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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田府后院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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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府后院陷入诡异的平静中,祖元真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个怀孕的妾室上。林芝很安静,花园里的婆子极少见到她出来散歩,她像个影子安静的躲在角落里。湘湖相反,腆着大肚子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高声笑。绣眉看不下去了对冷秋霜说:“ 亏的她不是第一个怀上,简直目中无人。“
冷秋霜往几个白瓷瓶里装粉色细膏,闻言微蹙眉说:“ 该你管的事吗?前儿让你问师姐的事有回复了吗?”
绣眉不以为意:“ 姑娘太多心了,香水粉膏卖的好可不好吗?谁还嫌银子多?”
“ 定单忽然多了一倍的量,可不觉的怪吗?” 冷秋霜忧思重重。
“ 师姐说是回头客带了新客。”
“ 但愿如此。”
“ 湘姨娘想要瓶面膏,我辞了,她大着肚子也没见王爷多关心,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侧妃当年怀孕可是惊动了宫里那位,现下小郡主还养在跟前,谁敢说她是庶出?比嫡女还尊贵。”
“ 后院里哪位要我自制的香粉都辞了。” 冷秋霜吩咐。
绣眉应的很快:“ 那是。”
冷秋霜知道她并不明白其中缘故,也不想解释。
到点请安,她洗了手,换身素色绫绢裙,带着绣眉往熙照院走去。寻阳带着锦容从右面走来,也是去请安的。她晨昏定省时绝不迟到也不多说一句话,祖氏想找茬无从入口,以她的地位,祖氏虽为正妃,也要忌惮三分。
冷秋霜不恨祖元真,不恨怀孕的两个侍妾,不恨看不起她的任何女子,她恨寻阳。一个名节败坏,不守妇道的女子竟然入了王爷的眼,一个破落侯府出来的千金琴棋书画无一精通,论才貌还不如她,凭什么?她不服。厌憎之情汹涌澎湃又口不能言,行动上就见端倪,行礼时福了福,膝盖几不见弯。寻阳直视冷秋霜道:“ 听说最下等的勾栏青楼也会教姐儿礼仪,冷姑娘哪来的?”
绣眉抢上前说:“ 都是奴才,侧妃莫要老鼠上称钩自称自重。”
锦容大力抡了她一巴掌,说:“ 你是谁?敢在侧妃面前说话?” 又叫住一个婆子问:“ 管事嬷嬷在哪?都死了吗?一个贱人的贱丫头也敢对主子说三道四,我们田府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那婆子陪笑道:“ 锦容姑娘莫气,老奴这就去请管事嬷嬷。”
冷秋霜拉着锦容的手说:“ 都是我管教不严,姑娘看在我面上--”
“ 你是谁?我不知道。” 锦容甩开她的手,呛道。
冷秋霜转而看向寻阳,她听闻侧妃回府后禁足多月,最是息事宁人,自己一向没有惹她,说几句软话总该饶过绣眉。
“ 姐姐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的丫头,回去我定当重罚。”
寻阳打量冷秋霜,新进的几个侍妾她只熟她,敢费尽心机围堵王爷除了强大的心理素质还需要无法估量的自信,自信男人心里有她。就像现代社会的愤青愤中自信有才一样,旁人不能理解。
“ 我可不敢当冷姑娘的姐妹,我是府里最不懂规矩的人,处置错了招来闲话对姨娘也不好,还是交给管事嬷嬷吧。” 寻阳客客气气地说。
婆子引着管事嬷嬷来了,是老王妃身边的人,寻阳记得她姓余。
“ 打扰余嬷嬷了。” 寻阳福了福,余嬷嬷侧身受了,还了半礼,神色肃穆问冷秋霜:“ 怎么回事?”我连个称呼也没有。
冷秋霜陪笑:“ 我的丫头不懂事惹侧妃不高兴,不敢劳烦嬷嬷,让我来处置。”
绣眉知道厉害,跪倒痛哭流涕:“ 侧妃饶了我这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寻阳掸掸衣襟说:“ 余嬷嬷记的吧?我入府时王爷专门请了宫里教礼仪的嬷嬷教导我,姨娘见多识广,见了男人倒知道守规矩,见了女人反不懂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完目不斜视走了。
这话极恶毒,暗示冷秋霜“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屈辱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冷秋霜忍着不哭出来。
“ 姨娘请吧,莫误了请安时辰。” 余嬷嬷说,又盯着绣眉说:“ 姑娘自己走吧,让人拖着就不好看了。”
绣眉哭哭啼啼跟随余嬷嬷走了。冷秋霜有心跟去,又不敢造次,思前想后还是去求祖氏妥当些。她走进熙照院时,其他妾室都来了,寻阳坐在祖氏右下首第一位,端着茶并不喝。
“ 对不起,我来迟了。” 冷秋霜说。
“ 你最守点,迟到必是有缘故的,莫放心上。” 祖元真态度温和。又照例问了林芝湘湖饮食,得了回答后说:“ 你们万事以肚子里孩子为先,咱田府什么都有,稀罕的是子嗣,任凭你犯了什么错,能为王爷开枝散叶就是天大功劳。”
众人皆知道她在指桑骂槐侧妃仗着生育功劳藐视规矩。类似的话寻阳听了不只十次,奉行左耳进右耳出的原则不予理睬。偏湘湖应了句:“ 我们有什么功劳?承蒙王妃照顾,你说是不是啊侧妃?”
