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6章 袁先生被夸 ...
-
袁先生被夸的心花怒放,正了正坐姿,“林小姐,你听说过‘安立’吗?”
林路脸上笑容一僵,“安莉?安莉是哪位历史人物?”
袁先生表情微微一变,又道:“相传在大航海时代,有一个……”此处省略一万字,“……最后,他们创立的一个品牌,叫‘安立’。”
林路听完这段,已经快把手机玩没电了。想到刚刚对这位先生不加掩饰的敬仰之情,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闯荡江湖二十余年,竟然小阴沟里翻了船,传出去怎么做人?
演讲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袁先生仍旧兴致高昂。林路正愁怎么脱身,她怕再听下去,就忍不住要跟着他去开掘财富金矿了。最后竟然是一通推销电话救了她。
林路像是抓住海上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牢牢把握住机会,跟电话那头的推销员你来我往五分钟,挂断电话后,一脸抱歉地对袁先生说,事出有因,告辞为先。
袁先生还没来得及跟她互换联系方式,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赵女士听到女儿的汇报,痛心疾首,马不停蹄地安排了下一场相亲。
之后的几场相亲,林路可以分别用几句话概括。
第二场,对方性别男,年龄二十九岁,某互联网创业公司CEO,据说已经拿到A轮融资,前景大好。按赵女士的说法,这是一支潜力股,虽然林路觉得赵女士压根没了解过什么是潜力股。这位仁兄面对林路侃侃而谈,倒是颇有CEO的架势,两小时下来,他给林路科普了一卡车的互联网知识。让林路不能接受的是他不修边幅的外形,年纪轻轻就胡子拉碴,让人想看清他的真实面目都成了痴心妄想,这实在不太符合林路对一个CEO的期待。
第三场,对方性别男,年龄二十三,本科应届生,待业家中,兴趣爱好是打游戏,骨灰级氪金玩家。据说是赵女士的某闺蜜的嫂子的大外甥,家境不俗。他对找女朋友兴趣不大,倒是很想找个一起打游戏的小伙伴。林路虽然对他唇红齿白的模样感到很满意,也很欣赏他这股子不务正业的劲头,但架不住自己一穷二白,实在没能耐陪跑到终点。
第四场,对方性别模糊,年龄记不清,相貌没印象。事后回忆起来,林路唯一记得的就是他指点江山的兰花指,说她这张脸T区太油,U区太干,黑眼圈太重,皮肤太糙,一看就是个懒女人。林路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嫌弃过,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男人。当即选择拎包走人,连句再见也欠奉。
方寻听了她的悲惨遭遇,非但一句安慰也无,还劈头盖脸一阵骂,“你这不活该吗?现在相亲有几个靠谱的?赵女士是‘病急乱投医’,你自己也拎不清?这摆明了就是送上门白给人糟践。”
林路气的恨不得打人,“方寻你就是个卑鄙小人!话都让你说尽了。之前我让你给我想对策,你让我乖乖去相亲,怕我妈找你麻烦,撇得一干二净。现在我在外面吃亏受气,你又来说风凉话,说我活该自找。”
“我说的有错吗?”
