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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盘问 有秘密有阴 ...

  •   无边无际的漆黑,仿佛已经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殆尽。

      全身的血液缓慢的流动像是要被凝结了一般,四肢乏力,不得动弹半分。

      黑暗中的出现了一丝刺眼的光点,云翎几乎睁不开双眼,直到那光点移动到他的面前,逐渐变大,才看清来人。

      “君卿墨!”云翎既吃惊又愤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无奈使不出半点力气。

      君卿墨一如既往的摆着一张冰冷的臭脸,眼神里却是小人得志的神情,高傲的站在那里看他如跳梁小丑一般拼命挣扎。

      “你对我干了什么!”面对云翎近乎是嘶声力竭的怒吼,他一改往常的易怒的性子,反而蹲下身来,抓起他的手臂,嘴角掩藏不住的阴险微笑。

      “阿翎犯了错,当然要受到惩罚。”他这般平静温和的态度不似平常。

      “君卿墨!我饶不了你!”看着他起身离开远去的背影,依旧陷身囹圄的云翎毫不客气的放出狠话。

      “好啊,朕等着那天。”一转身,一回头,所有的黑暗都随着无耻的笑容融化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光芒里。

      “少爷(云兄)(大人),你醒了?身体可还顺畅?”猛然的睁开眼,便看见满脸担忧的陌瑶和景水阳等一干人,以及跪缩在角落里看着像郎中打扮的人。

      “我无事,你们且放宽心,只是那二人是犯了什么错?”云翎有些不解的揉揉额头,才发现,头并不疼。

      “还愣着缩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大人过去瞧瞧?”刘长明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人,嗔怒道。

      听见长史生气,其中一人动作赶紧起身,动作麻溜的就到了云翎的床榻前,小心翼翼的拿起他的胳膊开始号脉,手上的动作却是克制不住的颤抖,正当云翎好奇要开口询问时,陌瑶开口了。

      “少爷,可还记得我昨日给少爷熬的那碗药汁,那药方子本身为景公子开的,我恐少爷感染风寒便去后厨熬了一碗,不料少爷刚何完没多久就晕厥了,到现在才苏醒过来,于是我怀疑是这药方有问题,便将那日给景公子看病郎中提过来给少爷赔罪,这位郎中是随后找来给少爷诊治的。”

      如此说来,那药汁当真不关陌瑶的事,是方子出了问题?可是为何景水阳无碍?

      云翎看向跪在角落里的郎中,他见太守目光汇聚了过去,害怕的连连磕头赔罪,“大人饶命啊,小人真不知这方子有何不对,小人一直都是这样开的方子,从未出现过毛病,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你且先别急着饶命,将方子拿来我瞧瞧再哭也不迟 ,一大清早,扰人清静,我若真生气了,管你冤不冤枉,就等着上大牢里哭去吧。”见云岭不悦,那郎中赶紧将嘴巴闭上,颓丧着一副模样。

      “九离子不是熏香吗。为何加在这药方当中?”陌瑶将方子递给我,其中的一味药材九离子让云岭产生了不解。

      “大人有所不知,这九离子乃是辰南国产的一味药材,平时可用作熏香,据说有安魂的效用,也可用来熬制药汤,有安神静心的效用,我们荆怀的郎中大夫在给病人开药方时都会加上这味药材,草民看了他这方子,确实是没有错的。”给云岭号脉的郎中接过腔,忙着解释。

      “那为何在下喝了药汤无事,大人喝了就身体不适了呢?”景水阳听着这郎中的解释,虽似乎明白了一些,却仍有未解之惑。

      “公子不知这九离子其中的奥秘,九离子遇药安神效用会增俱,若是普通人,仅仅只是闻闻熏香并无碍,若是像我等每日沾染药草的郎中闻了去,则会产生头晕目眩等不适的症状,公子无事而大人身感不适,恐怕是因为之前公子原本就病了,药效发挥了才无碍,而大人恐是身体本就无恙,贸然喝了药汤,自是出现姑娘说得那样,再者,有些人身子对这药材不适也会如此,还好如今无碍,大人平安无事,也是喜事一桩,若是大人身子觉得难受,休息个一两日便就完全好了。”

      “我无碍,既然大夫这样说了,那便将其放了,左右也不是他的过错。”云翎看着角落里原本颓丧之认真在听见云翎的赦令之后,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了许多,刘长明挥一挥衣袖,示意让其退下,那人欣喜若狂,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一般,将额头的汗珠抹了干净。

      “谢大人开恩!”说完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接下来才是审犯人的时候。

      “陌瑶,你可听见大夫说的了?”云翎接过陈玄初递过来的热茶,谨慎的小饮了一口,有将茶杯递回去。

      柳陌瑶一声不吭的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噗通”的跪了下来,此举反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要知道,平日里,柳陌瑶可是连太守都要畏惧三分的人物。这一跪,怎么能不叫人惊讶。

