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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疑云 既然是你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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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凯用手轻抚我的长发,“雨儿,今晚我能留下吗?”
“你的意思是——”我坐起身来,望着明凯,不懂他的留下是什么意思。
“我,雨儿,我们也交往这么久了,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是吗?”明凯目光闪烁,脸颊泛起一丝红润。
我哭笑,摇头。
“明凯,是的。我们交往很久了,不是不可以。但是,就目前的这种混乱的局面,你想,我会这样稀里糊涂地就以身相许吗?难道,你刚刚挣脱了一个近乎裸体的女孩,就能够马上投入另一个怀抱中吗?或者,刚才的软玉温香,让你难以割舍,是吗?” 我冷冷地说道。
“你——”明凯没有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拒绝他,气得满脸紫胀,“难道,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这样……这样一个无耻之徒?”
我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有女朋友,还带着一个自认为是妹妹的女孩游遍山山水水,呵护有加。如今,又守着投怀送抱的妹妹,与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放下妹妹的身体,又打起另一个身体的主意,如果,这还不算无耻,那么,真正的无耻又是什么呢?”
明凯大概被气得发了昏,半天没有吱声。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我想,一定可怕极了。
我心虚地嘀咕:“这么晚了,你该走了。”
只听一声恶狠狠地怒吼:“既然是你自己引狼入室,那么,恶果就该你自己来尝!”
我还没有弄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已经粗暴地把我推倒在床上。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我想要翻身起来。刚抬起肩头,就被他一把按倒。明凯甩掉外套,恶狠狠地丢在地上。我意识到自己的尖酸刻薄激怒了他,该怎么办?我慌乱起来。明凯似乎失去了理智,他跳上床来,坐住我的双腿,双手开始撕扯我的上衣。我明白,此刻我的任何一点小小的刺激都会让他理智尽失。我能够做到的就是冷静从容,让他慢慢平息下来。于是,我放弃反抗,放弃任何动作,唯一的武器就是双眼。我冷冷地看着他的动作,纹丝不动。明凯扯掉我的外衣,附下头来亲吻我的颈项,我的胸口……也或者是啃咬。我仍然泥塑一般,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反应。片刻间,我感觉到明凯停止了他的动作。泪眼迷离中,我被他轻轻扶起,拥入怀中。我没有啜泣,没有言语,只有悄悄流淌的泪水。
许久,明凯放开我,用手擦拭我满脸的泪痕。
“雨儿,这是我的弱点,太容易被激怒。我不该这么冲动。你心里有委屈,我应该体谅你。”
听到他的话,我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多了。
明凯一边给我擦拭泪水,一边继续说着:“你的话很对,是我自己把感情太简单化。从一开始,我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宁宁不是我的妹妹。你的话虽然很不动听,但是字字句句,鞭辟入里,切中我的要害。我所以今晚想要留下,那是因为——我怕你会像她,你知道我指的是谁。我怕你会跟她一样离开我。我想,如果我们——,或许,会多出几重保险……”
“你错了,如果你用这种方式来挽救我们的幸福,那么,你会更快失去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你懂吗?”
明凯点头。“我不会这样了,你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孩,我知道自己该怎样做。”
他再次紧紧拥住我,温柔地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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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日光已末。天边只残存着一丝惨白。楼梯间夜灯未明,一片昏暗。
我边走边把手伸进背包,寻找大门的钥匙。
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隐隐传来。我吃了一惊,是谁家的孩子忘记带钥匙,被关在门外了吗?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我顺级而上,寻找哭泣的孩子。昏暗中,我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她蹲在我家门前,脸颊埋在□□,双肩瑟缩。
“怎么了?你是——”听到我的声音,她抬起头来。
是谢宁宁!她满脸泪光,头发散乱。
“宁宁!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惊叫着。
“我——”她抽搐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赶紧打开大门,拉她进屋。把她安置在沙发上。
她身上衣衫单薄,耐不住严冬的凉意。我找来一件毛衣外套,给她披上。她并没有拒绝。
倒上一杯热茶,我让她捧在手心。看着她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红润,我也坐下来,看着她有些呆滞的眼神,心里揣摩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宁,”我先开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来找我,肯定跟明凯有关系,是吗?”
她并不看我,仍然保持着茫然的眼神。半天,她的眼珠轻转,瞟了我一眼。眼神并不友好。
“明凯哥跟我谈了很久。他说,他虽然很喜欢我,很照顾我,但是,他并不——并不像爱你一样爱我!”
