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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冲突 厌恶和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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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人,皇上在与王爷用膳,还请您稍等片刻。”陈正着急忙慌的拦着火急火燎的云翎。那日皇上已发话,暂且不见三少爷。然而今日他这般气势,只怕是拦不住。
“让开!我有要事在身,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云翎不顾阻扰,直往静安殿去。
“云大人,您可别折腾老奴了,还是听老奴一句劝,在御书房候着吧,不然等会又要挨罚。”陈正见也拦不住他,便也再不阻扰,只是一路小跑着跟在云翎的身后,苦口婆心的劝诫着。
云翎听了这话,脚步暂停下来,回过身看向陈正,“陈公公,若是皇上怪罪起来,责罚我一并揽着,你看可行。”
陈正低着头咕哝着:“奴才可受不起。”心里却暗自想着,云大人您自己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眼看静安殿就在眼前,陈正别无他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大门紧闭,云翎倒也是没客气,径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把太监宫女都惊个正着,见其身后的陈公公使着眼色,遂三两人负责拦着这位祖宗,一人负责进去通报。
“云大人,还请您稍等片刻,待奴才前去通报一声。”看着云翎眉间的怒气,殿内的太监也只敢怯懦的阻拦着,云翎却照样不听,与挡在身前的互相绕着路,彼此僵持之际,内殿有三人走出,分别是君卿墨,君卿逸和李斯然。
还未等黑着一张脸的君卿墨开口,云翎便安分了下来,走上前去,开心的冲着君卿逸道:“阿九,许久不见你了,近况可还安好?”
君卿逸看见云翎,同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君卿墨便走到了云翎的跟前,“如此风风火火,难道就是为了过来和老九打个招呼?横冲直撞的,你把朕的皇宫当什么地方了?”云翎见他面色不善,又听他话语中有怒意,便收起了笑容,直视着那双眼睛,道:“帮我寻个人。”
君卿墨的脸更黑了,命令道:“你随朕过来!”随即几步脚便跨出了静安殿,云翎飞快的跟了上去,走时还不忘回头冲君卿逸道:“阿九,我暂借你皇兄一会儿,等我有空,便来殿内看你。”君卿墨一个回首,大手伸过来就将云翎拽了出去。
李斯然面对此幕错愕不已,愣在原地。他不知道的是,传闻中的云府三公子竟可无礼至此,更何况,他唤九王爷为阿九。
君卿逸轻轻拍了拍李斯然的肩膀,笑着说:“李大人是不是被吓着了,阿翎一向如此,莫要担心,皇兄会好好管教的。”
李斯然对君卿逸的话中话全然不听。他侧过头,回以微笑,四个字却卡在了心头。
阿九,阿翎。想必他们关系甚是亲密吧。
御书房内,云翎站在厅堂的正中央,君卿墨站在他的跟前,直直的瞪着眼前之人,“君臣之礼若是未曾学好,朕可让太傅亲自教你。”
云翎自知方才驳了他的面子,毕竟有求于人,态度也软了下来,“不劳皇上您费心,微臣有一事相求。”
君卿墨这才收回吃人的目光,吐出一字:“说。”
“恳请皇上帮我寻回景泰药庄的二公子景水阳。”云翎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君卿墨不知他还会来这一招,着实吓了一大跳,却也不叫他起来,任由他跪着。
君卿墨俯视着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得云翎,见他耳根已经红透,道:“景府的二公子为何会与你在一起,朕总得知道个原因。”
云翎面对君卿墨,一向心高气傲,此番跪在他面前,心中自觉得百般屈辱,咬着嘴唇平复着自己翻江倒海的心,直到嘴巴咬得麻木了,有咸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才抬手擦了擦唇上的鲜血,将事情的二来龙去脉向君卿墨交代了清楚。
“这景水阳可如此重要,竟让你不惜下跪求我。”君卿墨也蹲下身来,提起那只沾染鲜血的衣袖,嘴角有笑,却是百分苦涩。
“他是受我牵连,我必然对他负责,况且我还答应了他父亲,要好生照看他,如今失踪,觉得心中愧疚。”
岂料,云翎的话让君卿墨大笑起来,“朕竟不知,你也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了。”云翎继续低着头,一滴鲜血滴落在了地板上,他拉过衣袖,擦了个干净,君卿墨看着此幕,沈默了一会儿,问道:“朕若帮你寻人,可有甚好处?”他撇过头,不去看那只带血的衣袖。
