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月下有佳人 卿之美，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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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寒回到府中，便直奔书房。
府上的下人也有些奇怪，今日二少爷怎的如此匆忙。
“爹。”
“舒寒，有何事？”云帆海坐在书桌前，正看着书。
“今早三弟来信，说景家二公子被他半途所救，现如今人在荆怀，让我替其父亲转达一声。”
“他倒是有这个闲心，说是救人，到头来还不一定惹出什么麻烦。”
“爹，三弟也是好心，这景府二公子乃国都才子，有他在荆怀，总比三弟自己强了不少。”云舒寒虽然这么劝着自己的父亲，内心对自己的三弟也是担心。
三弟，你可莫要祸害人家景公子。
“随他去，我懒得管他。”云帆海一提起云翎，就一肚子火气。
“爹，我从景府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丞相，听闻皇上批阅奏折时，勃然大怒，将周总监司抄家关押死牢，我同丞相去了一趟御书房，劝说皇上无益，便又回来了。”
“丞相之后可说什么了？”
“丞相请父亲有空过去府中坐坐。”
“皇上性情不同往日，伴君如伴虎，舒寒你可注意些才好。”
“舒寒明白。”
云舒寒交代完了事情，又去了一趟云夫人那里，将云翎的消息转告给了云夫人，云夫人心里高兴，赏了一房的丫鬟。
儿行千里母担忧，云夫人对云翎更是如此。
云舒寒回到自己的庭院，叫小厮泡了壶茶，虽芳香四溢，却远不及今日在宫中那碧螺春的味道。
他在心里打量了一番这个新红人李斯然，有些话，不得不对君卿墨说，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与有些往日不同了。
但愿，他还能听我一句。云舒寒有些没把握。
皇城，御花园。
园内百花争奇斗艳，景色绝美。
君卿墨心情大好，方才在御书房因和张景争论的怒气看起来完全消散，酒也比平时多喝了不少，却丝毫不显醉意。
李斯然本就是恃才傲物之人，见君卿墨此时也无威严森然的模样，倒不拘小节，同君卿墨开怀畅饮。对面的人见着，心中自是欢喜。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已喝完好几壶的酒，却仍然无醉意。
“爱卿好酒量，可是这酒不够烈？”
“皇上过奖了，实不相瞒，微臣以前读书时，觉得心中烦闷，便搁笔饮酒，恐怕，酒量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爱卿倒是与他人不同，可否是一醉解千愁？”
“正是。”
“小云子，你给我去要几壶烈酒，越烈越好，朕今日要同李大人一醉方休。”
“那微臣谢主隆恩了。”李斯然想着，今日恐怕是别想站着回去了。
小云子听了吩咐，又麻溜的去办了，陈公公不知去了何处，这时还不见回来。
“爱卿先别急着谢朕，等会喝了酒再谢也不急。”君卿墨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斯然，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果然，喝多了，便不觉得还有什么味道了。
今日在御书房，舒寒定是生气了。
这事日后再说吧。
小云子办事倒是挺利索，没过多久，便端着酒回来了，帝心一悦，赏了二十两纹银，小云子瞬间感激涕零，顿时觉得自己受的这些莫名的委屈值了。
君卿墨觉光是喝酒，甚是无聊，便心生一计。
“爱卿，你看这酒也呈上来了，不如与朕下棋，谁输了，便喝酒，爱卿意下如何？”
“皇上决定就是。”
“好，爱卿可不要故意让着朕，朕可不会手下留情。”
“微臣棋艺不精，还望皇上多让着点微臣才是。”
说话间，跑腿的小云子又把棋盘棋子端了上来。
第一局开始，几经曲折，激烈厮杀，君卿墨还是输了，脸色有些尴尬。
李斯然不好意思，“满怀歉意”的说：“皇上，承让承让。”
君卿墨愿赌服输，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爱卿方才还谦虚的很，这哪是棋艺不精，这下朕还得让爱卿手下留情才是了。”君卿墨打着趣儿。
李斯然笑而不语。
几局下来，两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只是与之前的不同，两人都有些醉意了。
君卿墨却还不肯罢休，又换了个法子，继续喝，天色渐晚，君卿墨也醉的更加深了。
李斯然有些担忧。
“阿翎...........”