      “陌瑶知错,请少爷责罚。”虽是跪下请罪,言辞中却丝毫不服软。

      云翎还还未来得及说话,景水阳等人就已经开始为柳陌瑶求情了。

      “大人,柳姑娘也是担忧大人,并不知这药的利害,还请大人原谅柳姑娘才是。”热心群众积极解围。

      “本官也不是有意责罚于她,不过犯了错,终归是要受到惩戒的。”突然想起梦中君卿墨的话语,瞬间就怒从中来,“本官便罚你三日不得出府,随时伺候我旁侧。”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惩罚竟然会是这个,便没忍住都笑了出来,景水阳更是如此,“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云兄这可是要当英雄豪杰了?”所有人一阵哄堂大笑。

      虽说郎中给出的解释堪称完美,但是柳陌瑶必须在云翎身边待着才行,她若是聪明,自会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身为断魂阁的右护法,让教主起了疑心可不是件好事。

      “陌瑶愿意接受责罚。”柳陌瑶温顺的样子很是少见。

      “起来吧,为何本官醒来时,你躲得如此远?”柳陌瑶起身,周围的人听我这么一问,也都变了脸色。

      “少爷,直呼皇上名讳,且语出不敬。”柳陌瑶听惯了我向来如此作风,倒也不觉得惊讶,倒是其余人,似乎有些胆战心惊。

      云翎看他们被吓得不轻,只得出口安慰道:“各位放心,若是出了事,便让他们直接来抓我便是,与你们无关。”

      “是,多谢大人。”在场的人虽然口上利索的答应,心里却不太平,“敢情大人您是说的轻巧。”

      云翎既已无大碍,便将他们都各自遣散了去,只留了陌瑶一人在房内伺候。

      重新躺下之后,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君卿墨阴险无耻的笑容,所谓的惩罚,都让云翎的内心无法平静,甚至是怒火熊熊,躺下也并无睡意,便闷着一口气爬起身来,穿戴好衣裳,陌瑶疑惑的看着无事自怒的云翎,问:“少爷,你这是要去哪里?马上天就黑了。”

      “挽香居,天黑了才有趣,你也收拾收拾,何我一同前去。”周围的气息弱了许多,正是个好时机。

      陌瑶有些错愕,但随即又恢复正常,转身回到自己的厢房换衣服去了。

      马车备好之时,传来一声叹息。

      挽香居。

      “少祭司大人,太守正坐着马车往这里赶呢。”一名女子俯身侧向少祭司的耳旁轻轻说道。

      “来者皆是客,我们可不能像太守那样冷落了客人,你好生伺候着便是,不可轻举妄动。”原本坐着的少祭司也起了身,转眼的变幻莫测间便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两人分别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

      国都的御花园,君卿墨和李斯然坐在赏花亭内说说笑笑,看得出来,君心甚悦。

      站在一旁伺候的陈正和小云子因此也放松了不少。

      “爱卿的身体可觉得好些了?今日早朝朕看着爱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君卿墨问完李斯然也不等其开口,直接吩咐后边站着的两人,“去将太医叫来给李大人瞧瞧。”

      小云子条件反射,训练有素,行动迅速,朝着太医院去了。

      “皇上,微臣无碍,兴许那日酒喝多了些,云尚书差人送了些醒酒的方子,微臣回府便试试,也就好了。”君卿墨的吩咐让李斯然有些措手不及,小云子的速度也更加让他错愕不已。

      “他时常与朕饮酒,倒也有些法子。”

      “以皇上的酒量,那微臣可推测云尚书的酒量了。”

      “其实并不甚好。”君卿墨听见李斯然的话,笑出声来。李斯然见君卿墨大笑的模样,自然也跟着笑起来。

      就在这时,太医已经到来,李斯然不得不佩服小云子的办事效率。

      君卿墨又是沉着脸命令后,太医提心吊胆的为李斯然诊脉。

      “李大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今日缺乏休息,老臣开些安神的方子,服下之后好好修息便可。”说完吗,太医提笔写了方子又递交给小云子,君卿墨摆摆手,两人会意,离开了凉亭。

      “爱卿可有心事才致休息不足。”君卿墨准备关心到底。

      君卿墨的话让李斯然心里一惊,那晚凉亭一事若是说出来,面子必然是过不去,因此找了个理由,说道:“微臣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天气热了些,夜晚难以入眠罢了。”

      “陈公公,命内务府的人给上卿府送些冰块去。”

      皇上,这待遇可是云尚书都没有的。陈正边走着路,心里暗自想。

      李斯然错愕了,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成为朝堂同僚人人口诛笔伐的奸佞之臣了。

      君卿墨看出了李斯然的顾虑,便笑着安慰说:“爱卿不必那么多顾虑,朕自然有分寸。爱卿对总监司一事,可还吃力。”及时的转移话题,防止李斯然再怀有顾虑。

      “皇上放心,微臣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贪官污吏,自是会保证天昭律法。”李斯然恢复忧虑的神情,像往日那般的自信与骄傲让君卿看着很是满意。

      “那朕等着爱卿的好消息。今日朕也有些乏了,爱卿早日回府去,太医开的药方朕差人送过去。”说完,君卿墨起身,坐上了恭候在一旁的软轿。

      “承蒙皇上厚爱,微臣恭送皇上。”

