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妄想之境》阿仇Rechael

31、仙障(3) 既然你不乖

　　想当初华阳自九天之上被打落凡间，堕成妖物，闭关于须弥之间一心一意想着要磨炼修为、重回九天报仇雪恨，这时却有个小鬼头闯入他的世界打乱了计划。

　　那小鬼头与他一样被人背叛，误打误撞才落入了满是妖邪的须弥之间。曾经为仙的习惯令他忍不住将这小鬼救了下来，可也为他招了个极大的麻烦，这小鬼像是赖上他了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小鬼，”曾经的华阳仙君、如今通身雪白的狐狸向少年露出锋利的尖牙，“你再跟着我我就把你吃掉。”

　　“你不会吃了我的，我能看出来你是只好狐狸，”温容抿唇，“我在这里只有你了，小狐狸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好狐狸”三字却使妖狐发了脾气，它张大嘴将少年的头吞下去，隐忍了许久才又万分嫌弃地将少年的脑袋吐出来：“油腻无比，滋味奇差。”

　　“那是自然，”少年下一句话气得妖狐不禁暗讨还不如真把这小鬼吃了来得自在，“我落入须弥之间这么久都没找到能清洁自己的地方，何况我还没学会清洁术呢就掉了进来……”

　　接下来妖狐花了三日教会了少年如何在须弥之间获取食物，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花了两□□迫少年学会清洁术。

　　又过了不少日子，当他这具妖怪躯体内生出化出一颗元丹，妖狐才满意地撕裂了须弥之门，带着少年一起踏入了元真界。

　　此时距离温容于门派禁地失踪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本来不抱太多希望的长逍门掌门见小徒弟回来，喜不自胜，自然是将带着温容出来的妖狐华阳奉为了门派上宾。

　　而在长逍门呆的时间一长，华阳便发觉元真界中的灵力有助于他稳固修为，与此同时他救下的小孩也逐渐变得更黏他、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都跟他呆在一起……他索性就随了那小鬼的意，一直留在了小鬼身边。

　　某天温容忙里偷闲带着华阳前往后山晒太阳，微风吹来带起了一片蒲公英，白色绒毛飘过脸庞时让温容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便戳了戳一旁小憩的狐妖的耳根：“华阳，你觉得咱们长逍门怎么样？”

　　妖狐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道：“尚可。”

　　“那，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温容提议，“待在门派里这么久了，要是你无聊想四处走走我也可以让师父放我跟你出去游历一段时日。”

　　当初在天界生活更加无趣，可他华阳还不是在九天之上生活了几千年时光？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妖狐淡淡道，“若你有什么计划，我倒是可以陪你去看看。”

　　温容便有些不解：“华阳你心境竟如此洒脱？连一点想做的事都没有？”

　　“我有，”妖狐这才终于睁了眼，微眯的眸子里不经意闪过一丝杀气，“我要成仙。”

　　“……”少年顿时惊得长大了嘴，差点把空中的蒲公英种子吃下去一大口，“你确定你要成仙？妖族虽然修炼极快，却也被天道限制了修为，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真仙的地步，如果你要强行成仙那便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便逆天而行，不论如何我都要杀上天界，”妖狐不屑道，“你不会明白走到这一步，成仙对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少年想，人大抵确实没办法对他人感同身受，但他却可以尽力将自己代入相似的场景、去感受那种不得不去成仙的偏执之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又想起狐妖过去对他的救赎，最终下定决心：“华阳，既然你要成仙，那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努力实现你的愿望。”

　　妖狐哑然，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推了推少年的头，差点将少年推得一个踉跄：“成仙是我自己的事，你这小鬼在这里操什么心，还不如管好你自己，先早早地步入金丹期吧。”

　　温容便揉着额头傻傻笑了：“华阳，你可真关心我。”

　　妖狐沉默地注视着少年面上的笑容，心中一动化为人形，伸出手捏住了少年的一边脸颊。

　　微风吹起更多的蒲公英，将少年龇牙咧嘴喊疼的声音模糊在了这片蒲公英雨里。

　　回忆到此处便突兀地中止，之后两人相知相恋的美好时光便被匆匆带过，紧随其后的是多年后那妖族与正道的争斗，华阳身为妖族修为最高的妖怪之一被召回族内，被强行安上了个先锋大将的名头。

