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失踪 云褚班师回 ...
-
天一亮,云夫人便派人将霖澜送去了百花谷。
早朝过后,有消息传来,大将军将于明日巳时抵达国都,迎接的队伍已经布置完毕。云夫人更是激动不已,而云翎也安分的待在府内,同云舒寒下棋聊天。只为等着大哥云褚的归来。经过景水阳的训练,相比之前的一窍不通,云翎的棋艺长进的不少,虽仍然不敌云舒寒,但至少还能厮杀那么一会儿。眼前这一局,云翎恐怕又要输了。果然,云舒寒棋子落定,便将云翎围个水泄不通,垂头丧气的败下阵来。
云翎看着桌上的棋局,道:“二哥,你就不能让着我一些吗?”
“不让。”云舒寒出言拒绝,简短的回答让云翎知道其中没有商量的余地。
“二哥何时变得小气了些?”
“你还是和我解释昨日霖澜的事吧。”终于,云翎还是等到了质问。
“正如你从府中下人那里听见的那样。”云翎用手托着下巴,看向云舒寒的眼神有些闪躲。“爹为何还没向我过问此事?。”
“那是娘护着你,不然你这次可是又要挨罚了。”
云翎听完沉默着,继而才问道:“二哥可是觉得我这般不好,有损祖上颜面?”
“云舒寒倒了杯茶喝下,道:“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选择罢了,哪里有好与不好之说,先人也从未定下规矩,只是父亲过于敏感了些。”
听闻云舒寒的话,云翎面有喜色,说道:“我二哥不愧是国都四大才子之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阿翎,你可莫要拍我的马屁,留着明日去找大哥去。”
云褚明日便到,兄弟二人细细想来,他们也有五年未见了。天昭与罗胡一战,便耗时五年的时间,如今凯旋归来,占尽了风光,他人只有艳羡的份儿。
当晚,云翎收到飞鸽传书,是陌瑶的笔迹。
“少爷,荆怀粮食有歉收之势,怕是无法维持边关战事所需。”
云翎对此似乎并无担忧之心,又写了一封信回了过去。
景水阳该回京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大将军云褚率领部下踏入皇城,声势浩荡的队伍从城中穿行而过直达兵营,沿路的百姓纷纷出来瞻仰,一睹大将军英姿。
只是一同前往的还有罗胡国的王子和公主。
朝堂之上。
魁梧挺拔的身姿在殿内中央站得笔直,麦色偏黑的皮肤可见其行军在外必定经过风餐露宿,两道浓密的剑眉为其严肃的面容增添了英气。云褚不比其两个弟弟的白净俊美,却尽显武将的魅力。云舒寒站在正三品的席位上,也只能看见云褚高大的背影。
皇上对云褚大胜罗胡颇为高兴,但由于罗胡的王子和公主站在旁侧,故也只是和颜悦色了些。罗胡此次大败,倒也学得乖巧了些,命王子送了和亲公主,希望与天昭共建祥和之景。君卿墨看着殿内满身尽是骄傲之气的女子,也未多说和亲一事,只是叫人安排其居住的驿站,打点了下去,借以稍后再议。
大将军退敌有功,自当是赏赐黄金白银,绫罗绸缎,奇珍异宝,随从婢女。
云帆海感恩戴德,领着云褚谢了皇恩。早朝再无何事可议,君卿墨便遣退了众人,将张景叫去了御书房。
君卿墨赐了座,张景却有些坐立难安。君卿墨喝了口茶,看见他紧张的神情,问道:“丞相如今见朕都这般了么?可是朕哪里做的不妥,丞相尽管提便是。”
“老臣不敢。”张景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嗓子。
“丞相不用紧张,今日朕叫丞相过来,是想请教丞相和亲一事可还有商议的余地。”君卿墨内心是拒绝和亲的,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回禀皇上,罗胡的王上已将公主派遣至此,如若再送回去,对公主声名不利,若罗胡王上生气,再次挑起战争,又于两国百姓不利,大将军征战沙场多年,百姓刚于战火中解脱,边疆之地亟待和平,故还请皇上三思。”
“依丞相的意思,这公主,朕是非迎娶不可了?”
