现在前方,喊道:“攻城!”
“杀——”
大军浩浩荡荡的冲了过去。
“国师,阵法被破了!”守城的将领惊慌失措。
无邕没有理他,破了便破了,他也并非真心守城。他推开来报的士兵,瞬间化作一道黑烟而去。
仲亲王大军是在西北苦寒之地真刀真枪磨练过的,自然比京城的兵强出百倍。一路杀的士气高涨,眼看就要入城。
傅祁之也奋战在沙场,手起刀落,神勇异常。
一道黑烟悄悄接近了他。
无邕在半空中化形,狞笑着出手成爪,伸向傅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