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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噩耗 云翎病重, ...

  •   云舒寒不情愿的被请进王府,君卿逸已经在府内的凉亭候着了。

      即使步伐再沉重,还是见到了他。

      “舒寒,你来了。”君卿逸眉眼含笑,银发墨绿眸让世间万千芳华顿时黯然失色。他伸过手,将云舒寒的手纂在手心。

      天气有些凉,故细腻的手也透着些许的凉意。

      “去将酒温一下。”君卿逸朝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对毫无生气的云舒寒百般温柔,双眼无神的少年却无动于衷。“今日请你过来一趟,并别无他意,只想与舒寒叙叙旧,话话家常。”

      “王爷想要下官做的,下官答应便是。”云舒寒倒是直接开门见山,毫不避讳。

      君卿逸看着云舒寒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里流露出心疼,攥紧他的手迟迟不肯放开,只是红唇微张,“舒寒....”

      “下官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王爷不必介怀。”空洞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一丝光亮。

      恰巧,管家拿着温好的酒过来了。

      直到醉的不醒人事,君卿逸才将其抱回了厢房。不过多久,云舒寒又突然发起了高烧,嘴里开始吐露着细碎的言语,见此情况不妙,君卿逸便叫人请来了宫里的御医,拿着药方抓了药熬作汤汁,喂其服下,方才好转些下来,整个期间,君卿逸自是寸步不离。

      “舒寒,到此为止吧。”君卿逸看着熟睡的人,心里开始有些不忍。当年先皇寿宴,他扬言要迎娶云府二公子,便让云舒寒尽失颜面。幸得君卿墨下令,不许百姓多加非议,时间一久,世人便也淡忘了下来,可谁知,床上之人一番真心许错君,那个人在乎的真正终究不是他。

      云舒寒从不结党营私,故孑然一身,外人看着以为清高自傲,实则孤独伶仃,这一切,君卿逸自然知晓。可有些路,必须要走,逃也逃不掉,他能做的,便是尽量不让云舒寒踏上这条不归路。

      群侠客栈。

      浑厚低沉的声音响彻在当场所有人的耳朵中。

      “本座隔壁还有间上好的客房,若阁下不嫌弃,便让予二位了。”

      夜以泽和夜以沐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走了出来,不用多猜便也知此人正是望鼎楼教主―慕容甄,一向鲜少露面的他为何会来此,原因二人心里自然清楚。
      两教之间,恩怨未解,此举定是前来寻仇。

      因慕容甄武功高强,内功了得,除了云翎能与其交个平手,若以一人之力,想要对付他,几乎毫无胜算。故二人看见来人,一开始便在心里设下了防备,眼睛紧紧的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一丝松懈。

      二人虽是素衣打扮,但由于慕容甄与其交过手,故而识得出来。

      “阁下美意,我等受领了,只是突然想起今儿个还有其他事情,便先行……”一阵强烈的的疾风伴随着黑色的身影在两人中间一闪而过,夜以泽心中一惊,将未说完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和夜以沐两人施展轻功,往两边分散躲开,与慕容甄形成了三角之势。

      而被慕容甄所经之路,桌椅板凳皆翻转而起,碎裂开来,原本坐着不敢动的人早已经受不住此等强烈冲击而吐血身亡。

      顷刻间,原本陷入僵持的局面混乱不堪,平日里以大侠自称的江湖人士纷纷喊叫着夺门而出。

      “二位何故着急要走,不再坐会儿叙叙旧?”慕容甄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眼神不善的看着二人。

      江湖虽乱,不问缘由的就舞刀弄枪的时候数不胜数。可今时不同往日,令武林忌惮的杀手组织头领慕容甄在此动手,故由此看来令此大人物亲自动手的二位公子也定非等闲之辈。

      武林相传两教素来不和,除了断魂阁,再无其二。

      老板娘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换作平日打闹定是出面摆平,可此刻也只敢躲在柜台下乞求上天保佑。

      “慕容教主,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吧。”说话之际,袖口中的暗器飞出,这点小玩意儿慕容甄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侧身躲过,只是那暗器重重的扎进了门框里,顿时一条裂缝向两头延伸,门框似有掉落之势。

      是十刺莲。

      夜以泽提脚飞身接近慕容甄,二人交手之际,夜以沐也赶紧加入了战斗之中。三人内力深厚,非寻常江湖中人所不能比,故交手之后,店内的东西在打斗中被尽数损毁。慕容甄的功夫原本就在二人之上,但左右夹击,又是强敌,故敌我双方,均有负伤。

