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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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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方寻,周津津按捺不住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了,“方寻这个‘花边新闻生产商’,都多少年了,怎么也不见他结婚呢?难道他在等你?”
“别胡扯,我们俩的年龄差足可以绕地球两周,他怎么可能是在等我?他女朋友在澳洲,他一直在等她回来结婚。我估计也就这一年半载的事了吧。”
一顿饭吃了整整四个小时才结束,结了账出门,周津津去取车,打算送林路回去。
考虑到周津津还要去婆婆家接儿子,林路拒绝了她的好意,选择了打车,出租车停在林路的小区门口,她付款下车,准备回家,一转头却看见了一辆白色的别克君威正调头离开,一会儿的工夫,那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款车在大街上很普通,可林路总觉得那是赵诚诚的车,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车牌号。
她只得打电话给方寻求助,不巧的是,方先生此刻正在某娱乐场所玩的正欢,过了半晌,电话接通。对面吵死人的音乐声让林路有挂断电话的冲动,方寻对着电话说了声“等会儿”,然后出了包厢往卫生间走去。
音乐声渐小,林路这才开口说话,“方老大,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方寻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哈哈一乐,“青天白日的做什么美梦呢?你这样瘦巴巴的柴火妞,谁那么不开眼,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林路就烦他这个吊儿郎当的德行,“你正经点儿行吗?我说真的!好像是赵诚诚。”
方寻眉头微皱,嘴上却还是没好话,“现在知道怕了?”
林路点头如捣蒜,“怕怕怕,怕极了,你说他是不是想报复我?”
“说不定……”话没说完,电话断线了。
林路再打回去,关机了。大概是手机没电了,像方寻这种恨不得夜夜笙歌的人,今天晚上恐怕是别指望能再联络上他了。
至于被赵诚诚跟踪这件事,林路也不能确定,所以就没太放在心上,转头就窝到沙发里刷起了美剧。
晚上九点多,周津津来了电话,说徐千帆进了医院。
林路心里头“咯噔”一声,美剧也顾不得了,联想到小区门口疑似赵诚诚座驾的那辆君威,整颗心被吊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
“是我一个在C大读研的同学说的。我和她都在C大的一个聊天群组里,大家经常扯些院里的八卦,我今天就随口说了句徐千帆最近挺消停,结果就炸出这么大一条新闻。说是被什么人打了,进了医院,听说还挺严重的,至少卧床三个月。你说是什么人干的?”
林路很容易就将被跟踪的事情跟徐千帆被袭击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了,“该不会是赵诚诚吧?他今天貌似还跟踪我回家了,难道是收拾完了那个,现在轮到我了?”但左思右想,她又觉得这不是赵诚诚的做事风格。不过话说回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万一只有林路自己觉得他们俩是和平分手的呢?
周津津一听,说要打电话给赵诚诚问清楚,然后就挂断了。几分钟后,电话再次打来,她说打了好几次,赵诚诚不接,再打就关机了。
他的反常行为仿佛更坐实了袭击徐千帆的事情是他做下的,周津津越想越着急,反而是林路安慰她,“这件事指不定是谁做的,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何况都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早够徐千帆勾搭几茬妹子了,或许他是得罪什么扎手的人物了。况且赵诚诚也不是喜欢逞凶斗狠的人。”
等安抚完周津津,林路已经浑身脱力,什么也不想考虑了,索性去洗了澡,上床睡觉。
半夜,手机又响了,林路眼睛都不睁,摸过来电话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边久久没人回答,林路脑子里顿时各种恐怖画面乱窜,她看了看手机屏幕,见是方寻打过来的,顿时松了口气,又气冲冲道:“方老大,说话!”