　　温容作为长逍门掌门的徒弟自然也没法将大战置之度外，战前他忍不住约了华阳在毓秀山顶见面，却不知为何在两人拥抱之际左手成爪，将华阳的妖丹硬生生挖了出来。

　　等妖狐死里逃生从昏睡中醒来自然就恨上了那个他陪伴长大、却又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的人类，好在他发现在他这个境界即使失去妖丹也还能用妖力构建出结界，好将修为存在这个封印构成的虚假妖丹里面。
　　否则千年来的修行一朝消散，那他的执念就全要泡汤了。

　　回到如今，华阳依然憎恨着这个让他感受到第二次被背叛滋味的人类，身上的威压被他释放到了极致，甚至令修为稍差一些的柳涵云都感觉到了窒息。

　　柳涵云额上沁出一层薄汗：“你这妖狐……身上的威压竟已直逼修士的合体期？”

　　然而温容根本不在乎华阳的修为如何，他只知道不论怎么宽慰自己，他都还是无法忍受来自华阳的仇恨目光。
　　于是他终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便从口里喷了出来。

　　柳涵云感知到了温容真气的紊乱：“阿容！”

　　“温容，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华阳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玩苦肉计？在装弱小？也对，要不是当初被你可爱的模样打动，我华阳又怎么会落入你的谎言之中？”

　　温容闭上双眼，任凭有些焦急的柳涵云替自己把脉诊断：“那华阳，你为何还不杀了我？”

　　“杀了你？我暂且还不会这么做，不管如今你是不是装的，在你如此虚弱之时下杀手都没什么意思，”即便心中蕴含着仇恨，华阳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傲骨，“不过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是必然要讨回来的，你只需要记住，我必会杀你。”

　　待到华阳离开，柳涵云才掐着温容的脉搏颤声道：“居然是无解之症……阿容，你实话告诉我，你一百年前究竟做了些什么？！”

　　“什么无解之症，我不过就是根骨碎了一半，等修养好就没什么事了，”温容苦笑着打着哈哈——虽说他自己也知道根骨破碎其实不是什么小事——为了将话题糊弄过去他便顺从地服下柳涵云递到唇边的养魂丹，“对了涵云，今儿的事你可千万别宣扬出去……”

　　“晚了，”柳涵云冷着脸道，“我已传音给了长逍门掌门，我管不住你，想必你师兄定是能管住你的！”

　　“……”温容无言，想不通究竟是何事将他向来温润如玉的好友逼成了如今这样！

　　不等他想好对师兄的应对之策，只过了数秒万泽就出现在了这间房里，在温容还愣神之际将他一把抱了起来：“感谢柳医仙对我师弟的照顾。”

　　柳涵云点头：“我与阿容是至交好友，万泽掌门不必多谢。”

　　万泽不再多说，低头将温容身上的血迹清除干净才冲柳涵云点头示意，接着带着温容从原地消失不见。

　　两人离开后，柳涵云透过被打破的窗户望向户外漆黑的夜色，不由得沉沉叹了口气。

　　画面转到温容这边，他只觉得好友话音刚落自家师兄就带着自己回到了长逍门，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让他忍不住往万泽怀里缩了缩避风。

　　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后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正打算对自家师兄说点什么掩饰过去，却发觉自家师兄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此事。

　　——也是，师兄他常年来沉迷修道，孤家寡人惯了，估计别人不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联想到暧昧的地方去吧。
　　这样想着，温容不禁有些失笑，当他再次抬眼才发现自家师兄正用那双平静宁和的眸子注视着自己。

　　于是他有些讪讪：“师兄？”

　　万泽低应一声，随即将温容放下，抬手轻抚他的眼角：“若是不常将你盯紧一些，容儿你便总是会卷入各式各样的麻烦之中。”

　　温容被自家师兄这番话说得又有些心虚。
　　他眼神飘忽，正想着要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一下，就听他师兄接着道：“容儿，既然你不乖，接下来的日子便要被我禁足了。”

　　温容愣愣凝视着万泽的严肃侧脸，意识到他师兄是认真的，对方是真的打算让他这段时间哪里都去不了。

　　但他发现自己有点被师兄的声音蛊惑了，心里还没来得及反抗起来，他的嘴倒是先于大脑鬼使神差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