      回府的路上,李斯然的内心依然不能平静,皇上的恩泽并不能阻挡自己对那位仙人的思念,可惜不知是那位家的公子,再次见面时也怕是遥遥无期,一切只能静待缘分了。

      “老周,我这两天是不是看着像是病了?”李斯然撩开车帘,问赶车的周管家。

      “大人这两日就像是失了神智,老奴猜定是那日着了凉。”

      李斯然听了管家的话,也不再说话,闭着眼睛靠在马车里小憩,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人的模样。

      马车停在了挽香居,虽经过上次交代,老鸨没再招摇的出来迎接,但是免不了挽香居门口的行人和小贩又是一顿指指点点。依旧选择的无视的云翎径直走了进去。

      真是八卦无处不在。

      老鸨见云翎身边的女子,虽是有些惊讶,但还是没加以询问,利索地给安排了二楼的观景阁。

      “大人,下面是穆莎姑娘的舞曲,这里是最佳观赏的位置,等穆莎姑娘表演完毕,我再叫她上来陪大人。”恭恭敬敬的老鸨比上次欣喜的言语举止里多了几分冷静。

      云翎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楼下的舞台顿时一阵高呼,只见身着一袭白色羽衣的穆莎乘着绸带缓缓落下,婀娜多姿的身段惹得看客激动不已,曼妙轻柔的舞姿使人沉醉其中,舞曲的融汇贯通在一阵阵呼喊声中逐渐的落下帷幕。

      飞落而来,又飞升而去,剩下的只是一个大殿之中的人的叹息。

      “幸儿觉得穆莎姐姐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大人觉得呢?”同样沉静在刚才的舞曲之中的云翎突然听见身旁想起了小孩的声音,侧过头一看,原来是那日被称作幸儿的小姑娘,苍白异常的脸不由得让云翎看着又是一惊。

      “我倒是觉得幸儿长大后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笑着望向她,伸手准备刮刮她的小鼻子,她却着急着躲开,一脸委屈的说:“干娘说不可以让别人碰自己的脸蛋,否则日后就长得不好看了。”云翎听见她这理由,笑出声来,示意陌瑶赏些银子。

      “这些零花钱你拿着,等幸儿变成比你穆莎姐姐还漂亮时我定来捧你的场子。”

      “谢谢大人,不过穆莎姐姐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幸儿才比不过呢。”

      看来小姑娘对穆莎的美貌执念颇深啊。

      “幸儿,你怎么又在这里胡闹,大人哪里经得住你这样叨扰,快将药汤喝了回房间玩去。”说话的是老鸨,穆莎姑娘从旁侧跟着,后面的婢女端着一碗味道极重的药汤,浓烈的味道让人闻着着实不舒服,云翎正想着这幸儿是如何喝的下去,却不料幸儿一脸不愿意的委屈状走上前去,轻松的就将药汤喝了个干净,随后丧气的跟着婢女退下了。

      “幸儿还小,待她倒是过于严格了些。”云翎想起方才那不悦的苍白小脸,心里竟泛起了一丝不忍。

      “大人不知,这孩子疯的很,尤其是有外人在场,容易得意忘形,故才对她严格了些。”穆莎为我斟了一杯茶,笑着解释,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多问。

      “今日穆莎姑娘的舞姿,令人惊叹。”

      “大人喜欢就好,若有时间多来捧捧穆莎的场,穆莎感激不尽。”以茶代酒,眉目间尽是勾魂摄魄的笑意。

      就在这时,挽香居的小厮匆匆上楼,说是府中侍卫求见,我吩咐陌瑶前去查看情况。没多久,陌瑶也匆匆回来了,俯身在云翎耳边说:“少爷,城中的榜,被前来的道士揭下了。”

      速度倒还是挺快的。

      云翎便也收起笑容,起身辞去,这天差不多快黑了,再晚点走,身为太守的他怕也是有危险。

      穆莎也不作挽留,将他和陌瑶送至门口上了马车。

      天渐渐的完全黑了下来,起的风让这整座漆黑的荆怀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他叫车夫赶得快些,马儿吃了力,拼命的向黑暗的道路里驶去。

      挽香居,长廊最幽暗深处的一扇门上的一把构造复杂,纹路繁杂的锁被打开来,少祭司走了进去,后边跟着两位女子。

      未点灯的屋子,漆黑一片。

      “少祭司大人,安排监视的人前来报告说太守前两日张贴的寻求道士捉鬼的榜方才不久前叫人揭下来了,解绑的是一位面目骇人的中年道士,身边跟着一位小童子,敢问少祭司大人,我们该如何是好?”

      “本来就无邪物,找个驱邪的有何用?他要驱邪,咱们只管配合着便是,我倒要看看这三公子能有什么惊人的本事。”少祭司不以为然,闭上了眼睛。

      “是,大人。”两人见少祭司闭上了眼睛,得知她要休息,便也不再多话,静静的出了屋子,那锁又牢实的锁上了。

      黑沉的夜,一行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分别落在了太守府的周围,锐利的双眼盯着藏在黑暗中的猎物。

      教主吩咐过的,必要之时,不必客气,自然是不用留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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