面对君卿墨的反问,张景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作为帝王,身不由己之事如同家常便饭,若他真为天昭百姓着想,必定会思虑周全,抛却一己之私。
“朕知道了,等罗胡王子一走,便将那公主安排进宫居住,至于迎娶一事,之后再议。”君卿墨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而张景却似乎对此安排不甚满意,他站起身来,道:“皇上.......”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君卿墨打断了。“丞相不必再劝朕了,更何况,这六宫无妃无后。”张景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劝阻,只道:“既然皇上已有安排,老臣也不再作叨扰,告退。”君卿墨负手而立,对张景的离去无动于衷,只是看着墙上挂着的山川图,江川山河,隐于朦胧的白雾之中,亦真亦假,又亦虚亦实。此乃那日御花园中,李斯然奉命而作。只可惜既有才子,却无佳人。
在国都城中的某处驿站中,苏雅玲娜看着给自己铺点行李的婢女,对面前的人露出了极为不悦的神情,“王兄,我不想嫁,你偷偷的带苏雅回去,然后把苏雅藏起来行不行?我看天昭的皇上也不迎娶和亲的公主。”
坐在对面的人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傻丫头,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和亲是关乎两国大事,怎可拿来当作儿戏?”萨莫科斯刚说完,苏雅更加委屈了,嘟着嘴巴扭头侧过身去,萨莫见状,赶紧起身安慰:“好妹妹,王兄知道你不想嫁,可是这都是父王的旨意,你若偷偷回去,后果比在这里会更糟的,苏雅别生气,王兄答应你,每年都来看你,行不行。”苏雅却还是生气,看着快收拾好的房间,突然哭出声来,婢女想上前安慰,却被萨莫阻止了,比起安慰,让她哭一会儿可能更好吧。然而过了好一会儿,苏雅才止住了哭泣,道:“那王兄,你说话可要算数。”
“一定。”萨莫看着苏雅天真可爱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若不是战败,何须将这么可爱的妹妹远嫁天昭,这一切,都是战争的后果,日后等罗胡强大,定要将她接回王宫。
“王兄何时动身返回?”此时的苏雅已经擦干了眼泪。
“明日早晨。”
苏雅听闻,又哭了出来,萨莫无法,只得答应她在此多停留三日,苏雅对此虽默允,脸上却写满了不舍和悲伤。
哪日让那皇帝赐封休书,自己也好有正当理由逃离此地。苏雅暗自想着,没有把它告诉自己的王兄。
云府内。
云褚已经和云帆海,云舒寒一起到了府中。云翎得知消息,便赶紧从厢房内一路飞奔到了前厅,一如既往的是,云夫人似乎早已在此多时,面对眼前高大的云褚,左瞧瞧,右看看,直把威武的大将军也看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夫人,你再看,褚儿都要脸红了。”云帆海赶紧制止这个爱子心切的云夫人。
“我看看自己的孩子怎么了,多年未见,边疆生活艰苦,消瘦了不少,也黑了许多。我可心疼着呢。”云夫人毫不客气的还嘴,让云帆海无话可说,又吩咐静秋:“今日将晚膳做的丰富些。”
“是,夫人。”静秋一路笑着去了后厨,她是夫人的陪嫁丫头,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夫人,最知夫人疼爱孩子。
云翎本想突如其然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云褚,却被云褚发现,刚至跟前,便被一个大手毫不留情地拎了起来,面对前厅众人,着实羞愧,只得向云夫人请求出手相救。
“娘,你看大哥。”
“褚儿,莫要玩闹,快放你三弟下来。”云褚见云夫人开口,便乖乖的将其放下,云夫人则是在云翎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一个个怎么还像小时候一般玩闹。”
“阿翎,你怎么还是如此顽劣,尽惹爹娘生气?”云褚饶有趣味的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三弟。
“不知道大将军消息灵通至此,小弟佩服佩服。”云翎边说着,眼睛已经瞟到了云帆海。
“你看爹作甚,爹可是什么都没说。”云帆海虽然嘴上不承认,但飘忽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这个混蛋糊涂子,总该有人出面好好教训他了。
“阿翎,以后每日你跟我去兵营待待。”云翎就知道大哥会来这一招,不过,这一次,恐怕他要失望了。
云夫人站出来解释:“褚儿,这次便算了,你三弟身上有伤,不便舞刀弄枪。”
云褚看着活蹦乱跳的云翎,不太相信,又看了看云舒寒,见他点点头,才疑惑的问道:“何事受了伤?”这一问,云翎有些尴尬,想要转移话题,却见座上的云帆海已经黑沉着一张脸,还未等云翎找借口掩饰,云帆海便开口命令道:“翎儿,你随我来书房一趟。”
“老爷.....”云夫人站起身来,愈加阻止,面有担忧之色。
“夫人放心,我自有分寸。”云帆海带着云翎一路去了书房,剩下的人继续话着家常。
直到晚膳开始时,云帆海才结束了自己对第三子的教训,云翎自然是被骂的狗血淋头,垂头丧气。
然而这并不能阻拦他对于晚宴的兴致,家中多年未有团圆景象,如今,人已齐全,何其乐哉!若不是云夫人以有伤在身好言劝阻,他恐怕又要烂醉如泥了。
太守府的一处厢房内,柳陌瑶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屋内的人见是她,便问:何事需如此神神秘秘的?”