“我早知你烦我,只要你答应我将景水阳安全寻回,等下回府,我便立刻动身前往荆怀。”唇上的鲜血已经快要凝固,内心却鲜血淋漓,若不是自己不能暴露身份,何须跪在此处,向他低声下气。
君卿墨未说话,二人都沉默着,直到房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云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方才抬起头,只见君卿墨坐在椅子上,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一双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直到二人目光对视,君卿墨像突然发怒的雄狮冲了上来,一把提起了云翎摁在了身后的墙上。云翎经受不住突然的袭击,君卿墨出手太重,他的内伤还未完全康复,因为疼痛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可知朕已经隐忍你很多年了!”君卿墨愤怒的咬牙切齿,眼睛里像是要迸出火花,完全不顾云翎痛苦的神情。
唇上又有鲜血缓缓流出,云翎露出挑衅的笑容:“那微臣提前恭喜皇上,今后无需再隐忍了。”话一道完,一只坚固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掐在云翎的脖子上,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直到微微发紫时,君卿墨才松开了那只钳住脖颈的手,云翎重获新生,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君卿墨单手背后,全身充满威严的俯视着咳嗽的云翎,道:休要和我谈条件!你没那个资格!”
谁知云翎仰头朝君卿墨便是咧嘴一笑,“我没资格,我二哥又或者是李上卿有资格了?”
“你!”君卿墨一惊,被气得说不上话来。
云翎却笑得更欢了,“怎么,说到你心头上了?我今日来此,必定要你答应,不然我便不会回去,”
君卿墨撇过头不去看那张脸,“若朕不答应呢?”
一段匕首从靴筒内侧抽出,反着明亮的光泽,君卿墨扭过头,有些吃惊:“你想弑君?”
“微臣可没那个胆,再者,你尚无子嗣,我若杀你,微臣可不成了千古罪人?”云翎盯着着匕首。
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若就此丧命,做鬼也定不放过你。
君卿墨警觉的盯着云翎的一举一动,“你想作甚?”
云翎像是早有预谋般,嘴角露出微微一笑:“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只能一命换一命,正好也免去了我这烦恼。”说着,云翎便把匕首往胸口上扎去,幸得君卿墨早有准备,手臂一挥,将云翎的手牢牢握住,岂料还是有鲜血渗透衣裳,晕染开来。
“阿翎!”君卿墨惊呼一声。伤口虽是不深,却也是疼痛,云翎皱着眉头,看着平日里威严的君卿墨慌乱了手脚。“给朕将太医叫来御书房!”接近咆哮的声音在云翎的耳旁炸开锅来。
“你小点声儿,我没事。”云翎的脸上写着不满。
“那这样呢?”君卿墨见他的模样,着实来气,站起身来,狠狠的朝云翎踢了一脚。
吃痛的云翎身体向前倒去,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匕首的把柄,一只手撑在地面,脸色已经是煞白,却还不忘放狠话:“君卿墨,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君卿墨却不理他,径直向门外走去,打开御书房的门便冲太监吼道:“御医若是再不来,今后都不用来了!”
那太监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跑去催人了。
“你平日里就这么凶他们的吗?怪不得后宫无妃。”
君卿墨走进来,将云翎扶到了椅子上。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匕首扎的浅了,朕可以替你多扎几下。”
云翎不悦的看着君卿墨,拿着把柄就将匕首抽了出来,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云翎却是不在意,任由它从手指的缝隙间冒出来,但似乎有些失血过多,脑袋摇摇晃晃的说:“多谢皇上美意,微臣自己来就行。”
君卿墨蹙着眉头走过去,点了止血穴,道:“那景水阳于你这般重要?你竟不惜以命相抵,这苦肉计演的倒是逼真。”
被识破诡计的云翎很是尴尬,用手杵着额头,“他不过是一介读书之人,手无缚鸡之力,突然被贼人掳了去,想必心里也是害怕的紧。”云翎想起那日在自己怀中的景水阳,不觉之间有些惆怅之意。“即使我在演戏,你可答应?