      “怎么,你们的夜教主在此时刻倒当起了缩头乌龟?”慕容甄嘲讽着,夜以沐听着心里不舒服,遂闪过他的身侧,纸扇打开,细长的针状暗器―长天盯并作一排,正欲从背后穿透而过,慕容甄心里暗惊,使出一掌将夜以泽击出,自己则躬下身体,从地上滚过,虽眼疾手快,但还是未能完全避开,其中两根刺透了肩膀,而此时,受伤的夜以泽嘴角有鲜血渗出来,慕容甄站在一旁,右手凝聚着内力,将地上的残缺桌椅拖在空中,然后向二人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夜以沐搀扶着夜以泽破门而出,在外边的青空中消失了踪迹。

      “慕容教主,改日再来领教,此番心意定当代为转达。”飞出的桌椅残骸没能成功的伤二人分毫,倒是把客栈的门砸了个稀碎,老板娘是又害怕又心疼,但由于恐惧占了上风,躲在残缺的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一身黑色斗篷的慕容甄,只身站在客栈外,周身萦绕的是挥之不去的肃杀气息。不远处有一大群人正往此处赶来。

      为首的是少林寺的方丈,不用想也知,此番大动静定是将武林中五大名门正派招揽过来了。

      “尔等魔教,岂敢在此扰乱!还不束手就擒。”方丈愤怒的将禅杖落在地面上,地面上出现了裂缝。

      不等慕容甄回答,五人便将慕容甄围成了个圆圈,蓄势待发。

      位于中心的慕容甄见此讨伐的阵势,仰天大笑了一声,随后一声尖叫让众人都看向了破碎的客栈里,老板娘因为害怕而全身颤栗,双手负在身后,极其不情愿的往外走着,嘴角和鼻孔里均有鲜血流出来,见到此景,众人惊讶不已,想必是慕容甄动用内力逼迫她出来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

      名门愤怒之时,慕容甄已将老板娘拎至跟前,大手像是一道枷锁将女人的脖子紧紧的桎梏着,手中的女人脸色由红变紫,却还在奋力的挣扎,想要逃脱。慕容甄冲众人道:“但凭你们几人,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看见她了吗?“话说完,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声响,“咔”,是颈脖断裂的声音,老板娘的头无力的耷拉着,让人看着心里只觉得同情。

      然而更多的是不安的情绪。

      慕容甄嫌弃的将女人丢在方丈面前,女人圆目怒睁,七窍流血,模样凄惨。

      五大门派的人看着倒抽一口凉气,终于忍无可忍,纷纷动手。拿着武器,施展轻功就向慕容甄袭去。而其两手向上一抬,袖口处有长钉飞出,莫说这动手的五人,连站在一旁的弟子们也有中伤。

      五位掌门胸口受伤,摔倒在地,弟子赶紧上前搀扶,而此时,慕容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钉是就地取材,除对手云翎外,无心应付其他。

      讨伐无果,自己又身负重伤,再是懊恼,已经于事无补。只能简单处理此次不幸的身亡人,挖个坑,随便埋了,佛经超度,下辈子莫在入江湖。

      江湖中有两大魔教,一是望鼎楼,二是断魂阁,杀人无数,危害江湖,然每次派人讨伐,皆无一人而返,故而后来,便也就此放任,如今恐有酿成大祸之势,又恰好两教向来水火不容,若借此让他们鹬蚌相争,整个武林便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盛孤烟心里暗自琢磨着。《乾坤诀》上册至今未有着落,步无痕自那日后也难寻踪迹,三日之后,便是新选下届武林盟主之时。

      此情形迫在眉睫,盛孤烟无法,便叫来属下想了其他法子。

      荆怀。

      云翎病重,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城内的百姓也都出现了各种不适的症状,位于荆怀城中隶属景泰药庄的药铺在这个时候已经大门紧闭,城中的大夫有的失踪,有的因见势不妙举家搬迁,所剩之人寥寥无几,即使如此,却也有一两个胆大的郎中,在医馆中忙进忙出。然而令人担忧的是,每天到医馆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日渐消瘦,面色蜡黄,如活死人之像。

      种种不祥之兆逐渐显露出来之时,云翎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仿佛已经病入膏肓。而就在此时,耳畔传来了不幸的消息。

      身旁的夜落有些于心不忍,道:“大人,边疆有消息传来,李将军不幸战败,将士死伤过半,敌人恐有大举进攻城池之势。”