“你的任务”柳陌瑶将纸条递给他,夜以泽接过纸条,便道:“你可告知他了?护送的人可安排了,何时动身?”
“我办事,你尽管放心,即刻动身出发,已经候着了,这一路,你多加小心,特别是对他,可仔细看着了。”
“知道。夜落在这里,你和他相互有个照应。”
“行。”
夜以泽说完,便起身出了门,随即便隐没在了夏季的黑夜中,留下了一丝丝的凉风。
自从那日出发,马车不紧不慢的走了四五日,终于在一个山坡的大门前停留下来,霖澜下来马车,对眼前所见繁华盛景倾心沉醉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霖澜回过头,一个身着雪白素衣的男子从门内走廊出来,白皙的脸上笑靥如花,看见霖澜,便立刻迎上前来,温润如水的声音飘进了霖澜的耳朵:“公子可是霖澜,在下青玉,昨日接到夫人书信,今日特来迎接公子入谷。”
是阿翎口中的青玉师兄,若论容貌,确实像一块青润无瑕的玉佩,只是这人不可貌相,若真如阿翎所说,那自己便要多加留心才行。
“霖澜见过青玉公子。”
“现在唤我作公子,待会儿进了谷内,可便要叫师兄了。”青玉一边说着,一边将霖澜领进谷内。霖澜则是小心谨慎的跟在其身后,想起云翎的告诫,不敢出声。
“阿翎和你说了我甚坏话,让你对我如此提防?”青玉突然停下步伐,转过身去问道。
霖澜猜兴许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才轻易被他识破,因此非常不好意思,脸上也因尴尬而出现了微微红晕,勉强的笑着说:“公子想多了,阿翎只是让我在此好好照顾自己,未曾说过公子坏话。”
青玉自然是不信,道:“我不信你,那小子自己与我不和,就总想着抹黑我,你别听他的片面之词。”说着,还拉过霖澜的手,带着他往谷内深处走去。霖澜一时毫无准备,吓得赶紧将手抽了出来,见他这么轻浮,想必阿翎说得是真的了。
青玉将他浑身带刺的模样,笑了笑,道:“无碍,日后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你家阿翎所说的一般了。”青玉不着急卸下他浑身的防备,只是细细的为霖澜讲起谷内的事情来。
“今后,你便跟在我身边,也算作药童,等你熟悉后,再教你医术,可行?”
“有劳公子了。”霖澜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地举动。
“还叫公子?”青玉笑着看向他。
“师....师兄。”
霖澜害羞地模样反而逗乐了青玉,他开怀大笑了起来,霖澜的脸顿时红了个通透。
从此青玉多了个乖巧的小师弟,谷中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在国都悠哉的等着景水阳消息的云翎在接到夜以泽的飞鸽传书后再也悠闲不起来,只因那纸上写着:“景公子失踪了,望鼎楼的人来过。”
望鼎楼是云翎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亲自找上门来,自己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便修书一封给了断魂阁的人。
“务必找望鼎楼的人要回景水阳!另外其他可疑的地方一并搜查”卫烨看着纸上的命令,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带领着一群杀手在黑夜中穿行。
十月的武林大会,等《乾坤诀》一到手,便是自己和慕容甄做出了结的时候。而现在,云翎换了身衣裳,未通知府内的任何人,独自踏进了夜色中,今夜,他需要去找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