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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筹谋 结党营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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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辰南太子殿下来访,老爷正在客厅中陪着。”
云舒寒对蓝子都的来访有意的克制自己的慌张和诧异,对一旁的丫鬟道:“我这便过去,你去备些茶水点心,稍后需要。”
尽管刻意放慢了步伐,最终还是逃避不了蓝子都得意的目光,行至跟前,蓝子都稍稍俯身,也不顾旁边还有云帆海,像是早有预谋一样看着隐忍的云舒寒,笑道:
“云尚书不邀请本宫院内小坐吗?”
云舒寒努力压制着自己愤怒的呼吸,抬手道:“殿下这边请。”
蓝子都大摇大摆的穿过云府,清脆的铃铛声一路飘进了云舒寒的院落。
“殿下有何贵干?”云舒寒警惕的看着眼前居心不良的人。
蓝子都往前跨了一步,收起手中的折扇,道:“长话短说,本宫今日前来是想让你离开君卿逸。”
机警的云舒寒见逼近的人赶紧倒退数步,躲得远远的,谁知他一开口,倒是令人出乎意料,云舒寒冷笑一声:“殿下若是有意于王爷,尽管放心,我对他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蓝子都眼神冰冷的云舒寒,突然大笑起来,身上的铃铛不断地乱晃,碰撞发出地声音让云舒寒有些头晕,蓝子都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走到云舒寒地面前,双手扣住他地肩膀,道:“本宫要的可是你!”
云舒寒气的脸发白,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回瞪过去:“这里是天昭,你最好有所顾忌。”
“放心,本宫不会把你怎么样。”蓝子都放开衔住云舒寒肩膀的双手,转身走到桌前,语气严肃了许多,“君卿逸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不如跟着本宫,可护你安全。”
蓝子都的话彻底的逗笑了云舒寒,只道:“他不是好人,那你自认为自己是咯?”
“你不知他的手段,故才会这般看待我。”蓝子都无视云舒寒眼中的嘲讽,继续说道:“你以为本宫此次亲自出使天昭就为了他的寿辰?”蓝子都顿了顿,倒了一杯茶喝下,“想必云尚书早已听闻令弟说过荆怀的情况,辰南百姓也受尽苦难,自当愿意就此停战。”然后便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向了云舒寒。
“条件是什么?”大势不妙的感觉涌上云舒寒的心头。
“你。”蓝子都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却如有雷霆之力一般砸在云舒寒的心头。
“你休想,我非圣人君子,天下苍生与我何干?”云舒寒先是一愣,随即便仰天大笑起来,眼角有一丝泪痕滑过,蓝子都见他这般失常有些吃惊,还未让他反应过来,云舒寒便毫不客气地提起他的衣领,怒道:“你休想得逞,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走。”说完,留下了愣神的蓝子都,大步跨出了院落。
他的性子一向温良,又从不与他人争抢,身边虽无特别亲近之人,但总算朝中大多官员对他谦恭有礼,却不成想,有人竟想如此欺压,云舒寒无力的靠在马车上,已近九月,略见秋意,凉风吹过,顿时心中万般感慨。
“大人,王府到了。”
云舒寒双眼无神的下了马车,守在门口仆人见他到来,赶紧迎上前来,道:“云大人,王爷同李上卿出去了,现在不在府内,还请......”仆人还未说完,云舒寒便转身离开,又上了马车,身后的二人抬起的手又缓缓地放下,欲言又止地目送着失意的舒寒离开。
有时候,做一回云翎也未尝不是是好事。
醉霄楼。
李斯然的双颊通红,两眼迷离的看着君卿逸,嘴巴动了动,只唤了“王爷”二字,便就一头栽在了桌上,不省人事。君卿逸见他已经完全沉醉,便起身将他抱起,厢房的门被打开,云舒寒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看着从房内出来的人。
君卿逸一惊,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人,才抬头道:“舒寒,此事稍后再向你解释,本王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还未等云舒寒开口,月牙白的身影便冷漠的离去,忙着照看怀中的人,不作一丝停留。
