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阿卿 本以为不过 ...
-
本以为不过是处理一个出逃的鲛人,没想到段七竟然下了海,沉睡时间延长,事情变得麻烦。
关于鲛人的事,闫泽西去找了花月,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段七悄悄的骑着他那辆二手的破自行车也去了,闫泽西发现的时候,段七正熟门熟路的花家门前一块空地上给他那辆自行车落锁,打了也没用,段七死乞白赖的,一副“我来都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嘚瑟样。
花月的原身是海怪,但她的住所却是所挺复古的四合院,古香古色的房屋,前院铺了一层青石板,两旁是对称而立的路灯,这路灯外面是马灯式的铁罩子,看着到不会毁了这古典的韵味。
段七和闫泽西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路灯被点亮了,昏昏黄黄,不是太刺眼,院子中央种了一片白色的蔷薇,花朵繁复,枝叶覆盖,上面还挂着夜晚特有晶莹剔透的水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微风拂过,清香四溢。花月坐在小凉亭里,侍弄着一个花篮,在做插花,矮桌上放了一套茶具,旁边红色的小炭炉呜呜的煨着壶开水。
花月坐在闫泽西对面喝着茶,头发盘在一边,上面缀满了小珠子,随着花月的动作晃动着,闪闪发光,她穿了件淡蓝色的旗袍倒是很搭配。
闫泽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在等着花月开口给他一个交代,段七没法插嘴,在一旁往嘴里塞着桂花糕,别说,这花月的手艺还挺好,做的甜点齿颊留香,甜而不腻挺好吃的,配着花茶,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花月一副不想搭理闫泽西的模样,不肯开口,看段七吃的挺欢,抿嘴笑道:“你也这么爱吃这甜食啊,原来阿卿……”
“好了,”闫泽西打断了花月未完的话,语气不怎么好,花月耸耸肩,结束了话语,不打算触碰他的底线。
每次只要提到那个名叫阿卿的人,闫泽西就会迅速结束话题,段七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但是闫泽西不喜欢谈论,也就不敢去过问,对闫泽西的第一印象不太美好,导致他潜意识里一直对闫泽西有些敬畏。
“那个花月姐,鲛人和闫大佬什么关系,你给我八卦八卦呗,”虽说不能过问关于那个阿卿的事,但段七比较喜欢看闫泽西变脸的模样,有花月撑腰,不怕死的打听着闫泽西的家事。
“好啊,”花月不紧不慢的沏了杯茶递给段七,闫泽西没阻止,脸色不变,段七知道闫泽西早在五十年前就和他的人类家族断绝的了关系,没想到他竟真的丝毫不在意,看不到闫泽西变脸的模样,段七便对这事的兴趣没那么大了,不过有八卦听还是不错的,竖起耳朵开始听八卦。
“你知道的,闫家在人界可是有名的阴阳家,一百年前,闫泽西本家的叔叔与鲛人私定终身,生下一个女儿,那鲛人本是要嫁给我父亲做小妾的,”花月拿了一支月季,折掉上面的尖刺,讽刺一笑,“触了海怒,我父亲将俩人诛杀,夺了他们的女儿,并且发了场海啸,闫家再厉害不过是人类罢了,怎么会是海主的对手,闫家伤亡惨重,死伤过半,在不可抗力之下毫无还手之力,但你可知这结局如何?”