“没错没错,你全对!我脑子进水了才会来跟你诉苦。”
“我错了,我都错了成了吧。”
跟林路达成和解的唯一方法就是认错,管他谁对谁错,先认下再说。果然,她安静了不少。
“不是我说,赵女士那几个闺蜜里,有哪个是靠谱的?她们给你介绍什么样的男人,你在她们眼里就是什么样的女人。别跟她们浪费时间了。”
林路觉得这话相当有道理,纵观赵女士淘换来的这些极品,就知道她已经在老妈心中沦落到打折出货的地步了。
最后一场相亲,赵女士为了让女儿赴约,恨不得以死相逼。林路没办法,心想反正也是最后一轮。再挨一刀,天下太平。
她抱着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赴约,却不料临到结局,来了个惊天逆转。
对方名叫安臣,三十几岁的年龄。他衣着考究,却丝毫不显死板。发型干净利落,坐姿随性却不失体面,笑起来总让林路想起她小学时暗恋过的语文老师。
林路单手支着下巴,色迷心窍地盯着人看了半晌,终于发觉自己太过丧心病狂,只得有所收敛。用勺子搅了搅杯里的咖啡,以掩饰内心的雀跃,她觉得自己已经一头扎进爱情里,无法自拔了。
可惜,好梦尚未成真,被突然出现的赵诚诚给搅黄了。
糟糕的是,联系方式也没来得及留。安臣一定觉得我感情生活太复杂,林路跟在赵诚诚身后,懊恼地想。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赵诚诚站定,“复合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林路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她以为上次在地库里,两个人闹成那样应该算是撕破脸了,但似乎赵诚诚并不这么认为。
赵诚诚往咖啡厅里瞥了一眼,“很着急找男朋友?不如我们重新开始,毕竟也算‘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林路怎么听都觉得他话里有话。她一直觉得赵诚诚是个老实人,没想到竟然还玩起一语双关了。
“我以为我的态度够明确了,合着你根本没往心里去啊。那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之间没可能了。咱们好聚好散,以后再见面还是朋友。”
赵诚诚离开的背影竟然有些落寞。林路不知道她的话赵诚诚听进去多少,两个人算不算已经达成分手共识,真怕他什么时候头脑一热,又来搅和她的好事。
林路猛地想起来被她甩在咖啡厅里的安臣!急三火四地飞奔回去,发现人早已经走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是一场正规的相亲。林路可以顺藤摸瓜,从赵女士处得到安臣的联系方式,只是不知道,安臣对前男友杀到相亲现场这件事怎么看。
然而不幸的是,赵女士也没办法提供安臣的联系方式,她连安臣是谁都不知道。于是,母女俩在这个问题上开始了长达二十分钟的争论。
“谁是安臣?”
“就是今天的相亲对象啊妈。”
“我正想问你呢?你今天跑哪去了?为什么没去相亲?害得小李白等了你一个小时。”
“小李白?是自封的吗?妈你没说对方是写诗的啊。”
冷笑话没逗笑赵女士,反而招来一声呵斥,“林路!端正你的态度。”
她也委屈,“他明明叫安臣,怎么到了您这变成了小李了?”
尽管百般解释,赵女士就是不听,她认为安臣是女儿为逃避相亲杜撰出来的人物。
“妈,跳广场舞不好吗?为什么您非要沉迷于网络小说?想象力都被惯坏了。”
赵女士骂了女儿一顿,就匆忙挂断电话,说要去跟对方解释清楚,免得女儿在相亲界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林路从来不知道,原来相亲界里还有打分系统。
一场唇枪舌战结束,林路又想起安臣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茫茫人海,去哪找这么一个误打误撞认识的人?
这简直可以说是史上最短恋情,前后一个多小时,她才刚准备恋爱,就已经失恋了。
堂妹林林在某个闷热的午后突然打来电话,说下月三号和男朋友邹向南在普罗庄园有一场盛大的草坪婚礼要举行,希望堂姐林路届时准时参加。
两个人走到今天实在不易,终于修成正果,林路都替他们松了一口气。
问到小两口日后有何打算,她说邹向南还是不打算继承父亲的偌大家业,准备继续云游四海。她只能嫁鸡随鸡,不离不弃。
被猝不及防地撒了一脸“狗粮”,林路磨刀霍霍,“二林同学,别说的你受了大多委屈似的好吗?”
林林自知有炫耀嫌疑,立即有所收敛。两个人又闲聊几句家常,堂妹说还有一长串宾客名单等着她挨个邀请,就挂了电话。
接连五次相亲均以失败告终,赵女士终于停止行动,还了林路一片宁静。林路猜想,母亲大人大概是想养精蓄锐,卷土重来,也或者打算偃旗息鼓,对她任意放养。但堂妹林林结婚的消息一经传出,恐怕又要激发赵女士的斗志了。
林路这些日子过的也算舒坦,和同事相处甚欢,工作完成度高,创意好,还得到了经理刘一峰的夸奖,除了方寻偶尔缺德地捉弄她一次,鲜少有不顺心的事情发生。
项目二部几个同事跟林路年龄相仿,闲暇时间喜欢微信群里聊八卦,这样的“部门文化”深得林路喜欢。所以每天新闻客户端娱乐版推送内容就成了他们早餐会的主要议题。几个人坐在工位上,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八卦,时刻掌握娱乐动态是项目二部几个同事对自己最起码的要求。
如果当天实在没有新闻可聊,几个人就会食欲不振,接着把虎狼目光转向公司内部,上至高层领导,下至基层小员工,甚至连物业公司派驻的前台妹子都在讨论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