云舒寒依然是风轻云淡的神情,一把拦住了从旁边经过的店小二,“我要找你们的老板娘谈笔生意。”
“还请公子在房内稍等片刻,小的立刻去请。”一听又生意的小二立马精神起来,跑着去请人了。
厢房内,云舒寒端详着手中的酒杯,房内的寂静片刻后就被打破。
一位浓妆艳抹的年轻貌美女子飘然而至。云舒寒却不看她一眼,将一袋银两扔在桌上,一改往常性子,冰冷的道:“五十两定金,接下来的按你们的规矩办事。”
那女子一手捞过银子,言语间又有推脱,道:“公子着什么急,喝点酒再聊那不解风情的事情可好?”女子已至云舒寒身旁,眼看着窈窕的身躯就要贴了上来,云舒寒在她阴谋未得逞前迅速起身,到一旁拿了纸笔,俊秀的字体跃然眼前。那女子明显有些吃惊,勉强的笑道:“公子,介于此人身份,若要取他性命可有些难度了。”
云舒寒盯着那双桃花眼,半晌才道:“我可未曾说过要取他性命,缺胳膊断腿让他有个教训便是,若是阁下有那本事。”云舒寒俯下身,俊美的脸几乎就要贴上了女子的面颊,笑容里充满了狡黠,“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望鼎楼的。”说着,又掏了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公子!”女子有些愠怒。
云舒寒笑得欢快,眼神却是像没有温度一般的冷漠,“放心,规矩我懂。”语毕,便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厢房。他昂着头,像是一个恶神,旁人只有避之不及。
既然人人各有阴谋,他便决心护自己周全。
夜已深,只有灯火摇曳的石室中。
君卿逸将手中的纸递给一旁正在喂鱼蓝子都。“你对他做什么了?他下了这个狠心要杀你?”
蓝子都接过一看,神色不悦,眉毛皱了起来,用力的将纸揉成一团,掌间蓝色的火焰将其吞噬的一干二净。
“让他远离你,外加跟他谈了个两国停战的条件。”蓝子都见君卿逸看着池中火红色的鱼未作声,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只要他跟我回去,我可以下令从此边疆停战。”
“莫说他要杀你,换作我怕也是忍不住。”君卿逸往池中扔了一块肉,那鱼跳起来,张开嘴接住,满口獠牙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这养的是什么鱼?”
“火鲨。性凶猛,食肉。”君卿逸转过头看向蓝子都,笑道:“自然包括人。”
蓝子都的面庞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道:“此事还需多久,计划也有些一段时间了?”
“现在可以叫你的人开始动手了,只不过,李将军的粮草还能支撑两月,叫他们下手轻点。至于他,十一月琼山狩猎,此事我已有人选。”
“景泰药庄的筹码让人抢先一步,我有......”蓝子都未尽之言被噎了回去。
“他做事向来不需筹码,此事我会跟他交代,你放心便可。”
“那国都城中还有云大将军呢。”
“有罗胡的和亲公主在此,还怕支不开他?”绝世无双的容颜因为算计的笑容变得有些可怕,“天昭的事我来安排便可,你只须让你的人看好荆怀,云翎他......”
“最多还能蹦跶两月,没有他云家人,我们的事会好办的多,这一点,我自然明白。”蓝子都看着他,也只是微笑而不语。自己所做这一切只想开拓自己的疆土罢了。
父王重病,宫中皇子尔虞我诈,即便他是太子,江山之事也未可期。
“后天我便离开。”蓝子都向君卿逸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你真的要利用他?原本我以为你是真心待他,却不料你竟这般心狠。”
“你心疼了?”君卿逸目不转睛的看着池中撕咬肉块的火鲨,“皇室中最忌讳的便是感情,这一点,想必你自己也深有体会。”
蓝子都苦笑一声,转身便走,“我若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不会将他置身于危险之中。这一点,你应该向你皇兄鉴习。”铃铛声逐渐地远去,灯火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君卿墨只身一人站在水池边看着火红色的鱼互相撕咬,鲜血染红了整个碧绿色的水池。
火鲨,食生肉,一经触碰血腥之物,生性更为残暴,若未饱腹,便同族相互残杀,至死方休。
“老方,池中之物该换换了。”君卿墨掩着鼻子,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的让人不舒服。