段七不太清楚过程和具体结果,但是闫泽西在一百年前由一个人类变为地狱狱主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不必说了,我只想问,青栀的项链是你给的,你要做什么?她的皮去了哪儿?”青栀也就是那条鲛人,闫泽西表妹在穿上人皮前的名字。
“我就是做个人情,给了她和二哥一个结婚礼物,我哪儿知道她是如何上岸,如何爱上一个人的?”花月将五枝月季摆在桌上,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将其插在花篮里。
“绞几株蔷薇加进去怎么样?“花月话锋一转,纤纤细指摆弄月季淡粉的花瓣,问着段七的意见,段七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赞同,蔷薇开的正盛,配上几株,应该很美,段七呆愣愣的,没注意到一旁的闫泽西在花月说要绞花时变得铁青的脸色。
“我不过好心提供我们家小阿七去旅行一趟,怎么惹了是非,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了?”花月看着闫泽西算不上好的脸色,似乎有些愉悦,三言两语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花月说是要绞蔷薇却没真动那心思,让人去绞了几株白色的满天星,配进了花篮。
俩人还有婚约,虽说这婚约是他俩都不愿承认的,有这个婚约在,闫泽西拿她没办法,耗下去也没意思,在离开前只说:“做什么之前,先想想你父亲的下场。”
看着闫泽西走了,段七急忙将手里的最后半块糕点塞进嘴里,也准备离开,可是花月却突然从身后搭住了他的肩膀,花月的身体很冰冷,有股淡淡的咸海水味,冰凉的手指覆上了段七的脸颊,黑夜里,花月的轻笑在风中显得格外渗人,就像黑色的深海中,致命而魅惑的海妖。
“你知道吗,蔷薇花下埋着尸体,阿卿的尸体,”花月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温柔,却让段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个阿卿的尸体在蔷薇花下,他死了?
不知为何段七心里有些难受,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
街道上的人三三两两,没什么车,离开了花月的住所,段七骑着他那辆小破车,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着被埋在蔷薇下的阿卿,心里想着事,也就没注意,差点碾到一只猫,那只猫一下子冲在路中央,还炸着毛,着实将段七吓了一跳,所幸段七及时用脚支在地上刹住了车。
那是一只纯黑色的猫,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芒,看着颇为渗人,这只猫直愣愣的蹲在段七面前,段七赶了赶,它也不走。
“嘿,这是碰瓷儿?”这年头连猫都学会碰瓷了,看着猫溜光水滑的皮毛,段七手痒下车试探性的摸了摸黑猫的头,这猫意外得乖顺,段七挠挠它的下巴,它眯着眼睛仰起头似乎很享受,段七站起身来,这猫自己就跳进了自行车前方的兜篮里。
看来这猫真是赖上自己了,段七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真是有灵性的小家伙,这么小,不知道断没断奶。”段七用手比了比,刚好有手掌那么大。
段七收养了这只黑猫取名饼干,因为这猫刚到家里吃的东西就是一袋饼干,吃了饼干感觉它还挺饿,段七将面包掰碎了和着牛奶放在盘子里喂它,它也不挑吃,全部吃干净了。
但是这只猫不知为何,对闫泽西抱有很大的敌意,一见到闫泽西毛都竖起来了,扑过去就要给闫泽西一爪子,段七抱着饼干,生怕闫泽西一抬手将他们俩个都灭了。
闫泽西拎着饼干脖子上的皮毛将它悬在空中,黑猫挣扎着,几次差点抓伤闫泽西的胳膊,闫泽西将黑猫拎了出去,段七在后面一脸担忧,闫泽西出去一转眼就不见了。
闫泽西拎着黑猫将它扔在了住宅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动作算不上温柔,黑猫在泥地上打了个滚,迅速爬了起来,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由一只小小的黑不溜秋的小猫,变成了,呃……黑不溜秋的黑豹?
黑夜中,巨大的猫科动物眼中散着幽幽的绿光,龇着牙,浑身充满了攻击性。
“你这畜生到挺念主,怎么?想报仇?”闫泽西举起右手,轻轻一划,风的利刃直接将跳起准备攻击的黑豹掀翻,不过却并没有弄伤它的打算,黑豹凭借长长的尾巴以及超强的平衡力,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威吓的咕噜声,眼中的绿光似乎快要满溢出来,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他的主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害死的,它好不容易才从炼狱的寒潭中逃脱,就是为了来报仇!
黑豹的攻击速度明显加快,闫泽西游刃有余的操纵着风刃,风的刀刃锋利无比,轻易的划破了它厚厚的皮毛,不一会儿空气中已经弥散着浓烈的铁锈味。
“我没打算杀你,段七并不知道曾经的事,你护着你的主人我不管,但是不可以对段七出手,他是无辜的,而且他死了,你主人也活不成,”闫泽西和黑豹只在一百年前的大战中见过两次面,一次是这畜生在闫泽西和他主人坐在小竹楼上喝酒时,醋意大发,突然冲过来差点将闫泽西咬死,另一次是他们成了不死不休仇人的时候,它的主人死了,而闫泽西是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