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或许让她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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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对昏君的怨恨之情已经到达了最顶点，仲亲王也终于定下了出兵的日期。不过几日功夫，仲亲王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正庆二十三年，有妖人蒙蔽圣听，霍乱朝纲……”
傅祁之和各将领都骑在马上，神色庄严肃穆。
“除妖道，清君侧！”
仲亲王大军，终于浩浩荡荡的从西北蔚城出发，前往京城。
“什么？仲亲王反了？”皇帝两眼无神，有气无力的坐在龙椅之上。不过一年，他的身体越发的虚弱，连说句话都要费力气。
“回陛下，前方来报，仲亲王率三十万精兵，已经攻破七城，到了槐水。”
“你们这群废物！咳咳……他只带三十万兵，就如过无人之境，连丢七城！那岂不是进京也易如反掌？朕是不是要将这皇位……咳咳……拱手相让！”
“陛下息怒，只是仲亲王大军实在来势汹汹……”
皇帝一拍桌子，红着眼睛怒道：“滚！滚！叫国师来！”
“回陛下，国师正在闭关……”
“叫他出来！咳咳……”他咳得实在厉害，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一旁的小宫女连忙帮皇帝顺气。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金銮殿中，那黑影凝聚实形，正是无邕。
皇帝如同见了救星一样，一把推开帮他顺气的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下龙椅，一把抓住国师的袖子，语无伦次：“国师！国师！楚啸那个乱臣贼子要造反了！咳咳……你快去把他杀了！”
无邕伸手安抚皇帝：“臣早已算到了。陛下放心，有臣在，定将那仲亲王活捉来给陛下解气！”
皇帝长舒一口气，道：“是，是，有国师在，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个傅祁之……”
无邕冷笑道：“傅祁之也跟仲亲王在一处，一个都跑不了。”
他让皇帝派军先去支援前线，自己也打好了算盘，一定要将傅祁之捉回来。等捉了傅祁之，便割肉放血，好好地让他尝一尝这天生道体的滋味。
“有一道邪气出现在了皇宫！”伯疆突然坐起，望着皇城的方向。
只见一个黑影速度极快的往北方去了。
出云道：“追！”
说着伯疆，出云，重华三人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长川没喊住三人，只好作罢。
他仔细看了看黑影去的方向，掐指一算，如今傅祁之等人应该就在那个方向。所以，那个妖道应该是去找傅祁之了。他用追踪令得知了长林长然的方位，捏诀乘风，瞬间便到了仲亲王的大军所在之地。
“师兄！”
长林和长然感受到长林的气息，连忙过来迎接。
“师兄怎么过来了。”
“你们两个去跟着傅祁之，寸步不离。”长川安排道。
“是”长然二人领了命令，去寻傅祁之了。
长川这才分了一丝灵力带了口信给伯疆他们。
话说那无邕正朝槐水去，突然感到身后跟了三道强悍的仙气跟在身后。他心下一惊，加快了速度，只是这三个神仙修为极高，并不那么容易被甩掉，依旧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着。
无邕没有办法，只得收了法力，落在地上。
伯疆三人也紧跟着落下。
无邕混在人群之中，双指点在自己心口，将所有法力引到一处封印上，躲闪了几次，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三人正追着，见那邪气突然消失了。不禁疑惑，只能先停了下来。
有一辆马车不疾不徐的从他们身边行过。无邕坐在马车之中，掀开帘子，远远地望了他们三人一眼，冷笑一声，吩咐车夫：“快些赶路。”
此时，一路行军的傅祁之好不容易得了在槐水驻扎休整的间隙去见了莲兮，还没说上几句话，行春便又来了。
傅祁之面色微疆，挡在莲兮身前。
“将军，殿下请将军前去说几句话。”
莲兮探出头来，不解的看向傅祁之，那日傅祁之不是已经去和郡主说明白了，怎么还要找他？因着之前的事，莲兮对这个荣阳郡主没有一点好感。