“皇上，皇上唤微臣什么？”李斯然正欲喝酒，突然听见君卿墨低吟一声，却没听清是什么。看君卿墨的神情，这个人的分量一定很重吧。
君卿墨有些醉了，神情有些许的飘忽不定，一不小心失口叫出了云翎的名字，耳边响起的李斯然的声音，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该死的。”君卿墨内心咒骂了一声。
“皇上，今日皇上也喝了许多酒，天色已晚，该回殿中歇息了。”李斯然起身，准备告辞。
“也好，爱卿也回府中去吧，改日有时间，朕再同爱卿切磋棋艺。”
“微臣荣幸，定当奉陪，今日微臣便先行告退。”李斯然说完，抬脚步入了朦胧的夜色中。
君卿墨觉得头有些晕，便吩咐人备好软轿，摆驾乾清宫。
李斯然的马车行走在宽敞的国都城中，街道两旁依旧灯火通明，熙熙攘攘，游人众多，李斯然看着国都城中如此繁荣的景象，心里甚是欣悦满意。
十年寒窗，待有一日入朝为官，为的就是这幅盛世繁华的景象。
马车在渐深的夜色里驶过了街道。
空气里有一丝微风，李斯然觉得有些凉了。
正想打会儿小盹儿，一声悠幽清冷的萧声从不远处传来，李斯然猛然惊醒。
“老周，你且停一下，可知这萧声是从何处传来的？”李斯然教主老家仆。
“大人，仿佛是从后边巷子里传出来的，大人可是喜欢这声儿？”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我过去瞧瞧。”李斯然边说着，边下了马车。
“这哪里行，巷子黑，若碰见贼人，可如何是好，老奴陪您一同前去。”
“老周，不碍事，你留下看马车，我去去就回。”
老周见拗不过李斯然，只得作罢，留在马车上。
国都治安一向不错，不会有事的。
李斯然沿着身后的巷子，向前摸索，外边的街道被月亮照的通明，这巷子却是漆黑一片。往前走，到了尽头，却不是条死胡同，隐约看得见前方有一片光景。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话用来形容此时到是大材小用了。
出了巷子，才真的令李斯然惊讶的怔住。
这世间，原来是有仙人降临的吗？
映入李斯然眼前的是，一座凉亭。凉亭中，不知哪户人家的公子高挑秀雅的身姿穿着绝美精细的月牙色锦衣，腰间玉丝绸缎，银松白鹤附其上，更加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有三千银丝如洒落的月光，悬在身后，皎皎如水的月光倾泄在公子的身上，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便有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之意，纤细如青葱般的双手轻握玉萧，方才听见的那清冷的萧声必是出自此处无疑了。
李斯然看得痴了，也不打扰吹箫之人，一曲终罢，也没有回过神。
“不知公子是否看够了或是听够了？在下学艺不精，只是胡乱吹吹罢了，竟惹得公子这般痴迷，倒是在下的过错了。”
亭中之人率先开口，李斯然才回过神来，顿时羞赧不已。
“公子见笑了，只是在下想问..........”李斯然为自己的失礼之态赔了不是，话还未说完，亭中的公子转过身。
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这话在此形容远不及李斯然眼前所见之景。
公子转过身，李斯然方才发现，那人眉如墨画，目如秋波，一双漆黑的双眸，如星河灿烂般璀璨夺目，细长妩媚的桃花眼中，仿佛能勾魂摄魄，让人瞧着，不经意间，便深深沦陷。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又有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这般模样，定是仙人下凡。那公子身着锦衣，腰系玉带，一颗白玉石正处中间，月光映衬着，全身散发着清冷高贵的气质，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
李斯然此刻觉得这世上所有的琼浆玉液再也没了味道。
“阁下到亭中坐便是，方才公子想问什么？”
“仙人方才吹奏的可是《殇》？”李斯然小心的迈着步伐，深怕踩碎了仙人身边的月光。走近了看，才发现那公子的双眸竟是深邃的墨绿色，这等天人之姿，定非普通人家。
李斯然的一番话，惹得那公子笑逐颜开。
“在下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可不是什么仙人，只是阁下说得在理，在下吹奏的确是《殇》，这首曲子年代就远了些，不知阁下如何得知？”
“在下以前研究乐器时有幸听得高人吹过一次，便记在心中了。这首曲子本应当凄清哀婉，今日听得公子的萧声，却不知也可如此婉转悦心，清冷如公子，不似凡间之物，在下钦佩。”
“阁下过奖了，到底是我学艺不精呐。”那公子也不见遗憾的神情，却是面露喜色，李斯然看着，心中也觉得高兴起来。
“公子过谦了，在下斗胆敢问公子是何人，为何在此处吹箫？为何又会吹奏这一首？”李斯然今日一见此人，如仙人下凡，正四品的大理寺上卿身份也丢弃一边，不管不顾。
“那阁下仔细瞧瞧，我是何人？”公子笑着，世间万物顿时失了颜色。
李斯然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陌生公子，微风拂过，只觉得一阵头晕，身体疲软无力，兴许是今日下午在皇宫中饮酒过多的缘故吧，便眨眼间就向一边倒去，那公子也不扶，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进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李斯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到了天宫，同仙人话谈，同品美酒琼浆，好不快活。
“大人，大人。”老周见自家老爷进去许久，不见出来，心中担忧，便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家老爷躺在亭中的地上，口中还唤着“仙人”，不知方才发生何事了。
“老周？我怎么了，方才的仙人呢，去了哪里？”李斯然听见有人唤他，猛然惊醒，才发觉自己躺在地上。
“大人，哪里来的什么仙人，方才老奴进来时就见大人一人，大人可是喝了酒，有些醉了？快回府中歇息吧，时辰不早了。”
“兴许是吧。”李斯然见和老周解释也无用，便不再多说，失落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便回到了马车上。
方才，那一定不是梦！
李府。
皎洁的月光照射着大地，李斯然躺在床榻上侧卧着，痴痴地看着青砖石的地面，心中想着方才小亭之事，怎么也没了睡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月下有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