      夜落的话让云翎着急了起来,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里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过,一旁的夜落突然做出吃惊的表情,赶紧取了手帕将其擦拭,又倒了一杯温水,喂云翎服下。看着床榻上有气无力的人,夜落的眼神比平时复杂了许多,云翎将他愁眉苦脸,露出苍白的一笑,宽慰道:“只管放心。”继而又说:“吩咐守城侍卫,封锁城门,即使是难民,一律不准打开城门,等其粮食殆尽,每日再以粗粮接待。城中此番景象恐是瘟疫前兆,一定不可以让其传播开来。然后再去郎中那里,让其告诫病人,家中若是有人离世,定要已火焚烧,万不可土葬。此事你亲自去,城中尚有邪物作祟,你万事小心。”

      夜落答应后,便赶着办事去了。

      厢房内只剩下胸闷气短全身无力的云翎躺在床榻上,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帘幔。

      边疆一行,不料中了敌人的奸计,而自己,正苟延残喘,不知还有多少时日。

      武林大会随之召开,凭夜以泽和夜以沐的能力,秘籍一事,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若那人在场,相比之下,困难了许多。

      一想到慕容甄,一向镇静的云翎突然有些激动,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起了两教的恩怨。

      慕容甄视云翎为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就只是因为传闻中的那群老家伙当年犯下的错误,如今他们退隐江湖,云游四方,不见踪迹,这血海深仇自然就由云翎来背负了。

      这真的是人在教中坐,锅从天上来。

      云翎询问了夫人,也是不知师父师伯的去向。莫不是他们几人找了个没人知晓的地方畏罪自杀?

      只是自己这天下第一没当成,眼看就要命丧于此,心中自然是颇有不甘,气得是咬牙切齿,奈何并无这力气,心里更是异常憋屈。

      边疆消息和荆怀城中的状况传至国都已是在三日之后。昭文帝听闻后是龙颜大怒,斥责着官员为何不早日上报,遂调兵遣将,又指派数十名御医即刻前往边疆。

      云翎病重的消息同样传入了君卿墨的耳中。云府得知消息后,云夫人大悲,哭喊着要与云翎见上一面,因恐有瘟疫之兆,君卿墨即使想让他回京,也得顾及城中百姓安危,故不得不作罢。云府陷入了悲痛沉重的氛围中。

      君卿墨坐在书房内,奏折被胡乱的扔了一地。看着眼前的小瓷瓶,眉头紧蹙。

      “烈,他染上风寒一事,可是当真?”

      “据暗影的消息,此事确实为真,且三少爷病情严重,不日便有.....”烈的话还没说完,君卿墨已经捏碎了一个杯子,烈便不再说话了。

      “不日什么?“君卿墨向烈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他即便要死,也只能死在朕的手里,传令下去,让太医优先给他治病。”然后一掌拍在御案上,震慑人心。

      “是,主子。”烈动作迅速的隐去,趁君卿墨还未正式发火之前开溜乃明智之举。

      “小云子,给朕传令李上卿!”

      一轮明月将大地照得通亮。挽香居的阁楼之上,三人而立。

      “殿下,一切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打点妥当,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本宫不知这天昭的百姓这么脆弱,这才十月中旬,便有支撑不住的意思,他还没动手,我们便先等着,这次的就不用放了,等着下旬便是。”凉风起,铃铛发出清脆的清脆的声响,蓝子都的脸上扬起志在必得的笑容。“太守大人云公子如何了?”

      “再有三日便该彻底的歇息了。”

      “很好,待他一死,你们便可全权掌控,这场瘟疫,可不是御医能治好的。”蓝子都俊美的脸庞上逐渐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想得到的,还有更多。

      “遵命,殿下。”

      “父皇遗旨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殿下,已经办妥,只待皇上驾崩,您便可继承大统。”少祭司从袖口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递给蓝子都,太子殿下舒心一笑。

      “若迦,等本宫继承大统,你便留在皇宫当朕的国师如何?”蓝子都从一开始便知,他被立为太子的原因皆因皇后一氏势力强大,而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从来都不是他。如今大势已去,这也是皇上为何会染上疾病的主要原因,当然,若不是自己出手相助,那个男人也不会病入膏肓。

      仅仅听从妃子耳语,便拼了命的都要除去他们一族,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怜惜。

      “若迦听从殿下安排。”

      红刹站在一旁,只是静静的看着除了月光再无灯火的城池。

      家国之事,向来与她无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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