寻阳微侧头看她,天下有这么愚蠢的女人,她真是长见识了。
“ 湘姨娘的意思没有生孩子的姨娘们是因为王妃没有照顾?”
湘湖大怒:“ 你胡说,我不是这意思。”
“ 对不起,我理解能力差,那湘姨娘是什么意思?”
湘湖答不上来,一见祖元真脸有不虞之色,更急了,她本就是蛮干的脾气,端起茶杯泼向寻阳,寻阳一直观察她,她手一动,寻阳身子后靠,茶水茶叶全泼到正襟危坐的祖元真身上,天气转凉,晨起祖元真穿戴也厚,茶水泅湿外面大衫,与肌肤无损,只是狼狈的很,嫰紫染上绿色茶水,洗掉要费一番劲。
明月大喝:“ 放肆。”
一众女子被这个变故吓呆了,湘湖抓着案角,另一只手指着寻阳脸色煞白却说不出话。寻阳闲闲的拨开她的手,说:“ 湘姨娘不用怕,任凭你犯了什么错,为王爷开枝散叶是天大的功劳,王妃不会计较的。”
冷秋霜坐在寻阳对面,看的清清楚楚她脸上细细的汗毛,毛绒绒的似水蜜桃惹人口舌生津。冷秋霜第一次觉的她的美与众不同,生机勃勃。
祖元真气急败坏,胸脯起伏不定,寻阳一派和风细雨,二人僵持不下,熙照院管事媳妇小林家的对小丫头说:“ 帮王妃换衣服去。”
湘湖想跟去里间,明月拦住她说:“ 姨娘尊贵的很,还是坐着吧。”
“ 我要去东大院请安,不陪你们了。” 寻阳从容不迫道,往日这时候可以散了,但祖元真没发话,谁也不敢动,心里都埋怨湘湖,特别是冷秋霜,她急着去看绣眉。
“ 林姨娘重身,还是回屋歇去,想必王妃不会怪你的。” 寻阳不经意的说,林芝致意:“ 多谢侧妃关心,我再坐坐就回屋。”
寻阳微微一笑,领着锦容走了。
湘湖愤然:“ 太目中无人了。” 得不到回应,又加了句:“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
“ 姨娘怕过谁?以后还是躲着点,不然人人要喝你的茶的。” 小怜忽然开口。
“ 你--”
“ 湘姨娘消停会儿,当可怜我们,我们可没有护身符。” 明珠讽刺。
……
寻阳听不到后院几个女子唱的戏,她正问锦容:“ 今日初几?”
“ 明日初五。” 锦容答。
阿宁每月初五进府拜见她。
“ 不知事情办的怎么样?”
“ 放心吧,阿宁姐姐做事最稳妥。”
寻阳点头,对着锦容怜惜道:“ 我出府前难得你信任我,说了女孩子家心事,我即回来便认真办起来。”
锦容喜欢长义,虹儿也喜欢,寻阳本左右为难,但虹儿放了出去,不再是奴籍,又寻着父母。田府不会让长义娶外头女子,侧面解决她的纠结。
锦容脸一红说:“ 主子做主。“
寻阳想要和田猎风谈谈了。
寻阳没有去东大院,她去铁马院。
小俊毅在铁马院。田大寿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抱着孙子看随从操练。“ 他爹三岁开始学艺,他先看着。”
俊毅长相随田猎风,长手长脚,坐在祖父腿上还真有几分将军气势。看到母亲,摊开手要她抱,奶娘赶忙接了给寻阳,寻阳连连亲了几口,又逗他玩了一会才还给奶娘,仍旧坐回田大寿腿上。
“ 听说侧妃会武功,不知师父哪位?”
寻阳失笑,天蛇山之行,人人传她练过武功。
“ 哪有的事,不过身体比一般女子强壮些。”
田大寿哼哼着,不知道是不是不满她没说实话。
寻阳不好总待在公公身边,交代奶娘好好照顾小俊毅,告辞回听雨楼。一进院门,虹儿迎上来说:“ 大小姐过府,很快过来了。”
寻阳意料之中,初阳也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