傅祁之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这就到。”
行春本来不愿，只是对上傅祁之冷冰冰的眼神，只得道：“那奴婢先告退了，将军莫要让殿下就等。”
“阿祁，怎么了？”
“也许有什么要紧的事吧，我身为王爷家臣，怎么也得去一趟。”傅祁之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掩盖自己的心虚之感。
“你有没有告诉他们你我已经成亲？”
傅祁之楞了一下，道：“还没有，王爷和郡主始终没有挑明话题，我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去讲。”
“这样啊。”莲兮道。
傅祁之捏捏她的脸颊，安抚道，“我很快就回，你等我一会儿。”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前来寻傅祁之的长川三人眼中。他等傅祁之走了，赶了他两位师弟去跟着傅祁之，这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莲兮背后。
“人已经走了，不要再看了。”
莲兮被他吓得大叫一声，一回头却发现是长川，无奈道：“上仙，能不能不要这样吓我？”
长川不回答她话，另起了话题：“你与那人关系甚笃。”
“那是自然，”莲兮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们都已经……”她差点将成亲二字说出来，意识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上仙时，连忙住了嘴。
“已经如何？”长川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莲兮心里打了个突，连忙改口道：“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长川神情严肃，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谎言：“你是妖，他是人，本不应该相交甚密，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什么时候？”莲兮傻眼。
长川硬邦邦道：“长然。”
莲兮这才想起，似乎长然是提过这事。只是她根本没当一回事。她挠挠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若你执迷不悟，定要行违背天道之事。我也只能将你抓起受罚了。”
莲兮苦着脸，只想快快离开此处，便道：“我知道了上仙。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长川见她如此不受教，只能无奈作罢。
莲兮蔫蔫的离开此处，被长川这一通说教，心里十分郁闷。又庆幸自己反应快，要是被长川知道自己已经和傅祁之成了亲，估计更不得了。
她回到自己的营帐，几个侍女正围坐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一见莲兮进来，立马互相对看了一眼，住了口。
因为莲兮并没有什么身份，故而只能和侍女们住在一处。她并不在意，也未向傅祁之提起。她对那些侍女笑了笑，刚要去往前走，便被其中一人拦住。
那侍女仰着头，傲慢道：“今日你不住这里了。”
莲兮好脾气的笑笑：“那我住哪里？”
另一人阴阳怪气道：“哟，您还不知道吧，郡主殿下看上你，让你去她身边贴身伺候着呢。”
“这可真是一朝得意啊！”
莲兮不明所以：“去郡主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也能叫一朝得志？”
几个侍女显然被噎了一下，她们只是最下层的丫鬟，平日做些粗活，自然羡慕那些跟在主子身边，看起来什么也不用做的大丫鬟。只是她们不知道，莲兮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根本也不是侍女来的。
最先前那个侍女反应过来，粗着嗓子道：“总之，你现在已经是郡主身边的丫鬟了，拿着你的东西快走！”
然而莲兮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她也不明白这些人突然而然的敌意是为何。只是那个郡主突然要她去当丫鬟，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她莫名其妙的出了营帐，正巧碰见一脸焦急赶来的傅祁之。