我一听,立即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宁宁,他也很爱你。”我温和地说道。
“嗯?”宁宁抬起头来,眼中闪出异样的光彩。
“他像爱自己的家人一样爱你。他心里想着你,关心着你。在乎你的想法——”
“别说了!”她眼中的光彩瞬间被黯淡淹没。甚至呈现出苍凉与悲切。
那一瞬间,我心底涌出一种莫名的同情。我在琢磨如何去安慰她,人类的语言有时是多么的苍白。
“你是胜利者了,是吗?”一种蛮横与挑战的气势瞬间呈现在了她的脸上。真是个表情多变的女孩!短短的时间内,她可以由悲痛转为绝望,再由无比的沮丧瞬间又挑起战端……
“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好吗?”我尽量保持冷静,希望能够让她不要太激动。
“我们?心平气和?理由是什么?”她并不领情。
“理由是——我们都很爱明凯。”
她瞪着我看了几秒钟,眼神黯淡下来。我明白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宁宁,我很理解你,你对明凯的爱很真挚,也很热烈。这份感情本身并没有任何错误。因为,明凯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他有个性,也很会心疼人,我相信爱他的不止我们两个。但是,你要明白,明凯心中自有他爱的尺度,他爱他的家人、朋友,他也爱你,也爱我。但这些爱里面,只有一份爱情是他心中所属。你也很懂得爱的滋味,是吗?”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世间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你为什么偏偏爱上我的明凯哥?”
我一怔。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那你又为什么不爱上其他人,偏偏对明凯情有独钟呢?”我也用同样的口气问他。
“这——”她迟疑了一下,“因为明凯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心疼我,照顾我。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你不需要离开他,他仍然是你的明凯哥,永远都是。如果你能够接受我,我会更加疼爱你。”我很诚恳地说道。
“你?”她用怀疑的眼神看我,“不,你是我的敌人,我恨你,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离开明凯哥,那才是最好的礼物。否则,说什么都是徒劳。我不会接受。”
“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你难道还不明白,即使我离开你,明凯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发生转变,因为,人内心深处的感情是最真实的,是任何外力所无法左右的……”我很笨拙的解释着。
“不用给我讲什么感情的大道理,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明凯哥在我身边,一辈子,没有别人,谁都不要。”她的口气很坚决,态度很是执拗。
“可是,明凯是个人,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你想他怎么样,他就会怎样的。你说,是吗?”
“罗雨,你就当可怜我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明凯哥,可是你不一样,你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有父母,可是,这些,我都……”她的样子是楚楚可怜的。
我的心里瞬间痛楚,想到我的家庭,我的母亲。我靠近宁宁,语气怆然:“你并不知道我的情况,我的这个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宁宁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一个人?”
“是的,”我点头,“我的母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如今,想看她一眼也不能了。”我落下泪来。
“你的母亲去世了?我……我并不知道。那你的爸爸呢?”
“他走了,离开我,去另外一个地方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什么叫寻找自己的幸福?”宁宁问道。
“说白了,就是跟另外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
“噢。”宁宁点点头,“我懂了。”
“所以,你比我还要幸运,至少,你可以看到你的妈妈,她就在你的生活中。”我说道。
“不,不是的。我的妈妈虽然——但是,我宁愿她——罗雨,你不懂,我的家庭很复杂。我如今跟个孤儿没有什么区别。”她坦诚地说道。
“家庭怎样复杂,那是你父母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是很爱你的。这一点不能否认吧?”
“不,他们不爱我。我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我想他们宁愿我从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疑惑了:“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你对他们有偏见。”
“罗雨,你不懂。他们在我的心里已经——”
“不,不会的。”我拿起架子上的一幅相框,那是我高中毕业时与父母的合影。照片中的母亲笑得很灿烂,父亲很和蔼。我紧紧搂住他们,脸上幸福无限。
“你看,这是我的父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相信他们都爱我,我也很爱他们,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宁宁接过相框,审视着我们的全家福。“你妈妈很漂亮,你长得很像她。你的爸爸——”猛然,她抬起头来,“这是你的——爸爸?”
她的表情让我很诧异:“是的,那是我爸爸,怎么了?”
“他现在在哪里?”
“他不在这里,他已经……已经再婚了。”我有些语塞。毕竟在我心里,父亲的再婚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宁宁猛然站起来,他紧紧抓住相框,双手似乎在发抖。
“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对她的表现实在无法理解。
“罗雨!”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怒不可遏,“我恨你!我恨你!”说完,她迅速把相框向前狠狠丢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这幅相框瞬间支离破碎。
“你!”她的突然发作让我猝不及防。我看着瞬间被摧毁的相框,瞠目结舌。她究竟是怎么了?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转眼就翻了脸?如此变化无常的性情,让人如何与她沟通?
面对我的质疑,她的怒容丝毫无减。
“罗雨,我——我恨死你了!”说完,她疯了一般冲出门去。
我怔住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