仍旧没人回应,电话那头甚至一丝声音也没有。大约是误拨,林路松了松绷紧的神经,才挂断电话继续睡。
第二天异常平静,林路便将心中的疑虑抛到脑后,专心投入工作。晚上下班,她去常去的一家餐厅吃了晚饭,因为离家近,打算散步回去。
不经意回头,又看到一辆白色君威不远不近地跟着。没错,是跟着。她走出将近两百米后,那辆车仍旧跟她保持着相同的距离。林路不打算这么担惊受怕地忍下去,扭头就朝那辆车走去,走近了一看车牌号,是赵诚诚无疑。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车窗,“赵诚诚,下车。”
车窗慢条斯理地摇下来,露出他半张脸。
“你下来。”
赵诚诚也不急,依言下车,跟她隔车相望。
“你跟踪我?多久了?”
他倒是敢作敢当的典型,立刻就承认了,“就这几天。”
林路忍不住打量他,脸色不好,也说不上差。还好没有不刮胡子不洗脸,一脸颓唐地出现在她面前,死乞白赖抱大腿求她回去。
“我不懂。不是都说清楚讲明白了吗?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我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赵诚诚倚着车门,姿态洒脱。
你想看到什么?看到我因为踏错一步,所以终日消沉,诚心忏悔?林路没想到,赵诚诚竟然还有闲心窥探她的生活。不过她终究没把自己那点儿“小人之心”诉诸于口,“怎么样?看见了满意吗?”
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回顾跟赵诚诚两年的恋爱时光,惊觉自己面对这场分手风波竟然毫无愧色,难道不该是她呼天抢地求放过求原谅吗?可当天她理智得像是在跟他谈“晚饭吃什么”。而他竟然也从容不迫地回应了她的提议,两个人从头到尾就像早已经预料到这个场面一样,应对得有条有理。
不知道赵诚诚会不会也觉得如释重负?
赵诚诚点头,道:“看来你们并没有在一起。”
谁?徐千帆?他们当然没有在一起,徐千帆是有志征服全宇宙女性的男人,虽然征服他能证明自己实力不凡,可林路却从无这样的宏图大志。从一开始,两个人就都清醒的很,谁也没有对一夜风流怀有修成正果的期待。
林路不敢否认,分手是蓄谋已久,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仍旧是始料未及。她自知是个没有抵抗力的人,抵不住几瓶酒的威力,更没有抵得住徐千帆蛊惑人心的手段。结果就是,在分手这件事上,她颜面扫地,仓皇奔逃。在和赵诚诚的这场交锋里,她永远站在低洼处任人指摘,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她只希望时间能走的快些,把所有的记忆剐蹭,不必全无痕迹,只需面目模糊。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和他在一起?我们之间的问题,远不止一个徐千帆。”
“哦?还有谁?”
“……”林路气的不说话,这时候他还有心思展现幽默感。
他却笑了笑,“上车吧,这儿不让停车。”
她不想在大街上跟人纠缠,也不想闹的太难看,说到底是她理亏在先,不得不摆出个软姿态。于是默默地上车,系好安全带,“你找我有事?”
赵诚诚半晌没说话,直到车子驶上高架,他才开口,“想问问你,我们……还有可能吗?”
可能?林路怀疑自己可能幻听了。国内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宽宏大量了?她发现自己真是不够了解赵诚诚,竟然没弄明白他这句话的真实意图。
“我做的事你不在乎?”
他表情严肃,一点儿说笑的意思也没有,“我会试着说服自己。”
林路哑然,真是好大的度量。不跪在地上感激涕零、悔过自新是不是太不识抬举?可谁又求着你做这样的“牺牲”了?
“原本我也是要跟你求婚的。那件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谁都不再提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对你我最好的办法是分手。谁说我们一定要绑死在一根绳子上了?”
有些事,你不提,不代表没有发生过。谁都可以假装成能够掩耳盗铃的演员,可那根刺它扎在你心里,谁疼谁知道。林路不允许自己置身于一把烤架之上,一旦有风吹草动,大火就熊熊烧起来,让你化作齑粉。而对方永远有理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你的不知廉耻,你胆敢反驳,他就再拿受害者的委屈绑架你,直到你缴械投降,输了一轮又一轮。林路真怕在这样的轮回里熬干自己。
车子拐弯进了东爵广场,继而入了地库。
“小路,你做的事,我说不伤心是假的。但我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有时候,你低估了时间的力量。”
“我不该低估时间,但你也不该低估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