“阿祁，我……”
“我都知道了。”
傅祁之今日被叫去郡主营帐，本想着像平时那样应付两句就行了，没想到王爷也在那里。他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果然，荣阳郡主见他来了，便对他笑道：“祁之来的正好，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着。”
王爷坐在一旁并未表态。
傅祁之便道：“殿下请讲。”
“是关于你那个救命恩人，莲兮。”
傅祁之一颗心立刻提起。
“现在不同往日，打仗期间，军队也是不养闲人的。莲兮姑娘没什么名分跟在军队里也总归不好。荣阳刚刚与父王商量了下，便要了莲兮姑娘跟在荣阳身边，本郡主也绝对不会亏待她的，如何？”
傅祁之看了王爷一眼，王爷也刚好放下茶，悠悠道：“本王觉得可行。一个姑娘家，一直随军，传出去也不好听。”
傅祁之握紧了拳头，良久道：“还是要问过莲兮自己的意思。”
荣阳便笑道：“若是不同意，也只能将莲兮姑娘先送回自己家了。”
傅祁之看了郡主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请郡主自己和她商量吧。”
谁知，这下人间传话是传的最快的，傅祁之还没出公主营帐，这里发生的事便已经叫莲兮先知道了。
“阿兮，郡主要了你去跟着她。你的意思如何？”
莲兮诚实道：“我自然是不想去的。那个郡主又不喜欢我，为何突然作了如此决定？”
傅祁之刚要回答，荣阳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莲兮姑娘。”
莲兮往前看了看，荣阳笑着，正款步向她走来。
“还不行礼！”行春喝到。
荣阳今日心情颇好，阻止了行春，热情的上前一步：“莲兮姑娘，，本郡主之前仔细想了想，军中除了本郡主和身边的侍女，便只有一些身份摆不上台面的女子了。所以为了姑娘的清誉着想，荣阳才与祁之商量了，想让姑娘跟着本郡主，也算有个说法。只是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莲兮没有说话。
荣阳体谅的笑了笑，道：“若姑娘不愿意，自然也不强求。这军有军规，却是留不得姑娘的。本郡主这便遣人将姑娘送回故乡。”
莲兮转头看了看傅祁之，只见傅祁之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内中情绪复杂。
这里两人的样子落在荣阳眼中，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那我就跟着郡主吧。”
“还是送莲兮回乡……”
傅祁之和莲兮同时开口，做出的选择却截然不同。
荣阳心中冷笑，头一回如此强势的对傅祁之道：“既然莲兮姑娘自己做了选择，祁之也要尊重才是。玲珑，你帮着莲兮姑娘收拾收拾，即刻就过来吧。”
“是。”
说完，她不愿再看见莲兮似的，带着几个侍女就走了。
傅祁之见郡主走远，叹了一口气：“你为何要答应她？”
莲兮笑着道：“那日成亲时，不是你说要我不能离开你吗？”
傅祁之没想到她竟还记得那时的话，惊喜至极：“你都……你都记在心上……”又有些忧心，“可你去了，万一被人欺负……”
“我还能叫谁欺负了去？”莲兮安慰她。
“那你……先不要告诉旁人我们已经成亲的事，我怕郡主为那你。”
“好。”
一旁的玲珑替她准备好东西，催促道：“莲兮姑娘，快走吧。”
莲兮这才与傅祁之道别，和玲珑一起走了。
已经回到营帐的荣阳，一想到方才两人对视的眼神，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行春赶紧给她斟茶，安慰道：“郡主这棋走的真是高明。”
荣阳哼了一声，接过茶杯。
“郡主将那莲兮调到自己身边来，以后再找将军，必定容易许多。又能亲自看着她，不叫她再有机会与将军来往。真是妙极！”
荣阳将茶杯握在手里，恨道：“我一想到她还在这儿，便觉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得。一想到她还敢与傅祁之私下见面，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看着长得单纯无辜的样子，却做着那狐媚子的勾当！更可气的是，父王居然还不准本郡主赶她走！”