“仅此一次,绝无下例。”君卿墨见他这般模样了,也不愿再与他争吵,便答应下来。“朕当初就该将你贬去宫戏坊。”
云翎还未来得及给他一记白眼,御医便连滚带爬进来了,双膝跪在了地上。
“参见皇上,老臣来晚了,罪该万死。”
“不想死的就赶紧给云大人看伤!”话音刚落,御医便拔脚就站在了云翎的面前。
当他的臣子着实辛苦。
御医为云翎包扎了伤口,开了药方,嘱咐了宜忌之事,便逃命般的离去。
“既然你已经答应,那我便回府了,多谢!”云翎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平和的笑容,君卿墨也不再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两人仿若冰释前嫌一般,不再针锋相对时的感觉也未尝不好。
云翎回到云府后,偷偷的溜进了自己的厢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敢见众人。只是云夫人对云翎苍白的脸色不免有些担忧。
以他们二人的脾气,想必又闹了什么矛盾。
“皇上,这景水阳....”
“无妨,寿宴将至,不久后他便需离开国都,你且安排人先去寻着。”
“是!皇上。”烈隐去了。
川穹宫。
听闻青玉已经睡熟,霖澜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料理着宫内的事宜。到了用膳时分,便叫醒了青玉,喂他喝了些白粥,见他体温不再似方才发烫,便继续让他睡着,而自己则去让制药坊的师姐开了方子,抓了药材,拿去后厨熬了。
苦涩的汤药味让青玉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便见端着药碗的霖澜,以及身旁笑着的辛夷夫人。
“夫人,您怎的回来的如此快?”青玉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有凉意从后背传来。
“我接到你这小子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辛夷夫人虽然说着青玉,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霖澜,笑意十足。
“可是,夫人.....”
“木香夫人传书于我,说阿翎安置一位公子在谷内,我觉得新奇,早就从辰南往回走了,谁知第二封书信便是你这小子感染风寒,来,让夫人瞧瞧。”辛夷夫人说着,走到床边坐下。
青玉却往床榻里缩了缩,抱着被子摇了摇头:“夫人,想必您刚回来很是疲累,不如去歇息歇息,我并无大碍,就不劳烦夫人了。”
辛夷夫人却不如他愿,将他的手拽了出来,诊了一会儿,回头朝霖澜道:“霖澜,将药给我,他自打进山谷以来每次生病便需要我在旁边陪着,这次你师兄感染风寒严重,这药我来喂便是。
“夫人,师兄需几日才好?”听闻夫人的话,霖澜满脸担忧的看着青玉,此时的他,似乎有些胆怯。
“再严重,有夫人我在,也不过明日便就痊愈了。”辛夷夫人将药递到青玉面前,“你这小子可莫辜负了你师弟的一番美意才是。”
青玉见毫无商量的余地,只得端过药碗,闭着眼将汤药全部喝了下去。异样的苦涩从头窜到尾。随后,辛夷夫人给了个眼色,霖澜便出了厢房。
房内只剩下二人,夫人抬手往青玉的脑袋上戳了一下,笑道:“你这坏小子使得伎俩骗骗你师弟也就得了,还想瞒过我?说吧,你把他怎么样了。”
青玉当即羞红了脸,”夫人,我哪里会把他如何,顶多是让自己吃点苦头罢了,昨晚冰浴可未开玩笑。”
“你胆子也够大的,阿翎的人也敢动,若他日后找你要人,大闹百花谷,看你如何收场?”辛夷夫人又往青玉头上戳了一下。“你可莫存侥幸心思,木香夫人未必拦得住那个小祖宗。”
青玉低着头,埋在被窝里,默不吭声。
突然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万般恶心涌上心头,他赶忙爬起身,吐在了痰盂中。
辛夷夫人幸灾乐祸的看着他,青玉觉得不对劲,问道:“夫人是不是.......”