“是,王爷。”黑暗中出来一位中年人。
景府的夜晚,比任何时候都要黑。
景川枫坐在桌前,眼中含泪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景水阳。
“爹,孩儿不孝,才让祖业遭此大劫,孩儿愿意留在府内,承担后果,还请爹莫要赶孩儿走。”景水阳哭出声,一双眼睛早已通红。
沧桑的男人银丝密布,早已不再有往日商贾之人的精明和神气,此时此刻只是一个想护佑孩子的父亲而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祖上耗尽几辈子的心血才成就景泰药庄,家大业大,难免会让人盯上,只是这一次躲不躲的过还得看造化,你且放心离去,切莫再牵挂此处。”泪水划过苍老的脸庞,生死离别之际,父子二人终于冰释前嫌。
景水阳朝自己的父亲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景川枫仿佛心中再无遗憾,苦笑着将其从地上扶起,催促着他离开。
“景公子,该出发了。”低沉的男音从背后响起。景水阳不舍的转过身,跟着男人出了书房。无尽的夜色,凉风刺骨。
竟不知,一回首,竟是永别。
当醉霄楼的老板娘将一节血淋淋的断臂扔在云舒寒面前时,他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多做停留,女子急了,赶忙问道:“公子,他的身份,这一节手臂也是折损了我两个手下才拿到的,还请公子兑现承诺。”
“我只对所要之物兑现承诺。姑娘若是不想在下损了您楼中颜面,那我便话止于此。”云舒寒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着女子看着断臂疑惑不解。
洁白纤细,肤如凝脂,手腕上的铃铛瘫在桌面上,毫无生气可言。
孔雀是辰南的象征,蓝子都是皇室中人,身上饰物做工必然精良,这只手臂虽然极力仿照,可是铃铛色泽不够,尺寸之间也有略微偏差,更不用说其上的孔雀。况且,这只手臂的掌心光洁无茧,云舒寒可知,蓝子都是有功夫的。
荆怀城中最高的阁楼上,黑暗中站着一高一矮的身影。
“少祭司,太守身上的蛊已经妥当。殿下有令,可以动手了。”
少祭司看向远处因月光照耀而发光的河面,从袖口处掏出瓷瓶交由红刹,“两个月的时间,一月半瓶便可。”登高远眺,荆怀城中灯火万千,此景可谓是美不胜收,可惜两月之后,瘟神光顾。少祭司的脸上露着狰狞的笑容,看着夜色中的那个跳动的黑点。身后一个干瘦的黑影发出了哼哧的响声。
“刘大人,可是本座的宝贝将你伺候的不舒服?”黑影颤颤巍巍的往出走了点,在月光照射下,才得以看清黑影的真面目,刘长明此刻分明已成一具干尸,两只乌黑凹陷的眼睛看着十分渗人,还未腐化完全却已裸露的牙床上下动着,发出低沉的哼哧声,少祭司却是一笑,袖口中爬出一条乌黑的千足虫,顺着刘长明的胳膊一路往上爬,直至从其耳内钻了进去,此时他这才停止发出怪声,安静的站在一旁。
“刘大人,你该倍感荣幸,因为,殿下的大计还需你帮忙才是。”
一声浑浊的声音从融进了夜色中。
太守府,厢房门紧闭着。云翎看着夜以泽,柳陌瑶和夜落,面有难色,再三犹豫才道:“荆怀有多少教中弟子。”
“除了我等三人,还有十位。”夜以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云翎手中那把锃亮的匕首。
云翎蹙了蹙眉,终于狠下心来匕首在手腕划过,鲜血淌进玉瓷杯中,他看着满杯的血红,心痛的说:“你们为何不早点告知我,前些日子的血白流了。”
“少爷,稍后陌瑶就给你做些补品。”柳陌瑶看着一脸心痛的云翎,只得安抚他的情绪。
云翎现在只是心中懊悔,当初不该让那些老家伙淬炼五毒。
杯满之后,云翎的脸色已是苍白,三人扶他到床榻上躺下,夜以泽带着夜落拿着杯盏出了厢房,血丹还需几个时辰方可炼成,柳陌瑶则是去了后厨,准备补品。
眼皮沉重,全身无力,云翎又昏睡了过去。
雾气缭绕的望鼎楼。
宽大的石凳上的男人正襟危坐,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站在厅内正中央的人,“赵流双,武林大会何时召开?”
“十月初一,持续十五日。”
“你去中原一趟,将《乾坤诀》上册给本座取来。”慕容甄换了个姿势,侧靠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是,教主。”赵流双答应一声,在旷阔高大的厅堂内匿了踪迹,旁边的熊熊燃烧的火炬被风一阵刮过,烧的更加旺了些。
当年血海深仇,前阵教中纷扰。夜无殇,如今该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