行春也替自己主子出气道：“就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们郡主驸马也要抢！这下您将她调到自己跟前儿，可得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荣阳看了她一眼，行春自觉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郡主尊贵之躯，怎能亲自教她！自然是奴才代劳，定将那乡野丫头驯得服服贴贴。”
荣阳放下手中茶杯：“那你可得给本郡主尽心尽力的教了。”
正在这时，外面通报莲兮来了。
荣阳道：“进来吧。”
莲兮已经换上一身下人服，没了她惯穿的一身素衣扮清纯，荣阳这才看她顺眼一些。莲兮见她坐在上位，想着那日在蔚城的事情，十分自觉的跪下道：“郡主。”
荣阳没有答话，行春会意，讽刺道：“果真是没教养的丫头，见了郡主怎么不磕头行礼。”说着，使了眼色给一旁的两个身材强壮的婢女。
莲兮再怎么迟钝也该知晓这两个侍女上前何意了。她藏在袖中的手，暗自使了法术。那两个强壮的婢女还未走到莲兮跟前，脚下一滑，便摔了个底儿朝天。
“哎哟！”
“哎哟！”
两人摔的极疼，趴在地上叫唤起来。
“怎么回事！”荣阳也吃了一惊，这地上又不是什么湿滑的石板，还铺着绒毯，怎么就摔了！
行春恨铁不成钢地喝到：“瞅瞅你们什么样子，赶快站起来！”
两人忍痛站起，一瘸一拐的朝着莲兮走去，莲兮见她们不肯死心，又捏了个诀，只见平地起风，帐门被吹开，卷了一股风沙进来，不偏不倚，全部吹进那两个侍女眼中。
又是两声惊呼。
两人被风沙迷了眼，一时找不到方向，竟直直的错开莲兮，撞在一处，同时趴在了地上。
莲兮暗自偷笑。
“这是怎么回事！”行春怒道，“两个废物。”她正要亲自上阵，却被荣阳阻止了。
荣阳道：“既然莲兮不懂规矩，便去外头跪着，跪明白了再进来。叫玲珑，玲芝看着她。”
莲兮一听，便明白了这郡主是存心要羞辱自己。她本不愿忍，只是一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傅祁之不离开的话，便也只能打消了走的念头。
“莲兮姑娘，”行春笑眯眯地看着她，“郡主吩咐的事情，还不照办！”
虽说莲兮是傅祁之的救命恩人，但也只是个平民。若是冲撞了郡主一样受罚，别人也挑不出错儿来。荣阳正是打着这个算盘，才敢明目张胆的叫莲兮去外头跪着。就算傅祁之看见来问，一样能有说辞拿出来。
莲兮跪在地上已经两个时辰。虽然已经入秋，但这秋老虎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她本是生于水中，也不太受得了这蒸腾的日光。只是虽然如此，也只能咬牙忍下来。
玲珑和玲芝坐在阴凉地里，看着脸色发白的莲兮，有些不忍心。终于，玲珑还是趁着四下无人，好心上前道：“莲兮姑娘，你还好吗。”
莲兮对她微微一笑：“不必担心。”
玲珑拿了水凑到她唇边：“姑娘，喝一口吧。”
“多谢。”莲兮感激道，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玲珑！”玲芝不赞同的拉了拉她的袖子，“若是让郡主知道了，必定不能轻饶了你。”
“可是郡主这罚的也太重了些。”
“那还不是她……”玲芝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对莲兮受罚的理由心知肚明。
莲兮仿佛没有听见她二人的对花，只是将空了的杯子还给她道谢：“多谢两位。”
玲珑笑了笑，没再多说，接过杯子回去了。
莲兮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依旧十分毒辣。她暗自可惜，看来不会突然下雨了。
还没可惜完，一大片乌云滚滚而至，顷刻间，狂风骤起，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豆大的雨点子便落了下来。
莲兮惊讶这雨来得突然，还以为自己又了心想事成的神力。
荣阳听到雨声，气的在帐内掀翻了小桌，心道真是便宜她了！
突然地大雨降下，玲珑和玲芝也回了营帐里。便无人看管莲兮。莲兮也乐得自在，改跪为坐，揉了揉膝盖。
长川立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虽然天上瓢泼大雨，却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他看着雨里独自坐着的莲兮，指尖已经凝聚了法力，终究还是转身而去了。
或许让她清醒清醒，知道些凡人间的琐碎规矩，以她的性子，便自己想开回了妖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