“难得见你小子这般喜欢一个人,夫人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咯。”
青玉瞬间不知是喜还是悲,回过头又吐了一次。
霖澜见青玉再次虚弱的躺在了床榻上,以为是自己将药材抓错了,故不敢将实情告知青玉,由于心里愧疚,便每日在床前仔细照顾着,直到他痊愈。
云褚本想着待云翎身体好些时将其带去兵营见识一番,谁知他这番又遭此磨难,便只得作罢。云翎看着自家大哥惋惜的神情,道:“大哥,你放过我行不行,实在不行,你叫二哥去。”
“舒寒哪里是武将的料子,他在朝中尚有一席之地,你整日无所事事,倒也是闲得慌。”
身体已经手伤的云翎又被云褚在内心插上了利刃,只觉得隐隐作疼,坐在一旁的云舒寒忍不住发话了,“大哥,你就莫要再伤他了,不然伤口的血可要流到娘那里去了。”
“二哥!”原以为云舒寒是来帮自己的,却不料又是“挖苦讽刺”,便撇过头去,不理二人。
云褚见也叫不动他,便不再多费口舌,往兵营去了。
九王爷寿宴将至,辰南太子来访,可多事情忙着呢。
夜幕已至,泰乾殿外。
“苏雅公主,皇上已经歇下,您有何事,还请明日再来。”
“公公,你看我亲手做的汤,想让皇上尝尝,你就放我进去吧,”苏雅开始软磨硬泡。
“怕是奴才做不了这个主,还请公主明日再来。”
陈正力加劝阻之时,殿内传来君卿墨的声音。“让她进来便是。”于是,苏雅欢天喜地的端着汤进去了。
“苏雅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平身吧,这么晚了来此送汤?”龙床的帘幔后传来君卿墨的声音。
“苏雅自知厨艺不好,自然是不奢望皇上喝了苏雅做的汤,苏雅此次前来,是想告知皇上,苏雅想通了,今后再不胡闹,只做侍奉在皇上身边之人,皇上觉得可好?”
“夜深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此事以后再议。”
鼻间有香气袭来,君卿墨一把将帘幔撩开,只见苏雅已经褪去外衣,正向自己款款走来。
“给朕站住!”
君卿墨的脸上有吃惊和怒气,苏雅咧开嘴笑了,继续向前走着,道:“怎么,可是苏雅让皇上不喜欢,还是皇上根本不喜欢女人?”苏雅一字一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放肆!”君卿墨上前掐着苏雅纤细的脖子,白皙的脸庞开始涨的发红。尖细的指甲疯狂的抓着君卿墨的手,被抓得疼了,他才嫌弃的将苏雅丢在一旁的地上。
“皇上生气了吗?既然如此,便将我赶出宫外啊。”
苏雅大功告成的神情让君卿墨很是不爽,他阴险的笑着,望着地上的女人:“你不是想回罗胡吗?朕绝不会答应你,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这皇宫之中!”
“你这个魔鬼!那我即便是逃,也要逃回去!”苏雅哭出声来,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近是嚎啕大哭。
“你尽管逃,只怕你逃回去后,也无家可归了,哈哈哈哈。”君卿墨放声大笑,在苏雅的眼里,仿若恶魔的咆哮。
殿外的人先是听得苏雅公主一阵痛哭,后又听见君主的狂笑,心里大致也猜出了几分。
苏雅伏在地上,因为委屈和无助哭得死去活来,君卿墨却道:“来人啊,将苏雅琳娜禁足一月!”几个太监便利索的走了进来,拿起苏雅的外衣将她架出了泰乾殿。
见多了历任君主后宫宫妃的悲惨,同样的,这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更何况,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